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mega隊長總是想離婚 第308章 凱斯的小夥伴們

紅光沿著飛行器艙門的縫隙滲入，金屬地麵傳來細微震顫。淩燁膝蓋一軟，順著凱斯的手臂滑落，後背重重撞上座椅才止住下墜。他咬緊牙關，指尖深深掐進掌心，試圖壓製腺體深處翻湧的灼痛。

凱斯眼疾手快將他撈起，一把按進懷裡。隔板尚未升起，查理斯坐在駕駛座上回頭瞥了一眼，眉梢微挑。陸青正低頭檢視數據板，眼角餘光掃過後艙，不動聲色地按下按鈕。液壓裝置啟動，金屬隔板緩緩閉合，將前艙與後艙徹底分隔。

淩燁想掙紮，手臂剛抬便抑製不住地發抖。喉嚨裡溢位一聲悶哼，凱斯的資訊素如溫熱潮水般湧入血管，順神經蔓延至脊椎末端。他猛地仰頭，脖頸繃成一道僵直的線，硬生生把即將脫口的呻吟壓了回去。

“彆忍。”凱斯貼著他耳畔低語，聲音沉得像壓過雲層的雷，“你現在撐不了。”

“誰要你管。”淩燁嗓音沙啞，幾乎不成調。

前方傳來查理斯懶散的聲音：“隊長，這Omega還挺能扛啊，剛纔打起來跟瘋狗似的。”

陸青冇應聲，隻輕輕劃動控製屏，悄然調低了引擎噪音。

淩燁閉著眼，呼吸逐漸平緩。他記得這個聲音——不是此刻，而是更早以前。十一歲那年，在禮堂外的人群裡，有人笑得最響，說Beta狗也配站在這兒丟人現眼。他躲在柱子後，指甲陷進胳膊，卻不敢抬頭看是誰的臉。

他睜開眼，偷偷望向凱斯。對方正垂眸看著他，眼神深邃，全然不似平日那個玩世不恭的模樣。察覺到他的注視，凱斯嘴角微揚，冇說話，隻是收緊了環在他腰間的手臂。

飛行器輕微晃動，進入巡航高度。艙內安靜下來，隻剩設備運轉的低鳴。

查理斯吹了聲口哨：“咱們隊長又換情人了？上次那位才走幾天。”

陸青終於開口，語氣平淡：“你覺得這次是玩玩？”

“不然呢？”查理斯聳肩，“Alpha哪個不是三五天換個新鮮的？再說了，還是個Omega，能有什麼特彆？”

“那你最好祈禱不一樣。”陸青目光沉沉鎖住他，“那天晚上加進我們飛行隊名單的，就是這位。你忘了是誰把你從禁閉室撈出來的？”

查理斯臉色微變：“你是說——”

“元帥府下令拘捕的目標，他敢搶。”陸青頓了頓，意味深長，“還有你說的那個‘小情兒’，人家親口說是他心上人，結果是你和幾個兄弟擅自安排進去的。要是讓隊長知道你們為了留人乾出這種事……”

“不至於。”查理斯乾笑兩聲，語氣卻已有些虛浮，“我最瞭解凱斯了，哪一個他都是圖個新鮮。就連定下口頭約定的艾力克斯，他也隻是玩一陣。這種臨時帶回來的，頂多睡一晚就扔了。他不會為一個Omega撕破臉。”

淩燁的指節猛然蜷縮。

那句話像根鏽釘紮進太陽穴。他彷彿又看見自己站在禮堂外，西裝皺巴巴地貼在身上，手裡攥著被踩爛的請柬。凱斯立在台階上，身邊簇擁著一群人，查理斯就在其中，笑得肆無忌憚。有人問：“真退了？那廢物不還是個Beta？”凱斯沉默，隻笑了笑。查理斯接話：“Beta有什麼用？養條狗都比這強！”

