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萬!
饒是連織對宋亦洲的補償早有預期,但這男人的大方卻是真真出乎她意料,看到銀行卡數字的那一刻連織興奮得差點捂嘴尖叫,跑到公司去叫宋亦洲爸爸!
果然這男人的九牛一毛就夠她完成人生理想了。
連織立馬將南關路的房子退租,這地又爛又遠租金也不便宜,欺負外地人罷了。
她沿著辰達資本方圓五公裡找遍了所有小區,要求獨立一居室,有空調有電梯。最終以適宜的價格在錦繡南灣租了套一室一廳。
租的房子不過是短住而已,不需要太好,連織拿著這筆錢還有其他的用途。
她搬完家後,連夜聯絡選好的偵探事務所。
為防資訊泄露,連織隻在網上交流,用的全新的手機號和QQ郵箱號。
車子楚是個愛玩的小孩,家裡有錢搞得她愛好追星,哥哥們出的各種真假通告,她總能在第一時間嗅到真的那個,然後當起了私生飯。
她出來開私家偵探所也不過是在家裡被爸媽嘮叨煩了,說她整天遊手好閒,無所事事。她脊梁骨都快被戳起來,恰好三教九流的朋友說她天生靈敏,適合乾偵探。
車子楚也半真半假開業了。
然而剛開第一週,傳單還冇發幾張,就有客人聯絡她。
“麻煩你幫我調查這四個人的行蹤,事無钜細。”
連織將三張照片發了過去,分彆是霍堯,沉希,江明啟,和當年幫她提交作品的導師王世忠。
王世忠當年和沉希是什麼關係,為什麼她的畢業作品會流到沉希那裡,連織一直百思不得其解。
三年前沉希的抄襲冇有留下證據,那麼現在更不可能有跡可循。
連織要做的,是用沉希如今的弱點去對付她。
跟蹤這活簡直像狗仔,工作又毫無難度。
車子楚正要拒絕,但轉念又想這是偵探所的第一單。於是大手一揮,接了。
兩人後續敲定了價格和交付資訊的方式。
這一切聊完之後,連織關掉了手機,將學習的計劃表貼上牆。
開始按部就班準備考研。
*
隔天。
正好是週一。
宋亦洲下週三有個商務會談,會談結束便有相應的財經采訪。
因為涉及到幾家雜誌社,采訪的問題早在上個週末就發過來了,整整半個小時,問題涉及行業前景和辰達資本的發展,甚至連著好些個感情問題都加進來了。
連織暗暗咋舌,不確定哪些問題會觸及宋亦洲的雷點,於是整理後列印出來想先讓他看看。
趁著人事交上來的需要簽字的幾份檔案,連織一起帶進了宋亦洲的辦公室。
輕輕推開門的時候,副總經理正在向宋亦洲彙報遊戲開發的收購流程,中間遇到了些阻礙,比預想的時間要晚。
宋亦洲默了默,道:“大概還需要多久?”
副總道:“兩個月。”
宋亦洲道:“人員資金隨你調配,但這是最後的期限。”
副總也明白這是在給他下最後通牒,點頭。
說完,宋亦洲目光越過他,看向門邊的連織。
陽光充足的辦公室裡,他坐她站,但絲毫不影響他強大的存在感。這是那晚後他們第一次見麵,她迎著他的目光,心跳陡然加快。
副總出了房間。
連織幾步上前,繞過他的辦公桌,挺直身板將檔案遞了出去。
她這次並未像往常那樣站在他身邊,而是隔了段距離。
宋亦洲接過檔案時,無聲掃了眼那段空隙。他也冇做聲,拿過鋼筆,在合同裡落下簽名後闔上。
幾份合同後麵還有頁紙,署名采訪稿。
宋亦洲道:“這什麼?”
“週三的財經訪談。”連織輕聲道,“因為問題涉及專業過廣,想讓宋總先過目一下?”
與其說涉及專業廣,不如說私人問題太多了。現在很多雜誌都愛以企業家的感情問題博噱頭。
宋亦洲粗粗掃了眼,什麼業餘生活如何安排,另一半是否支援工作,以及各類桃色新聞。
她倒也聰明,在拿捏不準的問題標了個問號,用清秀的字跡寫著:能問否?
宋亦洲抬眸看了她一眼,意味不明道:“財經雜誌,你覺得呢?”
連織揣測出了他的言外之意,道:“那我刪掉後重新將問題傳給他們。”
她微低下身子去拿宋亦洲麵前的幾分檔案,隨著這動作,幾根碎髮也撩過他手背。
像是幾片羽毛拂過,有些癢,不過宋亦洲手卻冇挪開。
女人拿了檔案就走,一陣香味拂過他的鼻尖,淡淡的,帶著絲醉人的玫瑰香。
和那晚一樣。
宋亦洲狹長的眼眸掃向門邊,久久未動,在連織要出門時。
他道:“幫我泡杯咖啡。”
“....好。”
*
下班後,連織去蓉大旁聽了兩節課。
教授在台上揮斥方遒,幾塊黑板上都寫滿了,她在底下認真一一記錄。
回錦繡南灣的時候已經快十點。
小區行人減少,隻有幾盞燈間或地亮著,她正戴著耳機默背英文,突然感覺到身後傳來一陣悉數腳步聲。
連織猛地轉頭,冇人,樹影刮過牆壁怪嚇人的。
她立馬將手機裡的歌聲擴音調到最大,幾步跑回了自己住的那棟。
本以為這隻是她過於敏感,草木皆兵。
然而隔天下班回來便聽說有女孩失蹤了,幾個小區傳得人心惶惶。連織也留了個心眼,晚上回來時往包裡揣個辣椒水什麼的防身。
週六上午。
她昨晚看書熬了個大夜,正在被窩裡睡得香甜,門鈴卻突然被按響,間隔而來的聲音吵醒了她的美夢。
“誰呀!”
她帶著一身起床氣,揉揉頭髮便去開門了。
隔著防盜鏈,一隻手將警官證遞了進來,女人道。
“你好,我們是警察,有幾個問題需要問一下。”
連織無奈開門,眼睛都還睜不開,滿臉的不情不願。
門外,卻突然冇了聲音。
趙勤本來是例行詢問,誰曾想看到這活色生香的一幕,女人不施粉黛,睏倦的臉蛋卻足以驚豔。她就穿了件吊帶睡裙,細細肩帶勾勒著乳白色的肩膀。
幾縷長髮垂落胸前,可隱隱約約間,那兩團鼓起顯露無疑。
趙勤鼻血都快流出來了,他看看女同事,再瞧瞧陸野。
可陸野卻半絲目光都分給他,他眼睛直直地鎖住門裡麵的女人,彷彿獵豹鎖住獵物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