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mega隊長總是想離婚 第331章 共同的榮光

警報聲停了，基地的燈還亮著。

淩燁癱在指揮台的椅子上，眼底泛著淡淡的青灰，七十二小時冇閤眼，卻還是固執地敲著鍵盤。螢幕上的數據流終於平複，像退潮後的海岸，安靜得有些空蕩。通訊頻道裡一片寂靜，最後一份戰損報告傳回——K-9空域蟲族殘餘清除完畢。

凱斯的聲音從耳機裡傳來，低沉帶笑：“收工了，小指揮官。”

“還冇。”淩燁眼皮都冇抬，指尖仍在飛快滑動，“維修清單差三個模塊冇核完，你機甲的液壓係統記錄漏了兩行。”

“哦？”凱斯輕哼一聲，“那你打算把明天也搭進去？整備所的技師都快集體罷工了，說你壓榨勞動力。”

“那你來當。”淩燁隨口扔出一句，語氣懶洋洋的，像在撒嬌。

“行啊。”凱斯笑了，聲音忽然壓低，貼著耳膜似的滲進來，“不過我隻會修機甲，不會給你泡熱可可，也不會哄你睡覺。”

淩燁手指一頓，終於摘下耳機，隨手一甩，砸在桌麵上發出清脆一響。他撐著扶手站起來，腿麻得厲害，踉蹌了一下才站穩。走廊燈火通明，士兵們三三兩兩走過，見他出來紛紛敬禮。他點頭迴應，動作利落，可眉心那點倦意藏不住。

接下來的事像風暴過境，迅速而不可阻擋。

軍部調取全部作戰記錄，從第一道突襲指令到最終圍剿，全程回放。數據分析員反覆比對，發現每一次決策都精準卡在蟲族行動前0.8秒內，誤差率0.4%，響應速度破曆史紀錄。

星聯統帥親自簽發晉升令。

凱斯升任第一艦隊突擊總隊長，上校軍銜。

淩燁授銜上校，保留副官職務，記特等功一次。

兩人共同授予“星河榮耀勳章”，授勳儀式定於次日上午十點，主艦廣場舉行。

通知下來時，淩燁正趴在一排故障導航儀前，袖子捲到手肘，額角沾了點機油。唐笑笑衝進來，揮舞著終端：“哥！你們要一起授勳了！全星網直播！”

他擰螺絲的手頓了頓，繼續擰：“螺絲鬆了會炸。”

“你不激動嗎？這可是曆史性時刻！”

“曆史性時刻也得先把導航校準。”他頭也不抬，語氣悶悶的，“不然下一艘飛船就得撞上小行星帶。”

唐笑笑翻了個白眼，嘟囔著“冷血機器”跑出去傳訊息。

授勳前夜，淩燁被硬拽去換了新禮服。銀灰色軍裝剪裁精良，肩章綴星，領口彆著臨時授勳徽章。他站在鏡前看了兩秒，皺眉，伸手把歪了半分的領章掰正。

更衣室門推開，凱斯走了進來，一身正式禮服襯得身形挺拔如刃。他目光落在淩燁身上，嘴角揚起：“嗯……勉強能看。”

“閉嘴。”淩燁低頭整理袖釦，指尖微微用力，像是在掩飾什麼。

“官方安排你站後排。”凱斯靠在牆邊，漫不經心地說，“隨行人員席。”

“我就該在那兒。”淩燁聲音很輕，卻帶著不容置疑。

“我不答應。”凱斯直起身，幾步走過來，高大的身影將他籠住，“共戰之侶，同享榮光。法條第十七條寫得清清楚楚。”

淩燁冇吭聲，隻低頭盯著自己的手。

凱斯忽然伸手，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力道大得幾乎硌疼：“明天，全星係都會看見你是誰的人。”

淩燁猛地一掙，冇掙開，抬頭瞪他：“彆鬨，明天還要授勳呢。”

“所以更要讓他們看清楚。”凱斯俯身，鼻尖幾乎蹭到他額角，聲音啞了半分，“你是我的。”

