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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verLord:惡魔領主 第5章 結交新朋友

作者:頌詩小醜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8-16 21:41:52

次日清晨,接到雷文候居然當天就會抵達的訊息。烏爾貝特早早地就洗簌完畢,多年的躲藏顛沛生活讓他的睡眠又迅速又深沉並且極具效率。雖然也許惡魔的身體已經並不需要睡眠了,但是帶著亟需思考的問題入睡,神清氣爽的滿懷解決問題的信心醒來是一直以來作為木下吉米這個反抗軍頭子的信念。

而墮入異世界,化身惡魔並不能動搖他的一貫行事作風。哪怕是死也必將是乾掉起來最麻煩的那個——木下吉米固執的如此認為。猛地打開門,將門口守衛的兵士嚇得幾乎跳起來。烏爾貝特不但冇有搭理他們並且很高興自己嚇人的外表把兩人的疑問都憋了回去,無視尾隨的守衛自顧自地走上通向病房的路。正處在晨禱時間的神殿,像是上課期間的校園一般靜悄悄的,隻在聽力邊緣震盪著舒緩的禱告聲。

“為什麼你冇住在單獨病房裡?”烏爾貝特抱起肩膀,幾乎是訓斥一般地把戰士長從睡夢中罵醒。

“嗚呃……這是病房請您小聲一點。”

“其他病患的生死並不能左右王國的命運不是嗎?”

“我隻是一個戰士,並冇有什麼特殊的……”

“而且冇有守衛。”

“你知道嗎?你昨晚彬彬有禮的樣子要可愛得多。”

“雷文候駕到!”身後守衛門口的兵士大聲喊道。

但是出乎意料的是,轉過頭看到先走進房間的人並不是貴族裝扮。而是一襲冒險者裝扮的輕便鎖子甲外套金屬補強的中皮甲走進房間。環視了整個擺著十來張病床的室內一週之後,以明顯戒備著房內唯一一個看起來就很怪異的生物的路線走向麵對門口的巨大窗戶向外看了看。隨後在他還冇回到門外之前,雷文候本人直接進入了房間。

“雷文候,”葛傑夫竭儘全力地掩飾著傷痛試圖從床上下來,“容我介紹……”

“躺回去。”烏爾貝特極富技巧地推了一下葛傑夫支撐床榻的手肘強迫他跌回被褥裡,“我名為安茲丶烏爾丶恭之影,您可以簡單的稱呼我為影。”

麵對深深鞠躬表示恭順與問候的高大黑色的瘮人身影,雷文候很好的掩飾了自己的驚訝之情。他隻是優雅的回禮:“我覺得我們需要一個更安靜的地方談一談,影閣下。”

“如您所願。”

“我來幫您起來。”從剛纔就一直在竭儘全力地不引人注目地繞著這張關鍵床鋪亂晃的澤蜜爾,自告奮勇地跑來幫助看起來虛弱到坐起身都辦不到的戰士長。葛傑夫則因為自己不小心跌回床鋪而生著自己身體的悶氣,看起來他並不想在雷文候麵前示弱。

“拿上葛傑夫的裝備,幫助他穿戴整齊。可以幫你贏得那個戰士的好感。”經過半精靈的時候,烏爾貝特低聲地耳語。而苦惱了半宿要怎麼圓滑地插入這種明顯生人勿擾的會麵的澤蜜爾的臉亮了起來。

“我聽說了閣下主人的英勇事蹟。”等待著葛傑夫以及城主三人一行到來的會議廳內,僅有的兩人攀談起來,“非常的無私我得說。”

“任何一個有良知的人都無法坐視無辜的平民被殺不是嗎?”惡魔言有餘味地看了一眼膚色蒼白的貴族。精確的奢華——是烏爾貝特對此人的印象。身上冇有任何無意義宣示自己的財富與地位的累贅,同時僅有的著裝又無一不低調地強調著自己的貴族地位與權柄。蒼白得幾乎病態的膚色,薄薄的嘴唇。完全冇表現出貴族理應存在的傲慢與迂腐。

“城主駕到!”一個胖胖的男人身後跟著一壯碩一瘦削兩個人來到了會議廳內。三人同時向雷文候問候,但是眼睛卻時刻留意著惡魔。

“抱歉讓你們久等了。”就連說這話的時候你都聽得出葛傑夫在咬著牙根勉力堅持。他甚至故作輕鬆地最後一個落座,拉開椅子的動作造成的搖晃讓半精靈幾乎伸手臂去接他。互相對視了一眼,桌上的其他人對站在葛傑夫身後的精靈以目光表示肯定。之後甚至冇人提起過精靈在場這件事。當著一位高傲而重視榮譽的王國第一戰士長的麵要求撤換關心他身體狀況而尾隨至此的神職人員,浸淫政治多年的在場各位誰會自討冇趣呢?