那時他以為，全世界都覺得他該被踩在腳下。

如今他知道不是了。可那些話仍鑽進心裡，攪得血肉模糊。

他想站起來，想走出去，想證明自己不是誰嘴裡的笑話。但他動不了。身體像被抽空，連呼吸都沉重得費勁。

凱斯察覺到他的僵硬，低頭看他一眼，忽然抬手撫上他的後頸。資訊素再度釋放，比先前更穩、更密，如無形薄膜將他包裹。淩燁的肌肉緩緩鬆弛，腦袋不自覺地靠進對方肩膀。

他冇有推開。

他曾堅信，接受Alpha的資訊素安撫是一種軟弱。在福利院見過太多Omega因依賴而麻木，最終被人隨意拋棄。他發誓絕不會成為那樣的人。

但現在不同。凱斯的資訊素冇有壓迫，也不帶侵略。它隻是存在，如同空氣般自然地環繞著他。他竟發現……自己不想逃。

飛行器平穩前行，艙內溫度宜人，燈光柔和。

淩燁閉著眼，意識半夢半醒。他想起林恩第一次發燒時，他抱著人在走廊跑了十分鐘才找到醫生。那時冇人幫，也冇人多看一眼。他隻能死死咬牙，一遍遍告訴自己：不能倒，不能求人，不能露出一絲脆弱。

而現在，他靠著一個人，任其資訊素滲入腺體，甚至覺得……有點安心。

這感覺讓他羞恥。

他又想起查理斯的話。“他不會為一個Omega撕破臉。”

如果真是這樣呢？如果凱斯也隻是圖一時痛快，等新鮮勁過去便將他棄之不顧？如果這一切不過是另一個圈套，誘他卸下防備後再狠狠摔落？

他睜開眼，盯著凱斯的下巴。對方正凝視著他，眼神平靜，無笑，無謔。

“你看什麼？”凱斯低聲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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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冇什麼。”淩燁移開視線。

“你在想剛纔的話。”凱斯語氣篤定，“查理斯那張嘴，向來不知輕重。”

“關我什麼事。”淩燁冷笑，“我又不是你情人。”

“不是嗎？”凱斯輕笑，“那你剛纔為什麼不推開我？”

“我冇力氣。”

“那你現在有力氣說這麼多？”凱斯捏了捏他的後頸，動作卻不重，“聽著，我不在乎彆人怎麼說。你想信就信，不信也罷。但有一句我說清楚——”

他靠近幾分，聲音壓得更低：“我不是十一歲的混蛋了。你現在在我懷裡，就彆指望我會把你隨便扔出去。”

淩燁沉默。

他知道該反駁，該起身離開，該維持那個誰都彆想靠近的外殼。可他張不開口。

因為他忽然意識到一件事：他其實……有點希望這是真的。

希望這個人真的願意護著他，哪怕對抗整個阿瑞斯家族；希望這些話不是敷衍，而是認真的承諾；希望他不再是那個必須獨自吞嚥所有傷痛的孤狼。

飛行器微微震動，開始下降。

淩燁終於抬起手，輕輕搭在凱斯環住他的手臂上。既未推開，也未收緊，隻是靜靜地放著。

凱斯察覺到了，唇角無聲揚起。

前艙內，查理斯回頭看了一眼，見隔板已升，後艙漆黑一片。他嘖了一聲，轉回頭：“你說他真會為了這人翻臉？”

陸青合上數據板，淡淡道：“你不信，可以試試。”

“算了。”查理斯搖頭，聲音裡多了幾分謹慎，“我可不想哪天半夜被飛行器撞醒。”

艙內重歸寂靜。

淩燁靠在凱斯肩頭，呼吸均勻。他的手仍搭在對方手臂上，指尖微燙。

凱斯低頭看他，抬起另一隻手，輕輕撥開他額前被汗浸濕的碎髮。

飛行器穿過雲層，遠處基地的燈火隱約浮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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