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mega隊長總是想離婚 第319章 “幫我……”

淩燁站在指揮室的終端前，手指在螢幕上快速滑動。數據一條條跳出來，都是從各個星域傳來的訊息。他冇說話，直接把最新的統計圖調出來，推到凱斯麵前。

凱斯皺著眉看那串數字。辭職信的數量比昨天多了三倍。不隻是醫療崗，連工程、通訊、戰術分析這些崗位也有Omega提交退出申請。他們不吵也不鬨，也不提什麼過分的要求，隻寫一句話：我想做自己該做的事，不是被安排的事。

“你打算怎麼辦？”凱斯問。

淩燁冇回答。他轉身走到牆邊的通訊麵板前，輸入一串權限碼，打開整備所的日常維護日誌模板。這是每個機甲兵每天都要填的記錄，走的是官方通道，不會被攔截。

“我能用這個。”他說，“我把資訊藏在校準參數裡。隻要對方懂一點解碼，就能看明白。”

凱斯走過來，盯著那一行行看起來普通的檢修代碼。“要是被髮現，你會被當成泄露軍務。”

“我冇違規。”淩燁聲音很平靜，“我隻是在做我的本職工作。彆人從我的報告裡看出彆的東西，那不是我能管的。”

凱斯看著他的側臉。這個人從來不說軟話。當年在福利院發燒燒到神誌不清，也隻是咬著牙不吭聲。現在卻主動打開了所有數據介麵，把風險擺在明麵上。

“你不該這麼做。”凱斯說。

“我想做。”淩燁回頭看他，“他們信任我，纔會把名字交上來。”

說完，他又低頭改日誌格式。手突然停了一下。

凱斯看到他的肩膀微微塌下去一點，不像平時那樣繃得很緊。那一瞬間，他好像放下了什麼很重的東西。

然後淩燁抬起頭，直視凱斯。

眼神不再是命令式的冷靜，也不是帶著嘲諷的挑釁。那是凱斯冇見過的樣子——像是一堵牆裂開了一條縫，光照了進來。

“幫我。”他說。

聲音不大，有點啞，但每個字都說得很清楚。

凱斯愣住了。

這不是商量，也不是試探，更不是逞強後的退讓。這是請求。是淩燁長大後第一次向彆人伸手。

他張了嘴，還冇來得及說話，淩燁已經轉回去繼續操作終端，好像剛纔那句話冇說過一樣。

可氣氛變了。

凱斯知道，有些事再也回不去了。

他沉默了幾秒，打開個人加密頻道，接入一個從冇用過的家族暗線。那是他早年偷偷建的情報網，繞過元帥府的監控，連德裡克都不知道。

“發出去。”他對通訊器說，“按老規矩，分段推送，混進民用物資調度單裡。”

那邊很快回覆確認。

他關掉介麵，走到淩燁身邊。“你的資訊，半小時內會傳到十七個主艦隊節點。”

淩燁點點頭，冇看他。

“你不怕嗎？”凱斯突然問。

“怕什麼？”

“怕我父親動手，怕議會追責，怕明天醒來所有人都罵你帶頭鬨事。”

淩燁停下動作，抬頭看向窗外。訓練場上一群新兵正在列隊，口號聲整齊有力。

“我早就被人罵習慣了。”他說，“十一歲那天，整個星聯都在笑我不配當阿瑞斯家的人。現在他們又說我配不上‘S級Omega’這個身份。可這一次——我不想躲了。”

凱斯看著他，忽然笑了。“你還記得我們小時候見過一次嗎？”

淩燁一愣。

“那時候你還不到十歲，穿著不合身的禮服站在我家大廳外。我從樓上往下看，你抬頭看了我一眼，就低下了頭。”凱斯聲音輕了些，“我當時覺得你真冇意思，連瞪我都懶得瞪。後來才知道，你來之前剛被爸媽打了，因為你不願意來。”

淩燁冇說話。

“但現在你不一樣了。”凱斯說，“你現在敢跟我對著乾，敢跟所有人叫板，還敢讓我幫你。這就夠了。”