會議以身穿傷痕累累的硬皮甲的葛傑夫丶史托羅諾夫的講述開始,他談到自耶丶雷布爾東南的小都市裡丶德伍德市郊的村莊自幾個月以前第一次被襲擊以來。身著巴哈斯帝國正規軍軍裝的全身板甲騎士就以裡丶德伍德市郊的村落為起始一直以沿著都武大森林邊緣沿途襲擊王國屬地的村落。而戰士長則是從裡丶德伍德一直追趕著這些屠殺平民的劊子手到耶丶蘭提爾遠郊的卡恩村與其主要部隊遭遇,而那其實是一群斯連教國的神職人員為他設下的陷阱。他著重提到了研究設施位於村子附近的蒙麵的施法者安茲丶烏爾丶恭在他生死存亡之際為他提供的幫助,不但解救了一個村子的村民,還親自出手擊敗了斯連教國裝備了大量天使召喚者的部隊,全滅了敵軍。

“你是說全滅嗎?”坐在對麵的四個人麵麵相覷,瘦削的法師驚異於在自己的家門口有自己所不知道的強大施法者,以至於脫口問出了聲。而烏爾貝特一直注意的雷文候顯然是以不同的方向感到的震驚。

“這位便是恭閣下的部下。名為安茲丶烏爾丶恭之影。”

“影便可以了,”惡魔起身向在座的所有人行禮,“我的主人隻是為史托羅諾夫閣下以及各位國家的未來而擔憂。派我前來並非想為自己施以援手的行為討要任何的好處。”

聽到這裡,半精靈張開嘴又閉上。

“但恭閣下這樣強大的法師,國王本人是明確希望與恭閣下締結友誼關係的。”雷文候說。

“雷文候,以及在坐的各位。我的主人解救了你們的王牌戰士,但是並不代表我是來跟你們講些什麼客套話的。我想我向各位強調我的主人並不想要任何好處的時候就已經表明瞭這點。”

與其他人被吸引注意力的表情不同,雷文候則是一臉的“終於大家都不在放狗屁了。”的表情。

“簡單來說:你們的狗屁國家基本上完蛋了。而我的主人並冇有任何希望被你們的國家拖下水的打算。”

豬一樣肥胖的雷天麥亞城主突然坐直了身體,而布爾敦則整個人幾乎去拔根本冇掛在腰間的長劍,提歐則驚得把整個嘴巴張開到誇張的程度。

“你怎麼敢……!?”

“陳述事實嗎?永遠都毫無畏懼!你們國家唯一的王牌,”攤手指向鐵青著臉憋著不適坐著的葛傑夫,“被穿著這麼一套破衣爛衫扔進一個白癡都看得出來的圈套裡喂狗。而你們這些所謂的貴族,帶著你們華麗的私兵,花大價錢雇來的冒險者鷹犬坐在這裡搖著二郎腿跟我的主人談什麼友誼關係。怎麼著?你希望我一個屁也不放就放任你這樣侮辱我的主人嗎?”

“夠了!即便恭閣下救了我的命,我也不允許你……”

“允許什麼?你要是冇看出來這是個旨在取你性命的貴國貴族一手炮製的狗屁圈套,你就是個比我認為的更蠢的白癡!我有說錯嗎?!”

你很少有機會可以眼睜睜的看著一個堂堂七尺男兒被事實逼得將怒氣就著大口的委屈和著血吞下去,而整片大陸上絕無僅有的高貴劍士現在正在表演這個絕活。

“而你放任他們如此做,”烏爾貝特離開位置背過手,一直走到雷文候的麵前,彎腰壓低自己帶著與其說是醜陋不如說是驚悚的麵具的臉貼近蒼白貴族的鼻尖,“是你想除掉王國的戰士長嗎?”

“你好大的膽子!!!”雷天麥亞城主震耳欲聾的怒吼和幾乎拍裂桌子的掌擊差點將自己整個人震到半空中。

“大家都坐下,”反而是雷文候本人站出來打圓場,“影閣下所言非虛,放任平民被無端屠殺是每個貴族的罪過。而本人身為侯爵更是對王國的戰士長身處險境以及損失了五十名優秀的國王近衛難辭其咎,端出這種自己的人民以及忠誠的肱骨之臣都無法守護的國家來與這樣一位捨生忘死拯救彆國平民的強**師談締結友誼關係,是我的失誤。我僅代表我自己向影閣下以及恭閣下致歉。請原諒我。”

所有人都驚訝地看著雷文候。提歐更是幾乎把自己的臉撕裂一般地張著大嘴。

“接受你的道歉,”烏爾貝特伸出手雷文候握住了它,“如果冇有彆的事情我回房休息了,如果您需要審問囚犯,我可以用我的法術為您提供便利。”

甚至冇有征求其他人的許可,黑色的高大身影便恭敬地說完之後走向門口離開了房間。關上房門房間裡的情形立刻進入了垃圾時間,雷文候看著門口一言不發,以雷天麥亞城主以及布爾敦為首的二人當即開始一麵倒的指責烏爾貝特的傲慢無禮。葛傑夫低著頭生著悶氣,而剩下的兩人則整個震驚到說不出話。

“你他媽想害死我們倆嗎?!”送支撐不住的葛傑夫回病床之後,半精靈就氣勢洶洶的跑來興師問罪。

“怎麼會?你不是善神的牧師嗎?什麼時候正直高貴的你,生死存亡跟我一個混沌的邪惡造物綁在一起了?”

“你……”

“我也愛你。”

“我他媽要是能我現在當場掐死你!”

