冇有城牆,冇有城門,冇有衛兵,隻有寥寥數個穿著皮甲的雇傭兵大聲吆喝著似乎在維持秩序。
混亂,這就是頑石鎮給人的第一印象。
然而,城中的治安卻超乎想象的好。
“你永遠不知道你麵對的是外來的軟弱偷渡者還是本地的凶暴草原人!”多蘿西開始為亞力和佩妮普及頑石鎮的相關知識。“所以不要隨便起衝突!”
據說頑石城的第一批居民是第二次聖戰在“那一劍”中倖存下來特裡斯坦草原人。
戰後,草原人的倖存者跟隨當時的騎士領殘軍一路向南逃難來到丘陵地帶。
騎士領的殘軍穿過丘陵闖入了當時的綠林以圖迴歸東邊的騎士領,日後造就了未來的大班格利達什帝國。
那些草原人則留在了丘陵地帶,以當時的部落首領“頑石”為名,建立了最初的頑石鎮。
頑石鎮的居民完美繼承了草原人的凶暴。這些看似普通的村民獵戶,麵對危機時就會變得如同凶獸一般。
多年來,頑石鎮一直保持著傳承自草原的優良傳統———將獵殺一頭強大野獸作為少年的成人禮與試煉。
在草原,這樣的試煉代表少年需要獵殺一頭鬆獅,或者一頭火烈鳥。
而在丘陵中,少年們需要獵殺一頭兩人高、四人寬的丘陵巨熊。
“頑石人凶暴無比!你們要小心一點,彆招惹他們!”多蘿西在馬車上叮囑著亞力和佩妮,魔杖伸出簾子一下又一下的戳著亞力的後腦勺。
“尤其是你!管住你的嘴!我可不會負責為你收屍!”
就在她說出這句話的時候,一名偷渡客嬉皮笑臉的靠近了一名頑石鎮的女孩。
不知他說了什麼,那個嬌滴滴的小姑娘嬌呼一聲“討厭”,一巴掌呼在偷渡客的臉上,讓他帶著碎裂的牙齒和血花表演了一場麻花式空中飛人秀。
“其它方麵就隨意了,頑石人的腦子很死板,冇有什麼人會做生意!任務之餘我們應該能賺不少推特。”多蘿西捏著佩妮的臉笑嗬嗬的說道。
“真的嗎?”亞力將馬車的簾子拉開,車外的聲音傳入了車中。
“綠林風外套!看看這華麗的樹葉!優美的花紋!”
“就算你個野蠻人的棄民,穿上了這件外套也能像精靈一般優雅!隻要2推特!2推特!”
“班格平民風!看看這質樸的針法,露出的線頭,充滿快時尚風格的設計!”
“穿上了它,你現在就能混進公投所進行投票!誰都發現不了你!還等什麼!最後一天明天我就回老家結婚了!800湯布勒穿回家!”
“這位大哥!我看你穿的這麼可疑是要去穿越隔離帶的吧?”
“這麼穿可不行,要不試試這套格拉明製服?我跟你說,穿上了這個聯邦士兵都不會搜查你!”
“怎麼樣?要不要再買一把自爆匕首?潛入自爆一條龍!”
帶著草原人口音叫賣聲從馬車外傳來,讓多蘿西的笑容凝固了。
“多蘿西老師你有多久冇來過頑石城了?”佩妮回過頭看向多蘿西,好奇的問道。
多蘿西的敲了敲佩妮的頭。
“頑石鎮安全又冇有關稅,吸引來不少來自各地的商人。尤其這兩年聯盟內部混亂,前往聯邦的偷渡客變多,消費力大增,所以現在頑石鎮賣什麼的都有。就連我平時補充的藥物和材料不少都是在這裡采購的。”
亞力的聲音從馬車外傳來,“讓我想想,商人入駐這裡應該已經是二。。。”
“禁言術!”“失憶術!”
多蘿西把魔杖伸出馬車,對著亞力的後腦勺一陣猛戳。
亞力一行將馬車停在了居住區的一間馬棚之中,三人步行來到了穀地的正中央,站在了頑石鎮的標誌性建築人馬像的旁邊。
“你確定的使者就在這裡了?”亞力問道。
多蘿西伸出手指搖了搖,“不不不,我接下來會使用特定的法術,這個法術會與供貨方的信物產生共鳴,之後我們隻要去找到信物的持有者說出暗號就好了。”
“要是信物被偷了該怎麼辦?”佩妮好奇的問。
“這個術式類似於聯邦認證醫師的識彆術式,持有人不對的話就不會產生反饋。”多蘿西捏了捏佩妮的臉,“如果你認真點聽我的課就不應該問這樣的傻問題。”
多蘿西冇有使用魔杖。她閉著眼睛將手按在了雕像之上,口中唸唸有詞,一股幾乎無法察覺的微微震動從腳下傳來,越傳越遠。
片刻之後,多蘿西猛的睜開眼睛。向著另外一個方向走去。
亞力和佩妮緊跟著多蘿西在人群中穿行,七轉八彎,最終他們停在了居住區的邊界,一座簡陋的海洋神廟之前。
佩妮有些好奇的看著眼前的淡藍色瓦片神廟,亞力和多蘿西的臉色卻都顯得有些古怪。
“咳”,亞力咳嗽了一聲,突然拉著佩妮回身就逃,一邊跑一邊回頭道,“讓他們把東西直接拉到馬車上就好!我們晚上再見!”
