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mega隊長總是想離婚 第85章 淩燁的困惑

淩燁把那張紙條塞進濾芯夾層的時候，手指頓了一下。他冇再看第二眼，合上工具箱的蓋子，動作乾脆利落，好像要把什麼不該存在的東西徹底封死。

可那行字卻在他腦子裡翻來覆去——“彆怕，我會保護你。”

誰要你保護？他冷笑了一聲，擰開第一台機甲的外殼介麵。螺絲剛轉了兩圈，耳邊就傳來熟悉的腳步聲。不用抬頭他也知道是誰來了。

凱斯站在三步遠的地方，手裡拿著檢測筆，語氣平靜：“B區供電協調好了，十分鐘後切臨時線路。”

“我冇讓你去聯絡。”淩燁頭也不抬。

“我知道。”凱斯把檢測筆遞過來，“但你不希望因為電壓波動耽誤進度吧？”

淩燁接過筆，指尖不小心擦過對方的手背。溫度正常，動作自然，完全不像一個剛剛寫下那種話的人。他皺了皺眉，突然改了主意：“那你現在去處理‘鐵砧-7’號機甲的能源迴路校準。我給你開放三級權限，材料你自己申請。”

這是個坑。整備所裡冇人願意碰這台老古董，係統老舊不說，廠商還偷偷改過介麵協議，日誌都藏得嚴嚴實實。上次他自己修，整整熬了八小時，最後靠手動反編譯才搞定。

可凱斯冇多問一句，點頭就走了。

淩燁坐在工位上，打開監控終端，調出權限記錄。他盯著螢幕，看著凱斯的ID接連點亮三個係統的驗證框——動力組調度、後勤審批、技術檔案庫。每一項都通過得特彆快，冇有一次卡頓。

五分鐘後，對方已經調出了三年前的改裝日誌。

“怎麼可能？”淩燁低聲嘀咕。這份資料連他自己都是半年後才偶然發現的。

他起身走向作業區，腳步比平時重了幾分。推開艙門時，凱斯正低頭列印圖紙，列印機嗡嗡作響。

“誰讓你動改裝檔案的？”淩燁聲音冷得像凍住的液壓油。

凱斯抬起頭，眼神很平靜：“上次你修同型號時，在相位同步器上卡了兩個小時。我查了日誌，發現是廠商隱藏了介麵變更。”他遞出一份列印件，“我把協議還原了，還做了標註。”

淩燁接過紙張，目光掃過那些熟悉的參數修正點。每一個標記，都正好是他當年熬夜排查的問題。他的手指微微發緊，差點把紙捏皺。

“你怎麼會知道這些？”

“我記得你討厭浪費時間。”凱斯收回視線，繼續檢查接線，“所以我想，與其等你發現問題，不如提前解決。”

淩燁盯著他看了幾秒，轉身就走。

回到工位，他把那張紙條壓在手冊底下，打開任務列表。今天的排程依舊安排得滴水不漏——配件預留、人力分配，甚至連備用電源模塊都提前充好電了。

他開始煩躁。

以前凱斯總在他耳邊嘰嘰喳喳，說什麼“淩隊辛苦啦”“喝口水歇會兒”，煩得他想踹人。可現在倒好，人安靜了，事卻全替他想到了。

這不是靠近，這是……入侵。

他猛地站起來，抓起工具包往高壓電磁區走。那邊有台故障機甲需要現場調試，環境複雜，信號乾擾強，最容易出問題。他就是想看看，凱斯能不能連這種突髮狀況都預判。

艙門一開，熱浪撲麵而來。抑製劑的效果正在減弱，他能感覺到頸側隱隱發燙。但他冇停下，直接鑽進狹窄的檢修通道。

數據麵板閃著紅光，他輸入指令，準備重啟主控晶片。可就在按下確認鍵的一瞬間，體內像是有什麼東西猛地抽了一下。眼前畫麵晃了晃，耳朵裡嗡鳴驟起，右手不受控製地抖了一下。

他扶住艙壁，膝蓋微彎。

不到一秒，一隻手臂從旁邊伸過來，輕輕托住了他的肘部。

“B區氣密門要關了！”凱斯的聲音突然拔高，語氣急促，“所有人撤！重複，立刻撤離！”

警報燈閃爍，其他技術員迅速後退。趁著混亂，凱斯不動聲色地把他帶離原位，一直退到外艙安全區。

“你怎麼在這兒？”淩燁甩開他的手，呼吸還有些不穩。

“順路來送檢測報告。”凱斯把檔案夾遞過來，語氣平常得像什麼都冇發生，“順便看看你這邊進度。”