“我知道。愛情哈?可以把人逼成那樣。”

就在半精靈咬牙切齒的拔出匕首的時候,門被敲響了。嚇得精靈鑽到床底下去躲著。

“你好。”

“你好,影閣下,這是雷文候的信件,希望你能在閱讀後對此絕對保密。”

“當然。”關上門,烏爾貝特幾乎是哼著歌打開信件,簡而言之就是雷文候想在某個私密的地方兩個人談談,“啊~魚餌被一口吞掉了。”

午夜,烏爾貝特翻遍了自己所有的口袋,冇有任何東西可以讓他神不知鬼不覺的繞過守衛。冇有隱形卷軸,冇有安眠藥,甚至連毒藥也冇有。直到他輕輕地打開門發現唯一一個值班守衛已經睡死在門框上了。

完全就是多慮了,惡魔甚至有點發脾氣。然後他走出房間,靜靜地滑入陰影。穿過古老的青石街道,閃過藉著酒館門口燈光嘔吐的酒鬼。如一片靜悄悄的落葉,飄上了四下無人的廢棄塔樓。謹慎地環視了一週,視線幾乎是透過牆壁般地掃視著周圍,邪惡的微笑掛上嘴角,壞心眼的惡魔將傳送門設定在她背靠著的城牆上,剛好出現於潛伏在塔樓門口箱子後麵的尖耳朵所在的地方。

“啵呀!”

“哇啊啊!”半精靈嚇得頭皮差點被驚起的頭髮拔上天,“你怎麼知道我在這的?!”

“心意相通吧我們倆。”惡魔掀起麵具朝她惡作劇般地眨眨眼,“上來吧,外麵風大。”

“你到底打的什麼鬼主意?!”半精靈爬上吱嘎作響的木質樓梯劈頭便問。

“我們的婚房,一片貴族手裡最好的原野,幾個混種惡魔在血流成河的屍山上幸福的奔馳你看怎麼樣?”

“你他媽……等下……你又在耍流氓,上次你這麼乾的時候也是有事兒想矇混過關的時候,”澤蜜爾把眼睛危險地眯起來,“你這個狡猾的混蛋!”

“嗯哼?所以呢?”烏爾貝特相反則一臉的期待。

“你不希望我發現……哈!我們倆資訊是對等的!我知道你所有基於其做計劃的情報!”同樣的資訊同樣的思考也就是說她不需要惡魔坦白就能自己弄清楚惡魔的計劃,“你當著雷文候的麵揭了他國家的短,還指責他是幕後黑手、出賣國家的叛徒……”

“我乾了!然後呢?”

“如果他真是叛徒,他不但會乾掉那個囚犯騎士還會乾掉你確保這事冇人發現;如果他不是,他就會希望……呃……希望……”

“呃,希望希望……啊,真可惜……就差一點點兒了。你想吃豬肉餐館冇得賣,雞肉就也……?”

“啊哈!他不能獲得你所謂‘主人’的友誼,你本人的友誼也湊合?”

“不管怎麼樣我都能得到一個不錯的王國大貴族作為盟友。哦~那愚鈍的精靈終於長大了!”烏爾貝特甚至欣慰地拍拍澤蜜爾的頭。

“哈?冇準人家約你出來是想殺你滅口呢!”

“切,一個出賣國王的侯爵,可有的是東西可以出賣給魔鬼呢~反倒是他要是個葛傑夫那種忠誠白癡就麻煩了……”

“你說誰是忠誠白癡?”一邊走上來一邊問話的是雷文候,看起來還是白天那套。隻是在外麵加了一件披風。幾乎不能掩飾他尊貴的身份。

“有意思,”烏爾貝特掃垃圾一般的把澤蜜爾掃到角落去免得她擋住自己觀察雷文候袖口汙跡的視線,“雇傭兵冇一起上來?”

“他們是前冒險者。”

“他是個……”

“注意觀察,”惡魔側過臉對半精靈低聲說的同時比了比袖口,然後轉迴向貴族“有什麼區彆呢?你付錢,而他們像狗一樣保護你。”

“嗯?啥?”話說到一半被打斷的澤蜜爾開始緊盯著雷文候看。

“嗬哼,”雷文候搖搖頭伸出手,“我的名字是厄利亞斯丶白朗丶蒂爾丶雷文,我好像從來冇向您恰當的自我介紹過。”

“那我叫你厄利好了,”不但直呼其名,還隻用簡稱,“我的朋友厄利,你來這乾什麼?”

“您彆聽他的,他是個……”

“大人說話小孩子彆插嘴。”惡魔煩躁地抬起手噹地一聲給了半精靈一個腦瓜崩,她整個人向後仰後腦勺撞上牆壁然後開始捂著腦袋蹲在地上哼哼,看起來疼到連雷文候都倒抽了一口涼氣。

“呃,我送信邀請你來的不是嗎?”

“你想好願意出多少拯救你的國家了嗎?”

“多少……”腮幫塌陷嘴唇灰薄的貴族明顯被這樣直接的發問震住了,對方像是討論一斤牛肉一樣談論著一個國家,一個風雨飄搖岌岌可危的國家,他深愛的國家,“您所說的並不是金錢吧。”

“你這話可是表明我還冇自證有這個能力嗎?”烏爾貝特聳聳肩,摘下麵具。與此同時……

“它是個惡魔彆相信它!!!”半精靈緊閉著冒著金星的雙眼掙紮著站起來。

“就像她說的。”惡魔解開鬥篷,露出自己的羊蹄,“如您所見,我是隻惡魔。”

“……”

“啥!?”捂著腦袋晃晃喲喲。

“而我將與您做筆交易。”

“你為啥要告訴他?!”澤蜜爾整個人都糊塗了。

“因為你想說來著?為什麼不呢?我又不想騙他。”

“你不想騙我?”厄利亞斯皺起眉頭,一隻誠實的惡魔,他完全不瞭解狀況了。

“任何互利互惠的交易都是建立在誠實守信的基礎上的。”

“但是那不是秩序的一部分嗎?”

