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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場瞬間安靜,顧思衡臉上的血色褪得一乾二淨,他踉蹌著後退一步,像是被人抽走了全身的力氣。
“不可能......你在胡說八道什麼!”
“她明明還有驚喜留給我!怎麼可能坐飛機?”
顧母冇好氣陰陽怪氣道:
“你計劃著和人家結婚,但是早就拿著錢跑了!”
顧思衡依舊難以置信,扯開懷裡的禮盒。
瞬間盒子裡的合照紛紛揚揚飄落一地。
見狀,顧思瑾瞬間臉色煞白。
他瘋了一樣嘶吼著,赤紅著眼就要往外衝,卻被顧母和林舒然一左一右死死攔住。
“思衡你冷靜點!她已經死了,你現在去有什麼用!”
顧母尖利的聲音刺破耳膜。
林舒然則柔弱地抱著他的胳膊,眼淚汪汪:
“思衡哥,你彆這樣,也許是弄錯了呢,嫂子吉人自有天相......”
顧思衡一把甩開她們,眼底是滔天的悔恨和絕望。
“放開我,都是你,要不是你來找我怎麼會有這檔子事情?”
“要不是你,紓漾怎麼會離我而去,又怎麼會出事!”
顧思衡的聲音顫抖,他盯著林舒然,眼神中充滿了憤怒和自責。
而林舒然被他的反應嚇到了,眼淚不停地往下掉,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這時,顧母試圖緩和局麵:
“思衡,事情已經發生了,你不能這樣怪舒然,再說,那個女人拿了錢離開,她根本不值得你這麼傷心。”
但顧思衡根本聽不進去任何話,他的腦海裡隻有沈紓漾的身影,那些曾經美好的回憶如今變得如此諷刺。
而此刻,我正坐在飛往俄羅斯的航班上,看著窗外棉花糖般的雲層,將我和那個充滿謊言的世界徹底隔絕。
手機裡,顧母轉來的一千萬靜靜躺著,旁邊是那張剛剛生效的離婚證照片。
我深吸一口氣,點開通訊錄,找到那個置頂的名字,毫不猶豫地按下了刪除。
再見了,顧思衡。
再見了,那個為了愛情奮不顧身的沈紓漾。
飛機衝破雲霄,萬丈光芒灑在我臉上,這一次,我隻為自己而活。
與此同時新聞鋪天蓋地地報道著那場空難,無一生還。
聽說顧思衡在機場不吃不喝守了三天三夜。
後來他想將我葬入顧家祖墳,顧母卻以我未過門為由,冷漠拒絕。
那天,顧思衡第一次對他母親動了手。
“是你!都是你逼走了她!是你害死了她!”
母子徹底決裂,整個上流圈子都在看顧家的笑話。
而這些,都是我後來從網上看到的。
彼時的我,正站在俄羅斯聖彼得堡的練功房裡,重新踮起腳尖。
鏡子裡的女孩,臉色依舊蒼白,但眼神卻亮得驚人。
三年植物人的生涯,讓我的身體僵硬無比,每一個拉伸,每一個跳躍,都伴隨著撕心裂肺的疼痛。
可我咬著牙,汗水和淚水混在一起,卻覺得無比暢快。
偶爾,我也會從一些財經新聞上看到顧思衡的訊息。
他比從前更加沉默寡言,手段卻越發狠厲,成了商場上人人畏懼的活閻王。
外界傳聞,他為亡妻守身如玉,至今仍獨身一人。
可每每看到這些深情悼唸的通稿,我隻覺得可笑。
這天,我剛結束訓練,芭蕾舞學院的院長突然找到了我。
“漾,你的天賦和努力我們有目共睹,學院準備開啟全球巡演,我們想讓你來跳首席的《天鵝之死》。”
我愣在原地,心臟狂跳。成為首席,是我曾經遙不可及的夢。
院長笑著將巡演的行程單遞給我:
“看看吧,對你來說,也算是榮歸故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