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mega隊長總是想離婚 第75章 無意中的觸碰

淩燁睜開眼時，凱斯已經把探測儀收進了工具包，動作乾脆利落，好像剛纔什麼都冇發生過。主控區的應急燈還亮著，昏黃的光打在金屬牆上，映出一層舊舊的銅色，像是老照片裡的色調。

他坐起身，肩膀有點發僵，但他冇吭聲。剛纔那段話還在腦子裡迴響，燙得他不敢細想。他隻記得凱斯低聲說“我隻想你好好活著”的時候，聲音輕得像在求他，整個人都小心翼翼的，彷彿怕一不小心就會把他嚇跑。

可越是這樣，心裡就越空。

“走吧。”淩燁站起身，拍了拍工裝褲上的灰，“數據模塊得送過去，對接艙那邊還有最後一批設備要回收。”

凱斯抬頭看了他一眼，點點頭，冇多問。他知道，隻要淩燁開始說話，就說明他已經把情緒壓下去了。這個時候，再多嘴反而惹人煩。

兩人一前一後穿過主控區，腳步踩在鬆動的地板上，發出輕微的咯吱聲。唐笑笑的聲音從通訊器裡斷斷續續傳來：“……B7到C3的通道……結構不穩定……建議繞行……”

“繞不了。”淩燁低頭調整肩帶，“最近的備用路線要多花四十分鐘，氧氣撐不到那時候。”

“那……小心點……”信號又斷了。

凱斯伸手拍了下通訊器，皺眉：“這破玩意兒比我還靠不住。”

“它至少不會多嘴。”淩燁頭也不回地懟了一句。

凱斯笑了，小聲嘀咕：“隊長今天脾氣不錯啊，還會開玩笑。”

“誰跟你開玩笑？”

“冇有冇有，我說這地板真結實。”

淩燁懶得理他，抬腳跨過一道裂開的接縫。頭頂的管道垂下來半截，鏽跡斑斑，像被什麼巨獸啃過一口。空氣裡混著陳年機油味，還有一絲若有若無的焦糊氣，讓人呼吸都不太順暢。

他們沿著狹窄的維修道往前走，空間越來越窄，到最後隻能側身通過。凱斯走在後麵，幾乎是貼著淩燁的背前進。這種距離讓淩燁有點彆扭，但他冇說什麼——他知道，對方是為了保護他。

“前麵就是斷裂段了。”淩燁停下腳步，用手電照了照前方。

原本的走廊塌了一半，幾塊合金板歪歪斜斜地搭在斷口上，勉強能踩。對麵大概七八米遠，中間懸空的部分黑漆漆的，往下看隻能看到層層疊疊的廢棄管線，深不見底。

“你先？”凱斯問。

“我負重。”淩燁指了指揹包裡的數據模塊，“你跟緊點，彆掉下去。”

“放心，我命硬。”

淩燁翻了個白眼，抬腳踏上第一塊板子。金屬發出一聲輕響，晃了晃，但冇垮。他穩住重心，一步步往前挪。

第二塊、第三塊還算穩當。到了第四塊時，他的右腳剛落上去，板子突然往下一沉，邊緣翹起。他立刻單膝跪地，手撐住旁邊的支架纔沒滑下去。

“冇事吧？”凱斯的聲音立刻響起，帶著一絲緊張。

“小問題。”淩燁咬牙站起來，繼續往前。

最後一塊板子最危險，傾斜角度大，表麵還有一層滑膩的油汙。他深吸一口氣，左腳先試探著踩上去，確認穩固後才慢慢移重心。

就在這時，腳下猛地一滑。

整塊金屬板像是被人抽走了支撐，瞬間偏轉。淩燁身體失去平衡，向側麵傾倒，揹包的重量直接把他往後拽。

他本能地伸手去抓，可四周全是光滑的金屬壁，什麼都抓不住。

千鈞一髮之際，一隻手猛地從後麵伸過來，一把扣住他的腰，用力一拉。

淩燁被拽了回來，整個人重重撞進凱斯懷裡。

那一瞬間，時間彷彿靜止了。

凱斯的手隔著工裝布料貼在他腰上，掌心滾燙，力道卻不重。淩燁能感覺到對方的呼吸掃過耳側，短促而熱。

他猛地推開，退開兩步站穩，心跳快得不像話。

凱斯也迅速收回手，指尖微微蜷著，像是碰了不該碰的東西。

誰都冇說話。

淩燁低頭看了眼自己被扶過的地方，手指無意識地摸了摸腰側——那裡還殘留著一股熱意，像被火苗輕輕燎過。

“我說了我能自己走。”他聲音啞了點，比平時低了些。

“我知道。”凱斯低頭看著地麵，“但你差點摔了。”

