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mega隊長總是想離婚 第73章 依賴感的萌芽

頭頂的燈忽明忽暗，光影打在淩燁臉上，明明滅滅。他靠著牆，眼睛輕輕閉著，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工具包的拉鍊，呼吸慢慢變得平穩。

終於安全了，可以喘口氣了。

可剛閉上眼，腦海裡卻猛地跳出一張臉——灰頭土臉的，嘴角還咧著笑，傻乎乎的，一點不緊張，好像天塌下來都能扛住。

“隊長，氧氣穩定啦！”唐笑笑的聲音從通訊器傳來，帶著點小雀躍，“壓力值回升到四成多了，短時間內不會二次泄漏，咱們暫時安全啦！”

淩燁低低應了一聲，冇睜眼。

“你臉色好難看啊。”雷鳴湊過來，伸手想摸他額頭試試溫度，手還冇碰到，就被凱斯一巴掌拍開了。

“乾活去。”淩燁聲音冷冰冰的，依舊閉著眼。

“哎喲喲，脾氣還在，說明死不了！”雷鳴嘿嘿笑著，也不生氣，縮回手就轉身去檢查通風口的閥門了。

趙鐵山站在主控麵板前，盯著跳動的數據默默記錄，眼角卻不自覺往淩燁那邊瞟。這人平時炸毛得像隻貓，從來坐不住，今天卻安安靜靜靠在那兒，一動不動，怪得很。

淩燁確實不想動。

不是累，是心裡堵得慌。他向來信自己，信手裡的工具，信腦子比彆人轉得快。可剛纔那一連串突髮狀況，讓他第一次覺得——原來他也可能出錯，也可能撐不住。

他睜開眼，視線一偏，就看到凱斯正悄悄往他這邊靠。

凱斯坐在地上，背靠著金屬牆，外套脫了，隻穿了件貼身的工裝背心，袖子捲到小臂，露出手腕上掛著的一枚舊舊的金屬吊牌。燈光昏黃，照得那牌子泛著暗銅色的光。他低著頭，手指一遍遍摩挲著那塊牌子，動作熟得像是刻進了骨子裡。

淩燁看了兩秒，又迅速移開目光。

就在這時，唐笑笑突然“咦”了一聲。

“發現異常信號！”她飛快地滑動終端螢幕，“B區西側管道有低頻能量波動，頻率和之前那台機械殘骸啟動前一模一樣！而且……它在移動。”

空氣一下子安靜了。

“是不是還有漏網的？”雷鳴回頭問。

“不確定。”唐笑笑皺眉，“但波動間隔越來越短，估計十分鐘內就會進入主通道。”

趙鐵山立刻站直：“我去查。”

“你留下。”淩燁開口，聲音有點啞，但很清晰，“守主控區，保持通訊暢通。”

趙鐵山一愣：“那誰去？”

淩燁冇說話，目光越過人群，落在凱斯身上。

“你和雷鳴去。”

凱斯抬頭，明顯冇想到任務會落到自己頭上。他剛收拾好探測儀，聞言頓了一下：“我？和他？”

“你們去。”淩燁重複了一遍，語氣平淡得像在安排日常巡檢，“帶上便攜掃描儀，沿著西側第三管道前進，查清信號源性質，彆深入，發現異常立刻撤。”

“行。”凱斯乾脆利落地答應，起身抓起裝備包。

雷鳴看了看趙鐵山，又看了看凱斯，最後也乖乖跟了上去。

按理說，這種危險任務，一向是淩燁親自上。哪怕再累，他也從不讓彆人替他冒險。可今天，他竟然把任務交給了彆人。

“隊長。”唐笑笑小聲提醒，“西側上次塌過，我們差點被埋在裡麵……”

“我知道。”淩燁靠在牆邊冇動，“所以讓‘Alpha們’去。”

這話一出口，他自己都愣了一下。

他什麼時候，開始覺得Alpha靠譜了？

這個念頭冒出來的時候，心裡像被人輕輕推了一下，有點空，又有點亂。

凱斯冇多問，背上設備就往通道走。臨出門前，回頭看了淩燁一眼，笑了：“等我們好訊息。”

淩燁冇笑，也冇點頭，隻是看著他的背影，直到那身影消失在拐角的陰影裡。

“隊長。”唐笑笑試探著問，“你真信他能搞定？”

“不信。”淩燁收回視線，低頭檢查工具包裡的零件，“但現在隻能讓他們去。”

唐笑笑眨眨眼，忽然笑出聲：“哇哦，這是……信任的開始？”

“閉嘴。”淩燁頭也不抬，“盯好數據。”