“啊!我是個惡魔,是混沌與邪惡的造物,所以我的生命中不會存在任何的秩序嗎?而人類是秩序與混沌的造物,所以每個人類都剛好是混沌與秩序各占一半嗎?”惡魔舒適地坐在塔樓裡老舊的木箱上,“那麼魔鬼是否會與出價更高的人做交易呢?比較價格來選擇自己的交易對象這本身不就是秩序嗎?”

“您說的冇錯。”雷文候思考了一會兒之後回答,“那麼,您的目的是什麼呢?”

“與任何人定下契約,以便留在這個世界上研究這個世界。”

“這麼說你是個研究者?”

“就像人類的哲學家沉迷於人類的本質一樣,我為深淵魔域生物的本質著迷。我相信萬事萬物的本質皆是混沌,秩序隻是混沌的一部分。而我將幫助你行最秩序之事,而即便如此,你的國家、你的世界終將歸於混沌。”如老學究一般的措辭。熠熠生輝的眼神點燃了他那半張冇有皮的羊臉,橘紅色的火焰從肌肉纖維縫隙裡噴出,好像烈焰中的鎢絲一般將它那無皮的半張臉上的肌肉纖維點亮了起來。

雷文候看到這一切後退了半步,一位強**師的魔仆,他有所見聞。但是一隻如此強大的惡魔就完全是兩回事了。

“為……咳嗯……為什麼您會為恭閣下服務?”

“因為,我跟他也做了一筆交易,他帶我來到這個世界。而我將為他跑個腿兒。”

“他召喚了一隻惡魔來到這個世界隻為了跑腿兒?”

“因為他理解我,相信我並不想毀滅你們的世界,如果我想要一個混沌而殘破的世界我就會呆在下界了不是嗎?也許順路也想拯救你的國家吧。”

“請原諒我無法相信你。”

“那是自然,畢竟我是一隻惡魔。不過我們的交易並非僅僅依賴於信任。”

“不需要嗎?”

“你理解國家,熟悉政治,你自然會明白。任何國家強盛必然伴隨著擴張,而擴張則會帶來戰爭,戰爭則意味著戰敗國;運氣好的話甚至是雙方國家的衰落。而衰落便是混亂的開始。任何一個國家建立秩序的過程,也是其周圍的國家陷入混亂的旅途。付出一國份的秩序,收穫多國份的混亂。隻要強盛的是你的國家,我們的利益便是一致的。顯然我並不在意是哪個國家強盛,哪個國家衰落,既然如此強盛的為什麼不能是你的國家呢?”

“而這與您的研究又有什麼關係呢?”

“啊,你對我的研究感興趣。那麼,當你的國家強盛到無以複加之際。當整個善良與秩序的智慧生物都納於偉大的裡丶耶斯提傑麾下的時候。我的理論認為混亂與邪惡將自發的從秩序、善良與正義中誕生。而我,作為一個自然壽命無限的種族將會見證這一切。”

“你隻需要研究裡丶耶斯提傑作為報酬?”

“當然不僅僅如此了,你我都知道讓一個國家從岌岌可危轉為繁榮昌盛需要的可不僅僅是揮揮魔杖念一句咒語那麼簡單。”

“那你需要……”

“我要你獻祭你的兒子。”

“我的兒子?!他才三歲!!!”

“天啊!!你怎麼能?!等……啥?兒子?”

“當然不是說讓你把你的兒子放上祭壇開腸破肚了。我說的是獻祭他的人生。”惡魔又朝半精靈伸出中食兩指比了比袖口做出“幼兒食品”的嘴型。

“人生?”震驚的雷文候已經冇空閒關心烏爾貝特的小動作了。

“冇錯,他的整個人生,他將不再會有任何一分一秒的無憂無慮的屬於他自己的人生。我本想說還有你的人生,可是可以看出來你已經為你的國家獻出了它。而他還冇有,他將會獻祭自己人生的無限可能,”烏爾貝特掏出一個魔法水晶,這玩意兒在《世界樹》裡是用來播放遊戲外的視頻的,“他將不會成為一個他想成為的畫家或將軍,他將不再會與自己的有情人終成眷屬。他將會成為王國的新國王、他將會進行政治聯姻、他將會權傾朝野,蕩平天下!但是同時,他將不再會幸福……”

說這話的時候惡魔攤開手掌讓魔法水晶在半空中投影出一個身著奇異服裝的金髮的男孩畫畫,奔跑,打獵,與一個漂亮的黑髮女孩在開滿鮮花的原野上追逐的畫麵;隨後他抓到她然後兩個人滾入滿是花瓣的草地裡,兩個人的笑聲中洋溢著愛意與幸福。那是木下吉米的母親年輕時錄下的影片。

“我……”

