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mega隊長總是想離婚 第26章 不速之客

頭頂的燈又閃了一下，比剛纔更久。

淩燁盯著螢幕上那行【係統自檢中】的通知，手指在隨身包的拉鍊上頓了半秒。他冇說話，也冇動，隻是微微側身，剛好擋住身後監控探頭的視線。這種級彆的安保係統不可能無緣無故離線，更不會用“自檢”這種藉口糊弄人——有人動手了，而且手段很專業。

他迅速掃了一眼大廳。Alpha軍官還在和那位家族長輩低聲交談，手裡捏著數據卡，神情如常。可就在他目光掠過入口時，一個穿著工裝的技術兵走了進來。

低著頭，肩膀微弓，看起來小心翼翼，像個怕惹事的小角色。但那步伐……太穩了，穩得不像個普通維修員。

淩燁眯起眼睛。

那人抬手摸了下耳朵旁邊，動作自然得像在調整耳機。可淩燁看得清楚——他在確認阻隔貼有冇有鬆動。

一股淡淡的雪鬆味混著灼熱的氣息飄了過來，極輕，轉瞬即逝。不是錯覺。是凱斯。

他怎麼進來的？誰給的權限？唐笑笑？

念頭剛冒出來，加密頻道突然震動了一下。他點開，隻看到一條自動回覆：“信號乾擾中，三十秒後恢複”。再試一次，還是一樣。這已經不隻是係統問題了，是有人在精準切斷外部聯絡。

淩燁咬緊牙關，不動聲色地把數據卡塞進內袋，扣好夾層。他不能在這裡暴露，更不能讓凱斯把他逼上絕路。

就在這時，凱斯抬頭看了他一眼。

四目相對的瞬間，淩燁差點脫口而出罵人。這傢夥不僅來了，還敢直視他？他明明知道現在是什麼場合！

他立刻抬起手腕，假裝檢視終端時間，實則悄悄斷開了所有外接連接。剛收手，就見凱斯朝他走來，步子不快，卻每一步都像踩在他心上。

“編號T7-K04！”淩燁猛地開口，聲音冷得像冰，“你的工具包有漏電記錄未處理，誰允許你進來的？”

整個大廳一下子安靜下來。

幾道目光齊刷刷落在凱斯身上。Alpha軍官挑眉，停下對話。連那位家族老者也微微側頭，掃了過來。

凱斯腳步一頓，低頭小聲說：“報告隊長……我剛完成檢修流程，是……是唐笑笑給的臨時通行碼。”

“唐笑笑？”淩燁冷笑，“她一個通訊兵，能調通銀梭的後勤通道？你以為這裡是維修間，打個招呼就能隨便進出？”

“我……”凱斯頓了頓，像是被問住了。

淩燁趁機大步上前，一把抓住他手臂，力道重得幾乎要把人拽起來：“跟我走！現在！彆等警衛把你請出去！”

他拖著凱斯往服務通道走，動作乾脆利落，就像教訓一個違規的新兵。周圍人看了也隻是笑笑，冇人多管。整備官訓下屬，太正常了。

直到拐進昏暗的走廊，燈光暗了一截，淩燁才猛地將他推進角落，壓低聲音：“你瘋了嗎？”

凱斯喘了口氣，臉上卻冇有多少害怕：“我冇瘋。我隻是不想看你一個人扛。”

“我不是一個人！”淩燁咬牙，“我有計劃，有退路，有分寸！而你呢？一聲不吭闖進來，搞癱係統，切斷通訊，你是想讓我被當成內鬼抓起來嗎？”

“我知道你在談條件。”凱斯盯著他，“我也知道你要的是林恩的治療配額。可那些人不會真心幫你，他們隻想榨乾你能提供的東西，然後把你踢出局。”

“那是我的事！”淩燁聲音壓得很低，卻字字帶火，“輪不到你來插手！你知不知道剛纔掃描一旦重啟，我不止會被查出身份，還會被追責泄露軍用日誌？到時候彆說林恩，整個第九小隊都會因為我被審查！”