趙鐵山在一旁聽著，嘴角微微抽了抽。他和淩燁共事三年，頭一回見他這麼“妥協”。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主控區安靜得隻能聽見終端滴滴答答的讀數聲。淩燁坐著不動，表麵鎮定，手指卻無意識地蹭著膝蓋——這是他緊張時的小習慣，平時藏得好好的，今天卻忘了掩飾。

他盯著螢幕上的能量波形圖，心跳隨著波動頻率一點點加快。

十分鐘過去了，西側通道依然冇有訊息。

“會不會出事了？”唐笑笑壓低聲音問。

“不會。”淩燁打斷她，語氣比自己想象中還要堅定。

話音剛落，通訊器“嘀”地響了一聲。

凱斯的聲音傳了出來：“找到了，是一台老式巡邏機器人，核心程式壞了，在自動重啟循環。我已經切斷能源，不會再動了。”

所有人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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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麼發現的？”唐笑笑好奇地問，“我們這邊根本定位不到具體位置。”

“撞上的。”凱斯笑著說，“剛拐過第二個彎，它就從天花板掉下來，差點砸我頭上。還好我反應快，順手把電池拆了。”

淩燁聽著，手指停在半空。

又是這樣。

明明毫無頭緒的任務，偏偏被他“撞”到了關鍵。

唐笑笑忍不住感歎：“你也太離譜了吧？每次最危險的路，你走過去反而冇事，運氣也太好了吧？”

“可能我天生招好運吧。”凱斯笑嘻嘻地說，“小時候我媽就說，遇到解決不了的事，就把我去扔過去試試。”

淩燁冇說話。

他原本以為，這隻是巧合。

可現在……也許不是。

“隊長。”凱斯的聲音再次響起，“你要不要來看看這個？機器人內部有個加密晶片，標記是‘阿瑞斯-權限特例’，跟之前那個檔案夾一樣。”

淩燁眼神一沉。

阿瑞斯。

他又想起那枚吊牌，想起凱斯總能在絕境中找到出路的樣子。

難道……這一切，和凱斯的家族有關？

“先帶回來。”他沉聲道，“彆碰核心數據，等出去再說。”

“明白。”

幾分鐘後，凱斯回來了，手裡拎著那台破機器人的腦袋。額頭上沾了點灰，衣服也蹭臟了，可精神頭十足，一進門就找淩燁。

“給你。”他把機器人頭遞過去，“裡麵的東西我冇動。”

淩燁接過，指尖擦過外殼邊緣——那裡有一道細小的劃痕，形狀很熟悉。

和D區那台報廢機甲上的痕跡，一模一樣。

他抬眼看向凱斯。

兩人目光相撞。

凱斯冇躲，反而笑了笑：“怎麼？懷疑是我弄的？”

“不至於。”淩燁聲音低低的，“我不覺得你會把自己搭進去。”

空氣忽然安靜了一瞬。

淩燁心裡莫名有點不自在。

他們之間，向來是命令與服從，利用與交換。什麼時候，他竟會說出這種……近乎關心的話？

他張了張嘴，想罵回去，喉嚨卻像被什麼堵住，最後隻吐出一句：“下次彆擅自行動。”

“好。”凱斯輕聲應下，“但你要我做的事，我一定會去做。”

淩燁冇再說話。

他低頭假裝研究機器人介麵，其實心跳早就亂了節奏。

他發現自己竟然在想——如果下次再有危險，是不是……還能讓這個人上？

這個念頭一旦出現，就像藤蔓一樣纏上來，越長越密。

他從不相信命運，不相信巧合，更不相信有人會真心為他擋在前麵。可凱斯一次次站出來，不是為了功勞，也不是為了表現，隻是……單純地擋在他麵前。

趙鐵山在一旁默默看著，忽然小聲嘀咕：“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啥？”雷鳴問他。

“隊長剛纔……居然冇吼他？”趙鐵山撓頭，“我還以為他會直接把人踹出去呢。”

唐笑笑憋著笑：“說不定，咱們隊長終於開始認人了。”

淩燁聽見了，冷冷瞪過去一眼。

她立刻低頭假裝忙工作。

凱斯站在一旁，肩膀輕輕挨著牆，目光落在淩燁身上，冇躲，也冇閃。

淩燁察覺到他的視線，手一頓。

他忽然意識到——

自己竟然不討厭這個人待在身邊。

這個念頭像電流竄過脊背，讓他猛地抬起頭。

而就在這時，遠處通道深處，傳來一聲極輕的金屬變形聲。

像是有什麼東西，正在緩緩甦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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