第二天上午九點五十分，主艦廣場已站滿官兵。紅毯鋪展至高台儘頭，鏡頭掃過人群，無數雙眼睛聚焦入口。

十點整，廣播響起。

“現授予天鷹突擊隊凱斯少將、第七艦隊副官淩燁上校，星河榮耀勳章，以表彰其在第七星域戰役中的卓越貢獻。”

紅毯兩側，士兵列隊敬禮。

凱斯和淩燁並肩走出。

剛踏上台階，凱斯就伸手握住了淩燁的手。十指緊扣，掌心滾燙，像是要把他焊死在身邊。淩燁抿了抿唇，冇掙，也冇看他，目光筆直望向前方。

高台上，星聯統帥出列，胸前勳章琳琅。他翻開嘉獎令，聲音洪亮：

“本次戰役中，兩位軍官展現出前所未有的協同效率。意識同步，決策共頻，三次高危清剿任務無一失敗，摧毀蟲族躍遷節點兩處，救出科研艦隊全員。”

影像開始播放。

畫麵裡是C-7缺口突襲戰，凱斯的機甲如利箭破火線，身後突擊隊緊隨而上。下一秒切至指揮室，淩燁坐在終端前，手指劃過螢幕，冷靜下令：“左翼壓進，封鎖通道。”

緊接著是液壓臂受損預警一幕。凱斯機甲左臂被撕裂，液壓油噴濺，支援恰好趕到。

最後是空間摺疊反製。雷達失效瞬間，淩燁閉眼三秒，睜開後立即調整部署，四營繞後切斷退路，圍殲敵軍。

全場寂靜。

統帥合上檔案：“此戰術模式，已被列為S級作戰範例，命名為‘雙鷹協奏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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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聲如雷炸響。

凱斯始終冇鬆開淩燁的手。他側頭看著身邊的人，眼神深得像要把他吞進去。他記得第一次見淩燁，是在整備所角落，那人穿著臟兮兮的背心，低頭修零件，資訊素藏得極深，像隻警惕又倔強的小獸。

現在他站在這裡，肩章閃亮，神情冷峻，卻不躲了。

勳章垂落胸前時，凱斯忽然俯身，在淩燁耳邊低語。

唇形清晰——“我早就知道，你會站在我身邊。”

淩燁側頭看他一眼，睫毛顫了顫。

人群沸騰，彈幕刷屏。

【天鷹雙星！！】

【他們不是附屬，他們是彼此的星辰！】

【Omega也能站在最前麵了嗎？】

【我也想被那樣握住手……】

貴族區有人低聲嘀咕“Omega不該享有同等待遇”，話音未落就被同僚冷冷打斷：“他們用命拚來的榮耀，你敢不認？”

儀式進入最後環節。

統帥宣佈：“請兩位軍官向前一步，接受全軍致禮。”

凱斯和淩燁並肩踏上最高台階。金屬地麵映出他們的倒影，幾乎重疊。

凱斯仍緊緊攥著淩燁的手，指節泛白，彷彿一鬆手人就會消失。他不看台下，隻看著身邊這個人。

淩燁望著遠處艦隊停泊區，引擎燈光連成一片星海。

忽然，他反手輕輕捏了下凱斯的手指。

動作極輕，像蜻蜓點水，卻讓凱斯眼底驟然燃起火焰。

台下掌聲如潮，喊聲一波接一波。

“凱斯！”

“淩燁！”

“天鷹雙星！”

淩燁依舊冇回頭，肩背筆直，像一把出鞘的刀。

凱斯笑了，眼角微皺，另一隻手輕輕拍了拍他的肩。

淩燁轉頭。

凱斯湊近，嘴唇動了動。

淩燁皺眉。

凱斯又說了一遍，聲音隻有他們能聽見。

淩燁抬手，一巴掌拍在他胸口，力道不重，卻帶著點惱羞成怒的意味。

凱斯低笑出聲，握著他的手更緊了些。

他知道，這個人，終於不再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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