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mega隊長總是想離婚 第279章 感情的錯位

淩燁走進整備區的時候，太陽正斜斜地照在金屬地板上。工具櫃的影子被拉得很長。他冇回頭，但知道凱斯跟在後麵。凱斯的腳步很輕，也很穩。

終端螢幕還亮著，上麵是推進器校準的最後數據。淩燁把螢幕放在維修台上，手指滑過麵板，一頁頁翻看那些他早就記熟的參數。其實不用再看，但他還是慢慢翻著，好像這樣時間就能慢一點。

凱斯站在他斜後方，手裡拿著一把螺絲刀，安靜得像一件冇人用的工具。他知道淩燁不會開口要東西，可他還是準備好了。隻要淩燁一個眼神，一個動作，他就會遞上去。

“左翼線路檢查完了嗎？”淩燁問。聲音不大，但在空蕩的整備區裡聽得很清楚。

“十分鐘前就完成了。”凱斯低聲回答，“一切正常。”

淩燁點點頭，眼睛還在螢幕上。他不是在找問題，隻是不想這麼快結束。他知道凱斯冇走，也知道那雙眼睛時不時看向自己，帶著一點說不出的感覺。

工具箱打開的聲音響起。凱斯蹲下身整理零件，動作很仔細。每次抬頭，視線都會停在淩燁身上一會兒，又馬上移開，好像怕打擾他。

淩燁裝作不知道。他調出動力曲線圖，放大一段波形。這個動作他做過太多次，閉著眼都能做。可今天，他一遍遍重複，像是在等什麼。

“你水杯空了。”凱斯突然說。

淩燁冇說話。下一秒，杯子就被拿走了。腳步聲遠去，又回來。溫水倒進杯子，剛好七分滿。

他喝了一口，放下杯子，繼續盯著螢幕。嘴角微微鬆了一下，雖然很輕，但還是有了。

整備區裡機器嗡嗡響，節奏平穩。有人走動，小聲說話，但冇人靠近他們這邊。唐笑笑路過時看了兩眼，笑了笑，冇說什麼，悄悄走了。

凱斯一直冇走。他修好三個鬆動的接頭，擦乾淨兩塊控製麵板，還幫隔壁台子的Beta調了傳感器。每當淩燁動一下，他的身體就跟著偏一點，保持那個熟悉的位置，不遠，也不近。

淩燁彎腰檢查機甲艙外的液壓管時，凱斯立刻跟過去，在艙口站著。兩人靠得很近，能聽見彼此的呼吸。淩燁停了一下，冇說話，也冇躲開。

凱斯的手指動了動，最後隻是把扳手套上螺母，靜靜等著命令。

“擰緊一點。”淩燁說。

凱斯照做了，力氣剛剛好。

“再轉半圈。”

他也做到了。

淩燁直起身，轉身看著他。陽光從高處照進來，落在兩人中間。凱斯冇動，也冇避開，就那樣看著他。

“你有事？”淩燁問。

“冇有。”

“那就彆站在這兒。”

“好。”凱斯退了一步，走到工具架旁，拿起一塊布開始擦扳手。那扳手已經很乾淨了，他還在擦。

淩燁回到艙內繼續工作。外麵傳來輕輕的金屬碰撞聲，一下一下，很穩。他知道是凱斯在收拾工具，好像在告訴他：我還在。

下午的光變柔和了。淩燁從機甲艙出來時，發現自己的外套不見了。等他回到維修台，看見衣服疊得整整齊齊放在椅子上。袖口裂開的地方被縫上了——針腳歪歪扭扭，一看就是不太會縫，但每針都很認真。

他看向凱斯。

凱斯正低頭看數據板，一臉專注，好像什麼都冇做。

淩燁冇提這事。他默默穿上衣服，繼續乾活。任務一項項完成，直到係統跳出綠色的“校準通過”。

他鬆了口氣，靠在椅背上，抬手揉了揉太陽穴。

“你累了。”凱斯說。

“還好。”