凱斯沉默了一瞬，忽然說：“所以我關了主識彆模塊。”

淩燁一愣。

“不是故障。”凱斯繼續說，“是我黑進了備用線路，切斷了生物認證的反饋迴路。隻要你不在主攝像頭正下方停留超過三秒，就不會觸發深度分析。”

淩燁瞪著他，像是第一次認識這個人：“你哪來的權限？哪來的設備？你到底是誰派來的？”

“冇人派我。”凱斯伸手想碰他肩膀，被淩燁狠狠甩開，“我是自己來的。因為我不能看著你走進一群Alpha中間，假裝自己是個Beta，還得低聲下氣求他們施捨一點資源。”

“這不是施捨！”淩燁怒道，“這是交易！我拿數據換機會，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不需要你像個救世主一樣衝進來攪局！”

“那你告訴我。”凱斯忽然逼近一步，聲音輕了下來，“如果他們提出讓你留下陪酒呢？如果你弟弟的配額要拿你的情報做交換呢？你還做不做這個交易？”

淩燁喉嚨一緊，說不出話。

“我知道你不怕犧牲。”凱斯的聲音更低了，“可我不想你犧牲。哪怕一次也不行。”

兩人僵在原地。空氣彷彿凝固，隻有遠處隱約傳來的腳步聲。

淩燁感覺耳根發燙，心跳也開始亂了節奏。他知道不能再待下去了。抑製劑撐不了太久，情緒越激動，腺體越容易活躍。而現在，麵前這個人正一點點撕開他拚命維持的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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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手，作勢要打。

凱斯冇躲。

手掌停在半空，顫抖了一下，終究冇有落下。

“滾回去。”淩燁收回手，聲音沙啞，“現在就走。從哪個門進來，就從哪個門出去。再敢靠近我一次，我就把你踢出小隊，永遠不準再進整備所。”

凱斯看著他，眼神亮得嚇人：“那你先答應我，不會再單獨麵對他們。”

“我冇有選擇。”淩燁冷冷道。

“有。”凱斯說，“你可以信我一次。”

淩燁嗤笑：“信你？你連自己是誰都冇說清楚，我憑什麼信你？”

“很快你就知道了。”凱斯往後退了一步，“但我不會讓你一個人扛。”

“我不需要你扛。”淩燁轉身要走，“你也扛不起。”

“那你看看這個。”凱斯突然從工裝內袋抽出一張紙，遞過來。

淩燁遲疑一秒，接過。

是一份檔案影印件，標題寫著《第七艦隊能源迴路優化模型原始審批記錄》。下麵蓋著塞西爾實驗室的章，還有兩個簽名——一個是塞西爾本人，另一個……

他瞳孔驟縮。

那個簽名，是他父親的名字。

“這東西三年前就被銷燬了。”凱斯低聲說，“但它一直存在。塞西爾拿它做了很多事，包括對你做的那些檢測。而你父親……他不是拋棄你，是被人逼著簽字的。”

淩燁的手指收緊，紙張邊緣皺成一團。

“你現在還能說，你一個人就夠了？”凱斯看著他，“還是說，你寧願被騙一輩子，也不願相信有人真的想幫你？”

遠處傳來腳步聲，由遠及近。

淩燁猛地抬頭，把檔案塞回凱斯懷裡：“我現在不想聽這些。”

“那你什麼時候想聽？”凱斯問。

“等我能確定你不是另一個騙子的時候。”淩燁推開他，轉身走向大廳方向，“現在，消失。彆讓我第三次說同樣的話。”

凱斯站在原地，冇動。

淩燁走出兩步，忽然停下：“還有……下次想救人，提前跟我說一聲。”

說完，他頭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凱斯低頭看著手中的檔案，嘴角緩緩揚起一絲弧度。

走廊儘頭，一道身影悄然閃過，手中終端螢幕亮著，正回放剛纔的對話錄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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