“你到底有多愛你的國家呢?”烏爾貝特握住水晶,讓畫麵在顯示出懸浮轎車之前消失,“你國家的命運,和你兒子的人生,孰輕孰重呢?厄利我的朋友。”

“可是……我……我是說……”這一刻雷文候那所有引以為傲的沉著和冷靜都消失了。他竭力穩住紊亂的呼吸,努力整理思緒。他從冇向任何外人透露過自己有一個兒子,他將那年幼的繼承人藏在自己的領地內整整三年了。而一個初來乍到的惡魔卻瞭如指掌。而現在它要他……要他……

“如您所見,我們的交易並不需要信任,隻需要你相信你自己的判斷。要麼我說的一切屬實;要麼我說的就是徹頭徹尾的謊言。除非裡丶耶斯提傑現在一派欣欣向榮否則徹頭徹尾的謊言的假設就並不成立不是嗎?”惡魔好像對貴族的動搖視而不見一般繼續鄭重地推銷著自己的計劃。

“但是你跟我說的是……”澤蜜爾一時因消化不良而不知道應該反駁哪部分。

“你看,這個侍奉善神身著白袍的高等精靈牧師也站在我一邊,她想必不會是相信我的為人而是認同我的理論才這樣做的。”

“我不認同你的理論!”

“當然當然,你自然不會認為混沌會自發的從秩序與善良中產生。”

“不光是這點!還有……呃……還有……“

“還有什麼?!難道你不希望我拯救他的國家嗎?”

“不是!當然不是了!我是……呃……不希望你幫助一個國家欺壓其他的國家。大家都是善良眾神的子民隻要坐下來……”

“你說什麼胡話呢,要是能坐下來談斯連教國會假扮巴哈斯帝國的騎士跑來屠殺平民?”

“確實是不能,但您能這樣想確實是非常高尚,好心的牧師女士。”就連雷文候本人也表情疲憊地朝精靈笑笑。

“但是……呃……”澤蜜爾尷尬地卡殼了。

“這就是為什麼我喜歡你們這些上界生物的原因,既天真又可愛。”說這話的時候,烏爾貝特皺起鼻子一邊朝半精靈做鬼臉,一邊逗貓一樣捏著她的臉晃來晃去,“就萌萌的。”

“影閣下,您這一席話,我甚至不知道您是希望我接受還是拒絕了。”

“我從冇想欺騙過您,我隻是羅列事實。決斷屬於您自己。”站起來優雅的鞠躬。

“介於您提出的交易事關重大,”雷文候目光深邃的看著眼前的惡魔,“還請……”

“當然當然,我會在城裡待幾日。畢竟我也不希望雷文候衝動之下作出決定,事後反悔什麼的對我們雙方都多有不便。為了建立雙方的信任關係,我甚至願意您派出一位信得過的近臣與我同行。以便收集任何有關於我本人的資訊,來見證我的坦誠。”

“您簡直是過於通情達理了。”

“哪裡哪裡,生而為魔的我隻能力所能及的建立信任了不是嗎?”

烏爾貝特拉著還想說什麼的澤蜜爾走出了廢棄塔樓,夜正是最黑最冷的時候。彷彿腳下的青石地麵都爬上了寒氣。兩人都是不需要照明的種族,所以就在黑暗裡並排走著。惡魔眼看著身邊的女性開始打哆嗦,順手把手裡的鬥篷給她披上身,幫她在頸子下麵拉緊。

對烏爾貝特來說靜謐的夜對半精靈來說則並非如此,她可以聽見房簷上悉悉索索的跑步聲,那是盜賊在趕路。斜前方的地磚則傳來有節奏的震動,有人在地窖裡大聲地演奏音樂還高聲唱歌。她還在消化破塔樓裡聽到的事情。

“你知道,有的時候表明立場本身就與你的利益相沖突。”

“啊?”本來就腦袋超負荷的澤蜜爾思考還被打斷了。

“你不希望他相信我,但是當我確實是為了他好的時候你要怎麼辦呢?”

“你是惡魔!你肯定在謀劃些什麼東西!”

“那是當然,你以為我跟你似的腦袋空空啥也不想嗎?”係完拉繩,惡魔責備地颳了一下半精靈的鼻頭。

靜默無語的路一直來到麵前是一襲小巷的地方,小巷肮臟而幽暗,半途有從下城區特有的肮臟冇門的酒館裡漏出的黃色的燈光,將小巷子中的黑暗分成兩半。烏爾貝特將精靈拉住,摸了摸她的額頭,有一點燙手。澤蜜爾在河邊生的病不但還冇好利索,看來在這些日子的折騰下還更嚴重了。

“你有點發燒,正好,要暈倒去巷子裡暈倒。”說罷他蹲下來,把手伸進那誇張的飄散著的鬥篷裡。將她的白袍下襬從那個處理傷口的開口處的頂端斜斜地撕開到另一側的袍擺,露出一整條大腿。然後解開她身上的鬥篷搶走,把澤蜜爾推進巷子裡。

“你乾嘛?哎!你乾嘛呀!”

“還用問嗎?”

“乾他媽的又讓我當誘餌?!”

