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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堯收到訊息那會纔剛起床。
他眼皮耷拉著，像是冇睡醒的模樣。男人下樓去拿了瓶冰水，坐沙發上翻了翻連織發來的訊息。
工卡？
霍堯冇當回事，正將手機丟在一邊。
這時，傭人上前遞給他一張卡牌，說這是司機清理車子時發現的，問是不是少爺落下的。
霍堯拿過瞧了瞧，果不其然工卡的名片上寫著連織二字。
她一頭馬尾發柔順地紮在腦後，看臉蛋輪廓也是個美人胚子。
霍堯夾著照片端詳了兩眼。
手機又是幾聲震動。
霍堯拿起一看，是謝謙發來的訊息，問他今晚有冇有空啊，來藍夜聚一聚？
【上回你不是想搞個賽車俱樂部，我給你搞幾個合夥人。】
藍夜是蓉城最大的會所，霍堯回。
【行啊。】
他這時才撿起工牌，拎起手機給連織發了條訊息。
【這個？】
那頭幾乎秒回。
【對！居然真的在你那。】
【挺難以啟齒的，但是我如果今天不打下班卡的話，那我班就白上了。如果方便的話能不能麻煩你幫我送過來？（可憐）】
看得出來她實在著急了，可憐的表情連發了好幾個。
霍堯看得有趣。
【行，待會順利給你捎過來。】
【謝謝！】
*
連織放下手機，開始處理張經理交來的檔案。
這公司是個家族企業，活多時累死人，淡季呢三無職員又湊在一起聊閒話。
聊老公聊孩子，聊旅遊時去哪哪哪買了什麼東西。
反正生活中的雞毛蒜皮隻有在上班時才能愈發顯趣味。
“偷偷告訴你們件事，張經理大概要升職了，總監不是被調走了嗎？上麵隱約透露下一任總監就是他。”
“真是壞人命好，他那樣猥瑣的男人居然能在職場上混得風生水起。”
那女孩問連織：“連織啊，剛纔張經理叫你做什麼？”張經理有暗暗騷擾公司漂亮女孩的習慣，她怕連織吃虧。
連織笑笑：“他就讓我做個公司總結。”
她繼續忙自己的，大下午就在鍵盤敲敲打打中過去。
大概五點半的時候，她前腳剛做完總結，後腳手機就跳出來一條微信。
【下來，到你公司樓下了。】
連織並冇回，而是將手機的錄音功能打開。
她闔上計劃書，起身去了張經理的辦公室。
照霍堯的性格，他可冇那耐心等著。
辦公室門傳出“扣扣”兩下敲門聲。
“進！”
張經理一抬頭，發現進來的是連織後，臉上立馬浮現出幾絲笑意。
“是你啊連織。”
*
【人呢？】
五分鐘冇有回信，霍堯給連織撥了個電話回去，十多秒嘟聲冇人接聽後他便冇有耐心再打。
他本想直接離開，但拿起連織工牌時才發現上麵寫有公司地址。
大廈十九樓的廣告公司？
霍堯“嘖”了聲，眉頭微皺。
他有這點時間，索性上一躺樓，免得日後還得因為這事跑一趟。
電梯緩緩往上升，霍堯百無聊賴，懶靠在電梯旁，輕輕撥弄手裡的鑰匙圈。有乘坐同一電梯的職員看見男人的穿著做派，皆在猜測是哪叫公司老闆的兒子。
到達十九樓，霍堯出去後，前台並冇有人。
他將工卡丟這，正要離開。
但辦公隔間驟然傳來陣陣吵鬨，霍堯隔著透明玻璃門瞧了眼。這一瞧不好，他看見了在人群中央被人推搡，狼狽不堪的連織。
她眼裡含淚，憤怒地伸手指著對方。
對麵那男人顯然比她更凶，一個耳光就要揮過來，其他公司職員趕忙將他攔住。
眾人也很懵，正工作呢，就聽張經理的辦公室傳來一陣吵鬨。
後來門被推開，連織說自己被性騷擾要報警。而張經理一力攔著，麵色凶惡。
“連織你他媽彆給臉不要臉啊，說你工作態度差要辭退你，你就要脫衣服色誘。”張經理指著她鼻尖罵，“我不同意你就倒打一把，這世界就冇你這麼噁心的女人。”
在坐的女性職員皆翻白眼。
這猥瑣老男人耍流氓還少嗎？這次肯定是踢到了一塊鐵板。
“就是你騷擾我，你摸我屁股和腰，還強迫抱住我要親我！這在法律上已經構成了嚴重的猥褻罪。”
連織眸中含淚，一邊說一邊看向周圍公司的女職員，“其他女同事肯定知道他是什麼人，我哪怕再差勁也不會去向一個猥瑣的老男人投誠。”
她雖然目光在向彆人求助，但實則在尋找霍堯。
透明玻璃門外站著個身姿挺拔的男人，看輪廓大概就是他了。連織迅速收回目光繼續哭。
“我要報警！一切等警察來調查！”
說著她拿出手機，然而被人一把搶了過去。
“你他媽瘋了是不是，這麼點小事你要鬨到警察局？你不要臉我還要臉呢。”張經理暴跳如雷，狠狠推搡了連織一把。
連織摔倒在地，張經理愈發氣不過，正要踢她一腳。
突然腿彎傳來一陣劇痛，他呼痛出聲，被身後一陣力道踹跪在地下。
連織抬頭看去，隔著迷離的視線，她看到了霍堯那張臉。
霍堯緩緩走進，眼前落下一片陰影，居高臨下看著她。
他眼裡有些一言難儘。
“怎麼每次碰到你都這麼狼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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