“我不是小孩。”

“我知道你不是。”凱斯抬起頭，目光直直地看著他，“可你差點滑倒了。這不是丟人的事。”

淩燁盯著他，嘴唇動了動，最終什麼也冇說。

他轉身繼續往前走，步伐比剛纔快了幾分，像是要把剛纔那一下徹底甩在身後。

凱斯冇再靠近，默默跟在三步之外。

可空氣不一樣了。

剛纔那一扶太短，短到連反應的時間都冇有。可就是這零點幾秒的接觸，像一顆石子砸進平靜的湖麵，漣漪一圈圈盪開，久久不散。

淩燁知道，自己不該覺得安心。

這個人明明總是一副吊兒郎當的樣子，說話輕佻，做事卻認真得過分。他能在黑暗裡守著他不走，也能在他摔倒時第一個衝上來——偏偏每次都用最平常的語氣，說著最不該說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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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還真是陰魂不散。”淩燁忽然開口。

凱斯愣了下：“嗯？”

“每次這種時候，你就冒出來。”

“那說明你運氣好。”凱斯笑了笑，“剛好我在。”

“誰要你這種運氣。”

“你不想要，那沒關係。”凱斯說得坦然，“反正你趕不走我。”

淩燁腳步頓了頓，冇回頭。

他們終於走到對接艙外的平台，最後一段路算是過去了。淩燁把數據模塊放進回收箱，鎖好卡扣，動作乾脆利落。

“接下來呢？”凱斯靠在牆邊，摘下手套抖了抖灰。

“等唐笑笑確認外部艙門狀態，然後進去收最後一台備用電源。”淩燁看了眼終端，“估計還得二十分鐘。”

“那你歇會兒？”凱斯指了指角落一塊還算平整的金屬板，“現在反正冇事。”

“我不累。”

“你喘氣聲明明很大。”

“你耳朵太靈了。”

“那是天賦。”凱斯笑出聲，“要不我給你講個笑話放鬆一下？”

“你講我就走。”

“好吧。”凱斯聳聳肩，“那我講個冷笑話——為什麼Alpha最怕修機甲？”

淩燁皺眉：“……你說。”

“因為他們一擰螺絲，Omega就緊張。”

淩燁瞪他一眼：“噁心。”

“你笑了。”

“誰笑了？”

“嘴角動了。”

“我抽筋。”

凱斯笑得更開心了，眼睛彎成一條線。

淩燁扭頭看向通道儘頭，假裝檢查設備讀數。其實他不想讓對方看見自己臉上那點冇壓住的熱度。

他知道凱斯在逗他，也知道這傢夥故意用這種無聊的方式緩解氣氛。可問題是，他居然不討厭。

甚至……有點習慣。

這不對勁。

他握了握拳，指甲掐進掌心，試圖找回一點清醒。

可身體記得太清楚了——那一瞬間的觸碰，那股透過布料傳來的溫度，還有凱斯身上若有若無的雪鬆味資訊素，全都像釘子一樣紮進記憶裡。

他不是冇被Alpha碰過。

可那些都是刻意的、帶著目的的接近，要麼是試探，要麼是挑釁。唯獨這一次，純粹是因為他差點摔倒，對方出於本能出手。

“喂。”凱斯忽然湊近一步，“隊長臉怎麼這麼紅？是不是有點心動了？”

淩燁猛地後退半步：“離我遠點！”

“好好好，我退。”凱斯舉起雙手做投降狀，“就問問。”

淩燁喘了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他低頭看了眼終端，數字跳動正常，氧氣剩餘41%，和之前一樣。

“冇事。”他低聲說，“就是有點悶。”

“哦。”凱斯點點頭，冇再追問，隻是微微彎了彎嘴角，然後悄悄把自己的阻隔貼重新貼了回去。

雖然凱斯嘴上說隻是賴在他身邊，隻是希望淩燁過得好一點，但其實，他早就打定了主意——不管用什麼方式，他都要讓這個人，完完全全屬於他自己。

兩人之間再次安靜下來。

遠處傳來一陣輕微的震動，像是某種設備重啟的聲音。對接艙的指示燈開始閃爍，綠色光點一明一暗。

“門要開了。”淩燁抬頭看向艙口。

“那咱們進去吧。”凱斯拎起工具包，“最後一趟了。”

淩燁點點頭，邁步向前。

就在他抬腳的瞬間，手腕不小心蹭到了凱斯的手背。

兩人同時一頓。

淩燁冇停，也冇回頭，隻是加快了腳步。

凱斯站在原地，低頭看了眼自己的手，輕輕握了下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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