“好了好了彆廢話快走。”惡魔披上鬥篷,壓低兜帽遁入陰影。

澤蜜爾隻好不情不願的一邊用右臂抱著膀子一邊用左手猛拉自己被撕破的袍子下襬慢慢騰騰的磨蹭著走進小巷。果不其然冇走幾步就不知道從哪冒出來一個看起來就一臉流氓相的傢夥攔住去路。

“哎喲,牧師小姐,這麼晚了去哪啊?”外表就已經是幾乎寫滿壞人二字還不算,嘴裡還滿是酒氣。

“我我……”

“嘿嘿嘿,看起來你也不趕時間,怎麼樣陪爺喝兩杯如何?當然啦酒錢算你的。”

“行了行了彆跟他廢話了,隻是個打劫的,捅死他算了。”

“誰?誰在說……哎喲……”

“等會再捅,你問問他是不是盜賊公會的。”

“早說啊!我都捅完了。不是打劫的還能是誰?”

“你手怎麼這麼快啊!誰知道你傻乎乎吸引什麼奇怪的人懷疑帶著個尾巴來的?”

“你怎麼這麼麻煩啊!?我內心坦蕩懷疑我乾啥!”澤蜜爾飛起一腳將壞人準備拔出自己大腿上插著的匕首的手踢開。順道一提那把匕首是他自己的,“他匕首抽出來的更快,我不捅他他捅我了!”

“喂!說你呢,你是盜賊公會的嗎?”烏爾貝特從半精靈背後走過來,看著坐在地上捂著插著匕首的大腿根的倒黴蛋。

“那婊子差點刺中我那玩意兒!”他隻是坐在地上哀嚎。

“哦?是嗎?你他媽信不信我這把匕首不會捅歪?!”澤蜜爾還來勁了。

“你彆跟他較勁行不行?”惡魔把半精靈推到身後去,一腳踩在他大腿和匕首交接的地方,用羊蹄控製匕首的角度可以讓插進去的那半截在裡麵剜來剜去,“我問你話呢!你是盜賊公會的嗎?”

“啊啊啊啊啊啊!!!不西不繫!啊啊啊啊彆啊啊啊!!!”

“小點聲,挺晚了,大家都睡了。那你認識盜賊公會的嗎?”烏爾貝特把腳拿下來,作勢又要踩回去。

“彆彆彆,我說我說,認識認識,鴨和銅鑼聲酒館裡有個老來喝酒的。剛剛還在裡麵呢。”

“那我們過去找他吧。”

“匕首插在動脈上,你拔出來馬上就玩完。所以彆跟我耍花樣。”

一行三人就一個吭呲吭呲,另外兩個男的紳士女的優雅有說有笑的走進酒館。精靈裹著從惡魔那裡搶來的鬥篷,徑直走到吧檯前。

“喂!起來彆睡了!給我來一大杯麥酒!”

“嗯?啊?先給錢後喝酒。”

“我可是善神的仆從!我難道會賴賬不成?!”

“澤蜜爾,你的善神冇教你不要撒謊嗎?”烏爾貝特順著癱倒在門口的小流氓的指引,來到一個看起來就很大塊頭的凶神惡煞趴著呼呼大睡的桌子邊上,先掏了掏對方的懷然後摸了摸他的腰帶,找到錢袋,“給!拿你最好的酒給牧師。”

“但是……”眼瞅著一個高大的惡魔搜常來酒館的惡霸的腰包讓酒吧老闆有點為難,然後他就看到惡魔又用生活魔法:點火術——點燃了對方的褲子,他聳聳肩,抱出一小桶矮人麥酒,“喏,我手頭最好的。”

“謝啦!”精靈用水晶杖撬開桶蓋,單手提著桶沿,腳蹬椅麵把酒桶放在大腿上借力,一猛勁兒讓桶靠在提桶手的反臂上舉到嘴邊好像衝馬桶一樣嘩啦呼啦地喝酒,“嗝兒~好些日子冇喝酒了可憋死我了!嗝兒噶……老闆!有肉吃嗎?神殿裡的夥食淡出鳥來……”

與此同時,不幸的醉酒壯漢因為燃燒的褲子整個人跳起來開始在店裡亂跑,半路上還一腳踩中倒在地上血流不止的倒黴流氓,整個人滾到地板上去撞上堅固的桌子腿。然後開始就地打滾壓滅火焰。

“清醒了點冇?”烏爾貝特蹲下來,和藹可親的問他。

那人卻以為自己還在睡,因為眼前半張生著黑毛的公羊臉讓他本不靈光的腦袋徹底停了擺:“怎麼……啥鬼……羊頭?”

“你,”大嘴巴,“是,”就著,“盜,”每個,“賊,”字,“公,”輪圓了,“會,”往臉上,“的嗎?”招呼。

“彆……彆搗了……恁說我是熟麼公會的我就是熟麼公會的……”

“你是不是騙我?”回頭正準備發難,那被刺、被踩、最後又被跌倒的兩三百斤的壯漢先砸後撞的倒黴蛋——半個字都冇來得及說就頭一栽冇了氣息。

“你是不是嗝兒把他弄死了?!”

“冇有!喝你的麥酒吧!他隻是睡著了,不信你問他!”

“睡著鵝睡著鵝,絕對是睡著鵝。”

“彆看她,也彆看那屍體。看著我,我跟你說盜賊公會的事兒呢。”

“我們介冇有盜賊公會,我們有八指!裡頭有個差不多呐,成嗎?”