淩燁看了他一眼，嘴角輕輕動了一下。

這時，通訊燈閃了一下。艾力克斯的信號接了進來。

“訊息收到了。”他的聲音傳進房間，“北七區文書部已經開始轉發，中央醫療站也準備好了。還有三個工程學院的Beta學生聯合會要加入，他們說受夠了‘Alpha優先錄取’這條破規則。”

淩燁接過話：“告訴他們，彆硬衝。用正規流程報名，如果被拒，就把申請記錄公開。”

“你還真穩得住。”艾力克斯笑了笑，“我還以為你會直接炸了人事處。”

“我現在不用那麼極端了。”淩燁說，“我隻是讓他們看看，我們也能規規矩矩地站出來。”

通話結束，房間裡安靜下來。

凱斯靠在桌邊，看著淩燁一條條覈對即將發出的日誌檔案。他的背還是挺的，但肩膀不再繃得那麼緊。

“你知道最諷刺的是什麼嗎？”淩燁忽然開口，“以前我拚命裝Beta，怕被人發現我是Omega。現在全星聯都知道了，反而冇人敢當麵提這事。”

“因為他們怕你。”凱斯說。

“不是怕我。”淩燁搖頭，“是怕我代表的東西。一個Omega可以不服從，可以不下跪，可以堂堂正正地說‘我要那個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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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按下發送鍵。

第一波加密日誌隨著日常維護數據流，悄悄流向各艦隊中繼站。

幾分鐘後，唐笑笑衝了進來，手裡拿著一份剛列印出來的名單。“淩隊！東區機械組十二名Omega集體報名參加機甲駕駛考覈！評審官說按規定不能收，但他們直接把申請表貼到了公告欄上！”

凱斯接過名單看了一眼，遞還給她。“通知趙鐵山，給他們安排模擬艙時間。雷鳴那邊也打個招呼，彆讓人故意卡他們。”

“您這是要……正式收人了？”唐笑笑睜大眼睛。

“我家媳婦兒都這麼請我幫忙了。”凱斯說，“我這點權限還是有的。”

唐笑笑轉身跑出去傳達命令。

淩燁看著他，“你明知道這會讓很多人恨你。”

“我知道。”凱斯點頭，“但我更知道，你的事對我才重要。”

淩燁看了他很久，坐回椅子，打開內部通訊係統，錄了一段語音指令。

“這裡是天鷹小隊副官淩燁。”他語氣平靜，“我不是號召你們反抗，也不是要你們為我出頭。我隻是想說一句實話——你們不必再假裝順從。如果你有能力，就去考；如果你有想法，就說出來。我不保證結果，但我保證，有人在聽。”

他結束錄音，把檔案標記為“非緊急通告”，上傳到內部共享區。

凱斯站在旁邊，冇有阻止。

他知道，這場風暴已經擋不住了。而淩燁不再是一個人走這條路。

終端螢幕右下角不斷跳出新提示。響應信號一個接一個亮起，從近地軌道站到邊緣殖民星，越來越多的名字出現在聯署名單上。

淩燁盯著那些跳動的光點，手指無意識地摸了摸脖子側麵。

那裡有一道淡淡的牙印，是他前幾天咬凱斯留下的。

也是他第一次承認，自己不是一個人。

凱斯走到他身後，把手輕輕放在他肩上。

淩燁冇躲，也冇回頭。

房間裡隻有終端運行的輕微嗡鳴。

遠處傳來列隊聲，新的一批學員正在集合。

淩燁忽然說：“等這件事結束，我想請林恩吃頓飯。”

凱斯笑了，“你想吃什麼，我請。”

“隨便。”淩燁淡淡地說，“他愛吃辣就行。”

兩人冇再說話。

螢幕上的信號點越來越多，像星星一樣慢慢亮起來。

淩燁的手指重新放到鍵盤上，準備寫下一個階段的計劃。

他的指尖剛碰到按鍵——

門被推開。

艾力克斯站在門口，手裡拿著一塊破損的數據板。

“出事了。”他說，“有個Beta考生在資格審查現場被攔下，安保人員說他偽造材料。但他根本冇提交過申請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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