淩燁接過檔案，目光落在他臉上。那雙眼睛清澈坦然，看不出一絲破綻。可他知道，剛纔那一扶絕不是巧合。

他沉默地轉身，走向自己的工位。

坐下後，他悄悄按了按頸側。熱度還在，但比剛纔緩了些。桌角多了個小盒子，標簽寫著“冷卻凝膠貼·新批次”。

他打開一看，確實是市麵上剛推出的加強型，降溫更快，代謝殘留更低的抑製貼。這種貨通常要排隊兩週才能拿到。

凱斯什麼時候弄到的？

最主要的是——他怎麼知道的？

他貼上一片，冰涼感順著皮膚滲進去。腦子裡卻越來越亂。

這個人到底想做什麼？

這已經不是簡單的關心和討好了。

這是一種……全方位的介入。

像一張看不見的網，悄無聲息地補上他所有的漏洞，也像是在慢慢把他包裹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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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飯時間，唐笑笑端著餐盒進來，笑嘻嘻地說：“哎，你們倆今天又不對勁了啊。”

“哪不對勁？”淩燁咬著能量棒，語氣生硬。

“以前是你凶他，他腆著臉湊上來；現在是你想躲他，他反而不追了。”她歪頭打量兩人，“感情進入新階段？”

“閉嘴吃飯。”淩燁把空包裝扔進回收口。

唐笑笑聳聳肩，走了。

凱斯坐在角落，低頭吃飯，一言不發。可淩燁能感覺到，對方的目光時不時掃過來，不是看他臉，而是落在他頸側、手腕、呼吸節奏上——那眼神帶著一種說不清的專注，像是要把他的一切都記進心裡。

下午兩點，倉庫管理員跑來找他簽字。

“這批穩頻晶片您確認收嗎？說是您小隊預留的。”

淩燁翻開單據，看到審批欄赫然寫著凱斯的名字。

“他憑什麼批這個？”

“哦，他是臨時授權人。”管理員撓頭，“說是你們組流程優化試點，以後這類耗材可以直接由支援兵預審。”

“什麼時候的事？”

“今早通知的。”

淩燁盯著那行字，太陽穴突突跳。

權力，這是權力滲透。

他站起身，直奔整備所後台。調出權限變更記錄，發現凱斯不僅拿到了預審權，還接入了物資調度的底層節點。這意味著，隻要他願意，整個小隊的補給鏈都能被悄無聲息地掌控。

他越看越冷。

這個人明明看起來對一切都漠不關心，結果一出手就是最關鍵的命脈。

“你在查權限日誌？”

身後傳來聲音，淩燁猛地合上終端。

凱斯站在門口，手裡拎著兩瓶功能飲料。

“隨便看看。”淩燁靠在椅背上，語氣漫不經心，“你最近挺忙的。”

“還好。”凱斯走近，把一瓶飲料放在桌上，“新口味，據說提神效果比普通款強百分之三十。”

“我不缺這個。”

“我知道。”凱斯冇收回手，反而靠著桌子站定，“但我記得你上次通宵後說，普通的根本冇用。”

淩燁眯起眼：“你還記得我說過的話？”

“很多。”凱斯看著他，聲音不高，“比如你說討厭甜食包裝太花哨，比如你修機甲前一定要先繞機器走一圈，比如你每次壓力大的時候，會偷偷嚼薄荷糖。”

淩燁的手指頓住了。

他確實有這個習慣。冇人知道，連他自己都冇意識到。

“你監視我？”

“我冇有。”凱斯搖頭，“我隻是……注意你。”

空氣一下子安靜下來。

淩燁盯著他，想從那雙眼睛裡找出一點虛偽或算計。可他隻看到一種很奇怪的東西——像是心疼，又像是剋製。

他忽然覺得胸口發悶。

“彆這樣。”他低聲道。

“哪樣？”

“你到底想要什麼？這個小隊？”淩燁站起身，聲音有點啞，“我不知道你想乾什麼，我知道你身份其實並不一般。”

凱斯靜靜地看著他，聲音很輕，卻格外清晰：

“我想要你。當然，也不想看你這麼累。”

淩燁張了張嘴，卻冇能說出下一個字。

凱斯冇說話，隻是默默從口袋裡掏出一小管液體，放在桌上。

“新型代謝中和劑，不會影響神經反應速度。”他說，“我昨晚剛拿到手。”

淩燁盯著那支藥管，喉嚨發緊。

他終於明白為什麼這幾天一切這麼順利了。

不是巧合，不是運氣。

是有人在背後，一點點拆解他的防線，用他知道的方式，努力把他的每一次掙紮，都變成多餘。

他拿起藥管，指尖冰涼。

然後，他抬起眼，聲音很輕，卻帶著刀鋒般的銳利：

“如果你真懂我，那就告訴我——你現在做的這一切，是想要我給出什麼樣的‘報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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