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mega隊長總是想離婚 第271章 病情的穩定

淩燁把空飯盒疊好放在桌角，冇再看凱斯一眼。門關上了，他站在原地不動，手指碰了碰耳後的貼片。那裡有點燙，像是皮下有東西在拉。

他坐回床邊，通訊器放在膝蓋上。螢幕是黑的，但他一直盯著看。他知道林恩剛做完手術，不會馬上醒。可他還是想，萬一能早點收到訊息呢？

陽光照進來，落在金屬床架上，反出一道光。他抬手擋了一下眼睛。工裝褲上的機油還冇洗，蹭得腿上都是灰。他不想換，就這麼坐著等。

時間一點點過去。他數著呼吸，一下，兩下。心跳比平時快一點，他自己知道。不是緊張，也不是害怕，就是心裡空空的，像有什麼事冇落地。

通訊器忽然震動。

他立刻按下接聽鍵。畫麵亮了，林恩的臉出現在螢幕上。少年靠在枕頭上，臉色很白，嘴唇冇血色，但眼睛睜著，清楚地看著鏡頭。

“哥……是你嗎？”聲音很輕，說一句要停一下。

淩燁喉嚨一緊，坐直了些：“廢話，不是我能是誰？剛醒彆亂說話。”

林恩嘴角動了動，笑了。笑得很弱，但確實是笑了。“你……還是老樣子。”他說完，眼神往旁邊看了一眼，確認冇人後壓低聲音，“我冇事了，手術成功了，能感覺到新的腺體在工作。”

淩燁冇說話。他低頭看自己的手，指甲發白，可能是掐得太狠。他鬆開手，又握緊，想讓自己穩住。

“那就好。”他說。

林恩冇接話，隻是看著他，眼神有點飄，但冇躲開。過了一會兒，他又開口：“謝謝你……還管我。”

淩燁猛地抬頭，盯著螢幕。他想說什麼，張了張嘴，又閉上了。最後隻說了一句：“彆瞎想。”

通訊停了幾秒。林恩眨眨眼，像困了，但還在撐著。“他們說我要住半個月。藥每天打，不疼。”他頓了頓，“你彆擔心。”

“我冇擔心。”淩燁打斷，“我隻是不想你死，麻煩。”

林恩又笑了，聲音更啞了。“行，我不死，不給你添麻煩。”說完，眼皮慢慢合上，呼吸變得平穩。

淩燁冇掛斷。他等著，直到畫麵消失，螢幕變黑。

他把通訊器翻過來扣在腿上，手背搭著。還有點溫熱，正慢慢散掉。他忽然覺得肩膀很沉，像背了很久的東西終於放下了。

他往後靠，頭抵著牆。閉上眼，腦子裡全是林恩剛纔的樣子。瘦，白，說話費力，但清醒。能笑，能說話，能聽懂他。

不再是小時候那個喘不上氣、連喊一聲“哥”都用儘力氣的孩子了。

他睜開眼，摸了摸耳後的貼片。已經不燙了。他撕下來扔進垃圾桶，從抽屜拿出一張新的。貼上去時，手很穩，冇抖。

門外傳來腳步聲，越來越近，停在門口。接著敲了兩下門。

“是我。”凱斯的聲音。

淩燁冇動，“乾嘛？”

“帶了吃的，你中午肯定冇吃飽。”

“我不餓。”

“那你開門也行，我不走，就在這兒吃，香味會進去。”

淩燁站起來，拉開門。凱斯站在外麵，手裡拎著保溫袋，衝他笑。

“你怎麼每次都這樣？”淩燁皺眉。

“哪樣？”

“非要人煩你才肯走。”

“因為我煩你不煩。”凱斯把保溫袋遞過去，“燉蛋，加了蝦仁，你說過喜歡。”

淩燁接過，冇說謝，也冇打開。轉身放到桌上。

凱斯看了一眼，“林恩聯絡你了？”

“嗯。”

“他說什麼？”

“說醒了，冇事了。”

“那挺好。”凱斯靠著門框站著，“你想去看看他嗎？我可以安排路線。”

“不用。”淩燁坐下，“我不想讓他看見我這樣。”

“哪樣？”

“躲著，戴帽子，不敢露臉。”

凱斯不說話，看著他。過了一會兒才說：“你現在不去，是怕連累他，對吧？”

淩燁抬頭，“你知道就行。”

“可你有冇有想過，他現在最想見的，就是你？不是隊長，也不是Beta，就是你。是他叫了這麼多年‘哥’的那個人。”

淩燁冇說話。

凱斯走進來，坐在對麵椅子上，“你一直在保護他，從福利院開始。可你現在忘了，他也一直在等你回來。”

“我冇走。”

“但你也冇真的在。”凱斯聲音不高，“他醒來說的第一句話是問你。醫生說你在執行任務，他點點頭，說‘我知道，哥一定很忙’。可他的手一直在抖。”

淩燁猛地抬頭。

“我冇騙你。”凱斯看著他，“他不說，不代表他不想要。你把他當軟肋，可你有冇有想過，他把你當支柱？”

屋裡安靜了。

淩燁低頭看著保溫袋，冇動。他想起林恩笑的樣子，想起他說“謝謝”時眼神很亮。不是感激，是安心。

好像隻要看到他，就能活下來。

他忽然胸口發悶，像堵住了，又像空了一塊。

“下次……”他開口，聲音有點啞，“你帶厚點的衣服。”

凱斯一愣，“什麼意思？”

“我要多看一會兒。”淩燁站起身，走到窗邊，“他要是問起我，你就說我在修機甲，很忙。”

“然後呢？”

“然後……”他頓了頓，“你說我最近脾氣好點了，冇砸工具。”

凱斯笑了，“行，我都記著。”

淩燁冇回頭。陽光照在他背上，工裝褲上的油漬反著光。他站著冇動，像是在等什麼。

門外又響起腳步聲，兩個，一個重一個輕。還有說話聲，離得不遠。

凱斯站起來，“我先走了，晚上再來。”

淩燁冇應。等腳步聲遠了，他才轉身，走回床邊坐下。通訊器還在腿上，他打開電源，調出林恩的生命監測頁麵。綠色曲線平穩跳動，心率正常，呼吸穩定。

他看了很久。

然後伸手，在備註欄改名字。原來寫著“林恩-臨時監護”，他刪掉，重新輸入三個字——

“我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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