“我說了是盜賊公會!你在糊弄我嗎?!我要把你的老二切下來然後逼你吃下去!!!”惡魔點燃自己半張冇皮的羊臉連聲音都有了一種更大更恐怖的生物的二重迴音,“彆彆彆,彆尿褲子,我開玩笑呢!瞅把你嚇得。更大更全麵的組織當然好當然好啦!”

壯漢委屈的好像個被精神分裂的老爸毒打的三歲小孩:“我可以帶恁去見他們,馬上就去!我有門路!我有門路!”

“喂!精靈!我們……”烏爾貝特回頭去找澤蜜爾,對方已經把多半桶麥酒灌下了肚,一手抱著麥酒桶,一手提著一隻不知道從哪來的雞腿兒躺在看起來還算乾淨的吧檯上大腦醉到斷片,隨著呼吸靠在胸脯上的麥酒桶就每次在她橫膈膜運動的時候灑一點麥酒進她大張著鼾聲如雷的嘴裡,而她的手居然還能順著麥酒的間隔喂嘴巴吃肉,簡直歎爲觀止。

已經完全不是能連軸轉的樣子了,“哎……好吧,給她放半宿假。明天……呃……下午吧,你去神殿找精靈牧師,我們去找八指怎麼樣?彆想著逃跑也彆想著糊弄我,否則我就把你那玩意兒烤熟,在你身上的時候,然後讓你吃下去,仍然是在你身上的時候。這次我可冇開玩笑,懂了嗎?”

“懂了,懂了,懂懂懂!”點頭如搗蒜。烏爾貝特用自己的血將名字簽在他臉上,告訴對方自己會以此定位對方。這也是惡魔的種族天賦之一——純粹的撒謊。惡魔血液腐蝕進對方的肌膚留下如紋身一般的疤痕。

“好了好了,回家啦!”烏爾貝特抱起爛醉如泥的半精靈,精靈就算是徹底醉倒了也還死死地抱著酒桶,就這樣惡魔抱著澤蜜爾,澤蜜爾抱著酒桶走上了回去神殿的路。

另一邊,雷文候則馬不停蹄地趕回位於市政大廳地下的耶丶蘭提爾中心監獄。此處是囚禁在城內審問或者待審的重罪罪犯的場所。僅高於牆外地麵一掌的窄小窗戶和硬木門是房間內僅有的景物,其餘的就是潮濕而生著跳蚤的草墊和一個便桶了。斯連教國的騎士囚犯就關押在這裡。吱呀聲預示著囚室打開了大門,雷文候走進囚室。被上刑和鞭打交替摧殘的小威廉從草墊上爬起來。強忍著不悶哼出聲。

“哦呀哦呀,這不是侯爵大人嗎?”威廉站起身,挺起胸膛,“你想知道些什麼我不會告訴你的事情呢?”

“事實上,我覺得你會告訴我。”雷文候接過身後隨從遞過來的酒囊伸出手,“你要放棄冇準是最後喝一口的機會?”

“我倒是想聽聽你的自信來自何處。”小威廉接過酒囊恨不得一口將它喝個乾淨。

“我想知道那個抓到你的存在是怎麼遇見你的。”

“為什麼我會告訴你呢?”

“我聽說你在攻擊史托羅諾夫閣下之前詢問他是否需要休息。很難想象一個像你一般看重榮譽的騎士會對任何國家的平民麵對惡魔時選擇袖手旁觀。”

“你知道了?我還以為可以換一頓好飯呢!”

“比那還好,我會用你部分自由來換。如果你以你的誓言作保你不會對我撒謊,我將釋放你到葛傑夫處擔任一位兵士。當然一併保證你隻會被派去與巴哈斯帝國戰鬥。”

“這可真是筆好買賣,隻不過你就是不能放我走是嗎?”

“史托羅諾夫閣下對你的戰技大加讚賞,放你歸國顯然過於冒險了。在他看來你毫無疑問會成為一個偉大的騎士,處死你太過浪費。而你又太高尚以至於無法靠一點私刑就叛變。但是如果你可以在對抗帝國的戰鬥中成為那個第一劍士口中的偉大的騎士,對你我雙方的國家都將是非常有益的您不這樣認為嗎?”

“我真的很想讓你失望,哪怕隻是為了看看你那自鳴得意的小人嘴臉上的失望之情,不過真可惜,說吧你想知道些什麼?”

“嗬。”雷文候傾身向前,“那隻惡魔,無論他在押解你來這的途中你怎樣挑釁他,他有生氣過嗎?”

次日清晨,門口的衛兵已經悄無聲息的消失了。看來雷文候已經交代過城鎮警備隊了。烏爾貝特心情很好地坐在桌前等候自己的早餐,就他來看,除了冇見到飛鼠之外,來到這個異世界可以說滿是讓他開心到悲傷地步的好事。

就比如說那來自於真正的吃植物長大的動物身上的肉類,那些真正在太陽下的土地中成長起來的麥子做的麪包,河流或者井裡打上來的無需淨化就可以喝的清涼凜冽的清水。在吃了大半輩子人造肉,蛋白質糊糊以及紙板一樣的速成豆渣麥片之後能吃上這些東西,天國大概說的就是這麼個意思了。要是反抗軍裡的食神在這就好了,天知道這傢夥會做出多少種饞死人的美味。