“呸,想跑?”多蘿西回頭魔杖一揚,路邊的一盆汙水猛的飛起,向著亞力潑了過來。亞力大驚失色,抓起佩妮停住腳步連退數步,卻被一些汙水打在了袖口。
亞力低頭看了看班格休閒商務服袖口的黑色汙漬,停住腳步一臉悲憤的看向多蘿西。
多蘿西露出溫柔的笑容勾了勾手,“你現在回來我就幫你清理乾淨,這個世界上可以冇有人比我更擅長清潔魔法了。否則------”
她帶著充滿威脅意味的淑女笑容揮了揮魔杖。
“我就不確定下次落在那套衣服上的是什麼了。”
一臉悲壯,亞力帶著不知道發生了什麼的佩妮回到了神廟門口。
看了看一臉淑女笑容的多蘿西,亞力偷偷的在佩妮的耳邊科普道,“路上看見過的,透明袍子的強壯大叔,那就是海洋的信徒。”
佩妮麵無表情的點了點頭。
片刻之後,神情複雜的三人走進了海洋神廟。
外界的喧囂在碧藍色的廟門關閉的瞬間被完全隔絕,如同進入了另外一個世界,一片寂靜。
海洋神廟包裹在不知什麼材質的淡藍色半透明牆壁中。
如同身處海洋一般,半透明的淡藍色牆壁散發出波光點點,對映在地麵上如同水下世界般浪濤湧動,折射出七彩炫光熠熠生輝。
在神廟中的,是一些麻布遮麵,身披藍色透明長袍的。。。肌肉壯漢。
他們正兩兩一組,深情對視,雙掌相對,十指相扣,緩緩地漫步在波光鱗鯉的炫麗神廟之上,沉浸於彼此的世界之中。
半透明長袍隨著他們的動作輕輕舞動,如夢似幻,彷彿氤氳的霧氣一般縈繞在彩光之中,映出裙下黑亮的健壯肌肉。
“幻紗的雙生之舞”,這是海洋信徒們祈求海洋祝福與庇護的日常儀式。
每到水之月,西海海域的雄性幻紗(一種類水母海洋生物)會兩兩一組在海麵共舞,勝者將會獲得雌性幻紗的青睞,得到海洋的加護,並在生命的儘頭化為靈幻藍石沉眠海底。
水之民信仰深海的奇異幻紗,因為那將是他們軀殼的安息所在。
水之民信仰海洋的靈幻藍石,因為那將是他們往生的靈魂歸處。
於是,海洋的信徒們模擬了這個儀式,由強壯的男性穿上幻紗薄膜製成的透明長袍,兩兩一組,在深海靈幻藍石的光輝下舞蹈,以換取海洋的青睞與祝福。
在外人看來,這個儀式背後的故事、願望,甚至服飾和舞步都非常美好,如果儀式的執行者不是肌肉壯漢的話。
然而,“隻有最好的雄性幻紗纔有資格進行舞蹈並在舞蹈中獲得海洋的青睞”。
同樣,對海域人來說,“隻有最強壯的海洋之男纔有資格執行這個儀式並在儀式中獲得海洋的祝福。”
如果參加儀式的男人不夠強壯呢?
他就會如同此時正在神廟一角瑟瑟發抖的一個有些瘦弱的海洋信徒一樣,冇有人願意與這樣的“弱者”共舞。
多蘿西目不斜視,穿過陶醉在彼此世界中的幻紗男們,徑直走向那個在角落瑟瑟發抖的落單海洋信徒。
“先生,請問你願意與。。。女神共舞一曲自由之歌嗎?”
多蘿西小聲問道,她的聲音在靜謐的神廟中顯的格外突兀。
海洋神廟中的壯漢們瞬間停住了舞步,齊刷刷的看向一角的多蘿西和落單幻紗男。
女子?其它教會的?撬牆腳?
瘦弱落單幻紗男呆了一下,看起來精神有些恍惚,用有些機械的聲音回答道,“我已在我心之所向,何求自由。”
好樣的!這纔是幻紗的好男兒!雖然你看起來並不夠強壯!幻紗男們暗暗點頭。
多蘿西接著輕讀暗語,“天空在燃燒,大地在崩裂,海洋。。。在沸騰,這是女神的呼喚。”
“既然如此,不妨一搏。女神的。。。”
“馬鹿!”一名格外強壯幻紗大漢大喝一聲,站了出來,“彼是哪個教會的!這樣明目張膽的來這裡挖俺們的教徒?”
“。。。”
不等多蘿西回答,他走過來一把握住了落單瘦弱幻紗男的手,說道,“大丈夫,相捧!今天就由俺來與彼共舞!彼的話已經證明瞭彼的信仰!”
不由分說,他已經與瘦弱幻沙男十指相扣,熟練的深情目光直視雙眼。
“新人,放鬆身體,就由我俺主導!配合俺就好!”
多蘿西眨了眨眼睛,鞠了一個躬,說道,“既然如此,我也不好強人鎖男了。”
她說著,無視瘦弱幻紗男絕望的眼神,回頭向著神廟某口走去。她伸手將懷中魔杖一揮,一個小紙條隨風向著瘦弱幻紗男飛去,卡在了他麵部的麻布內側。
隨後,她看到了藏在門邊,嘴角抽動,像看惡魔一樣看著她的佩妮,以及一臉壞笑的亞力。
“對了”,多蘿西一臉誠懇的看著海洋信徒們,指著亞力。
“我這個同伴一直很仰慕海洋信徒們,可不可以讓他也體驗一下海洋的祝福?”
幻紗男們呆了一呆,外族人?看起來。。。嗯,還是有那麼一點強壯的。
一名幻紗男站了出來,拍了拍黑亮的胸肌,豪爽的說道,“好!俺來做你的相手!我會很溫柔的!哈哈哈哈!”
他發出了爽朗的笑聲,一把摟住驚慌失措的亞力,將手伸向了他的衣服。
“等。。。等等。。。”
多蘿西滿臉笑容,帶著佩妮離開海洋神廟向著商業區走去。
“好好享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