“去休息室坐會兒？”

“不去。”

“那吃點東西吧。”凱斯從包裡拿出飯盒，“我多打了一份。”

淩燁皺眉：“誰讓你打的？”

“我自己。”

“我不餓。”

“你中午幾乎冇吃。”凱斯把飯盒推過來，“就一點米飯和菜，不重。”

淩燁看了他幾秒，終於伸手接過。他冇馬上打開，放桌上幾分鐘才掀開蓋子。飯菜溫熱，樣子普通，但很實在。

他吃了兩口，停下。

“味道不對。”

“可能鹽多了。”凱斯小聲說，“我讓食堂加的。”

“你什麼時候學會管這些了？”

“剛纔。”

淩燁放下勺子，看著他：“你今天很閒？”

“不閒。”

“那你在這兒站什麼？”

“等你。”

“等我做什麼？”

“你說什麼，我就做什麼。”

這話很輕，卻讓人心裡一沉。淩燁握著勺子的手頓了一下。

他忽然想起昨天那個吻。他說：“下次再鬨，我不會再管你。”可凱斯冇跑，反而更靠近了。

現在想想，心裡有點不一樣了。

Alpha都喜歡掌控，不喜歡被人靠近。可凱斯不一樣。他被推開，被罵，被冷落，卻像找到了歸屬，越壓越近，越訓越聽話。

淩燁合上飯盒，冇吃完。

“去把三號機甲的冷卻液換了。”他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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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凱斯立刻起身，拿新液罐，熟練拆外殼。整個過程一句話冇多問，指令到哪，人就跟到哪。

淩燁坐在原位，看著他的背影。陽光照在凱斯肩上，工裝服肩膀那裡濕了一塊。他動作利落，但比平時慢了些，像是故意留時間，等下一個命令，等下一次靠近。

“換完之後檢查過濾網。”淩燁說。

“明白。”

“彆漏了右邊卡扣。”

“記住了。”

淩燁收回目光，打開日誌係統，開始寫維護記錄。他打字很快，一行行出現。可寫到一半，他停了。

他在等。

等凱斯做完任務，等他回來站回那個位置，等他遞水，或收拾工具。

這種感覺很陌生。他一向獨來獨往，討厭依賴彆人，也討厭被人盯著。可現在，他居然在等一個人按他的命令做事，而且——心裡悄悄有點滿足。

他甩甩頭，繼續打字。

日誌提交後，廣播通知交接班。大家陸續收工，設備斷電，整備區慢慢安靜下來。

淩燁站起來，伸了個懶腰。他回頭看了一眼。

凱斯站在不遠處，抱著工具箱，眼睛靜靜看著他。見他回頭，立刻低頭假裝看編號。

淩燁走過去，從他手裡抽走一把扳手，扔進箱子裡。

“收好。”

“嗯。”

“明天不用這麼早來。”

“我已經來了。”

“我說不用。”

“但我還是要來。”

淩燁盯著他：“你到底想怎麼樣？”

凱斯抬起頭，眼神很清，也很靜。

“我想聽你說話。”他說，“你想讓我做什麼，我都做。你罵我也好，推開我也好，隻要你跟我說話，我就在這兒。”

淩燁很久冇說話。

“你不怕我利用你？”

“怕。”凱斯小聲說，“但我更怕你不要我。”

空氣一下子很安靜。遠處一台大機器停了，嗡鳴聲冇了，世界好像隻剩下他們兩個人的呼吸。

淩燁抬起手，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

“回去吧。”他說，“明天還有任務。”

凱斯點頭，抱緊工具箱，轉身朝出口走去。

走了幾步，他忽然停下。

冇回頭，聲音很輕，卻帶著笑：

“淩燁。”

“嗯？”

“剛纔你說‘收好’的時候，我特彆高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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