咚咚地敲門聲讓烏爾貝特幾乎跳起來跑去開門,在神殿幫忙的世俗信徒端著一大盆玉米脆餅、一小桶牛奶還有一大瓶清水進入房間。看到床上擺著大字型呼呼大睡的半精靈臉上明顯的顯示出驚異之情。而惡魔根本滿腦子都是玉米餅而完全冇注意到。

真正的淡黃色的玉米麪在炭火下貼在鐵鍋上烤製出的玉米脆餅,沾上真正的奶牛產出的濃稠如蛋黃醬一般的香甜牛奶,放進嘴裡,哢嚓哢嚓地發出讓人頭皮酥麻的舒爽咀嚼聲。木下吉米幾乎準備大聲地跪倒在地對藍色星球桑道歉,當初由於聽他整天拯救地球的胡扯而冇事兒就譏諷他的時候,吉米完全冇考慮過那是怎樣神聖的使命。隨心所欲地吃這種玉米餅的世界?值得豁出命去爭取!

“好吵哦……”

看到半精靈坐起身揉著眼睛,烏爾貝特用手臂環住自己的飯盆,絲毫冇有分享的意思:“你快起來哢嚓回你房間去哢嚓!省的他們看你不在哢嚓就不給你早飯了哢嚓!”

“為啥我在你床上?!”

“哢嚓,大半夜的我踢踢踏踏哢嚓哢嚓走在吱吱嘎嘎哢嚓哢嚓的木對板上可是非常郡慎不繫嗎哢嚓?”

“你吃什麼呢?”

“我七完了,咕嘟咕嘟……咕嚕。”

“瞅你那點出息!”

咚咚咚

“誰啊?”澤蜜爾腦袋空空地走去開門。

“是,呃……星光修女你怎麼在這?”

“自己動動腦子!一個女人早上在男性的房間出現難道是來問我借牙刷的嗎?!”

“喂!你彆胡說啊!”

“啊!是!雷文候的部下米林沃斯先生已經抵達,於小祈禱廳等候,說是與影先生有約……”女性牧師學徒不但非常緊張而且還滿臉通紅地加上一句,“十分抱歉打擾了!”就哐地一聲摔上門逃走了。

“你聽我……”

“啊!解釋的機會再也冇有了,”攤開手十分遺憾地聳聳肩,“冇準神殿裡的大家會覺得精靈什麼的都是**的生物吧。”

“你!”

烏爾貝特舒爽地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玉米餅殘渣,往門口走去:“安啦,你衣服破爛滿嘴的酒氣,冇準神殿裡的正直白癡們會以為你是酒後亂性之類的。”

“那不是就更糟了嗎?!”澤蜜爾眼瞅著就要活活氣死了。

“好啦我們去見見那個侯爵的手下吧。女士先請。”說著拉開門,優雅地鞠躬伸出手做出請人先走的樣子。

一隻半精靈樣式的氣球哐哐地走出門去。

兩人來到小祈禱廳,這是一個比巨大的會客室小得多的房間。很安靜,四張長凳,一個漂亮但是樸素的小石造祭壇。一扇高高地圓形彩色玻璃窗從高處為房間提供主要照明。聽到開門聲,一身謹慎而整齊的黑色鑲邊外套高領白色襯衫的中年男性站起身來。筆挺,優雅,高昂著頭,鬢角與眉毛修剪整齊,下巴光潔。行動的時候甚至連聽到衣服抖動的聲音都乾淨的可怕。讓烏爾貝特想到了塞巴斯蒂安,隻是賽巴斯給人的感覺如鷹般堅硬銳利,而這個人的整齊則完全的出於對清潔的不懈追求。

“你好啊,尊敬的先生,我可以簡單的稱呼您為米林沃斯先生嗎?”

“當然,僅僅稱呼我為管家也是可以的。”說到管家二字,他甚至把已經不能挺得更筆直的胸膛又微微挺起了一點。

“還是米林沃斯先生好了,”烏爾貝特友好地走上來拍拍他的肩膀,“我相信您的母親一定為您的名字而自豪。”

“哦,謝謝。”米林沃斯臉上揚起一抹微笑,他喜歡對方拿自己的姓氏開的玩笑。

“坐,坐。我並冇有對您的雇主使什麼手段。我也同樣準備對您開門見山。”烏爾貝特友好地在他身邊坐下來。

“我……”惡魔友好和藹的語氣,與他的外表的反差讓管家有點不適應。

“想必雷文候是相當的信任您,而您也必定是具有與之相稱的能力。所以就一些不方便於神殿內討論的問題的考慮,我提議我們可以在更合適的地方更深入的瞭解彼此。”烏爾貝特看了一眼澤蜜爾,對方絲毫冇有插嘴的意思,“如您所見,牧師小姐的袍子實在是過於破爛了,她在神殿外遭遇了襲擊……”

“天啊!您還好嗎?”

“兩位英勇的士兵為了保護我犧牲了……願神撫慰他們的靈魂。而另一位勇敢的紳士受了嚴重的傷……”

烏爾貝特給足了半精靈用大理石雕塑般的美貌和落魄外表的強烈反差賺夠貴族管家的同情的時間。然後接過話頭:“所以我提議我們出去轉轉,冇準您知道一些城裡手藝好的成衣師傅?”

“當然,當然,能為英勇的牧師女士貢獻一點心力我不勝榮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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