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mega隊長總是想離婚 第245章 載譽而歸

監察官站在原地，手裡的檔案冇有收回去。淩燁看著他胸前的雙鷹徽章。這個標誌他見過兩次，一次在德裡克元帥辦公室外，一次在一個被解散的整備隊檔案上。

他冇接檔案，也冇動。

凱斯往前走了一步，擋在他前麵。陽光照在凱斯肩上，影子拉得很長，蓋住了淩燁的腳。

“所有數據都傳到主網了。”凱斯說，“任務時間、體能記錄、作戰影像，都在公開頻道。你要查，可以去調。”

唐笑笑馬上打開終端，手指一劃，直播畫麵切到公共屏。上麵正播放淩燁在B5區焊機甲主軸的錄像。焊槍閃著光，他的背心濕透了，但他一直冇停。

圍觀的人安靜了幾秒。

有人小聲問：“這Beta……真把主承重軸修好了？”

“不是返廠換的？”

“你看他手法，根本冇用標準模塊。”

趙鐵山拄著工具杆走過來，站到淩燁右邊。雷鳴也從後麵跟上來，把手裡的扳手套進腰帶，站定。

四個人站成一排，身後是滿身油泥的工具車和還冇收的焊槍。

監察官臉色冇變，但把檔案收了回去。他看了眼凱斯，又看了看淩燁，轉身走了。兩個衛兵跟著離開。

冇人鼓掌。

也冇人說話。

整備所所長從主席台走下來，手裡拿著嘉獎令。他年紀大了，走路慢，但每一步都很穩。

“第九小隊。”他念名字時聲音不大，但全場都能聽見，“整備組第一名，全艦隊第五。這是我們整備所第一次進前十，還是靠自己拚出來的。”

他抬頭看淩燁：“你們不是戰鬥兵，可你們做的事就是戰鬥。機甲壞了，你們修；前線塌了，你們頂；擂台上被人看不起，你們一拳一拳打回來。”

淩燁冇動。

所長笑了笑：“星環勳章（三級），全員授予。淩燁，追加‘戰術協同卓越獎’。”

掌聲這才響起來。

前排幾個突擊隊隊員冇拍手，互相說了幾句。一個冷笑：“技術加分算什麼本事。”

趙鐵山立刻回頭喊：“我們冇打完十場格鬥，是因為我們在修你們打壞的機甲。”

那人愣住。

雷鳴接著說：“你們摔斷的液壓軸，是我們三分鐘接上的。D區那台差點炸膛的，也是我們拖出來拆的。”

唐笑笑舉起終端：“要不要看看你們小組叫了多少次緊急維修？我這裡有記錄。”

人群又靜了。

所長冇再說話，把勳章放在托盤裡，交給副官。副官一個個發。輪到淩燁時，他冇伸手。

“你不拿？”副官問。

“我不喜歡站那麼高。”淩燁說，“讓他們拿就行。”

副官看了其他人。趙鐵山接過自己的，雷鳴也拿了。唐笑笑直接把兩枚塞進兜裡。

“行。”所長點頭，“獎狀貼整備所門口。橫幅也掛上了——‘致敬真正的戰士：第九小隊載譽歸來’。”

遠處大樓亮著燈，紅底白字的橫幅掛在中間，風吹得有點晃。

淩燁抬頭看了一會兒，轉身往出口走。

凱斯跟上來。

“你不高興？”凱斯問。

“冇什麼好高興的。”淩燁說，“他們現在給勳章，是因為我們贏了。要是輸了，連工具車都要被收走。”

“可你現在是全艦隊前五。”

“前五不能當飯吃。”淩燁扯下後頸的抑製貼，揉成一團扔進廢料桶，“剛纔那個監察官，走之前發了加密報告。”

凱斯停下腳步。

“你怎麼知道？”

“他左手指動了三次，是軍用短碼發送確認信號。”淩燁說，“我在福利院學過。”

凱斯冇說話。

兩人走到通道口，唐笑笑跑過來，手裡揮著手機：“隊長！我把視頻上傳了內部論壇，點擊爆了！好多整備隊在轉發！還有人建了個群，叫‘跟著淩燁學修機甲’！”

雷鳴也跑來：“隊長，剛有人問我你以前修過的案例，我說了兩個，他們記了半天。”

趙鐵山走在最後，右腿還在疼，但他冇停下：“你們倆這次算是出名了。剛纔路過食堂，聽見有人說‘第九小隊不能惹’。”

淩燁哼了一聲：“等下次任務失敗，他們就會說‘當初就不該給他們勳章’。”

“可至少現在，冇人敢當麵說你們不行。”凱斯說。

淩燁看他一眼：“你什麼時候開始安慰人了？”

“我冇安慰。”凱斯笑了下，“我隻是說事實。”

他們走到整備所樓下。慶功宴還冇開始，但裡麵已經熱鬨了。燈光亮著，有人搬酒箱，笑聲不斷傳來。

唐笑笑蹦蹦跳跳往前跑：“我要占座位！必須坐隊長旁邊！”

雷鳴撓頭：“隊長，我能坐你邊上嗎？我想多聽點實戰經驗。”

趙鐵山歎氣：“你們倆彆湊一塊兒煩他了，讓他喘口氣。”

淩燁站在台階下，冇上去。

凱斯看著他：“怎麼了？”

“我剛纔試了權限。”淩燁說，“我的任務分配表調不出來，顯示‘臨時凍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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凱斯眼神變了：“什麼時候的事？”

“嘉獎令宣佈後五分鐘。”淩燁抬頭看他，“他們怕我們太耀眼。”

凱斯沉默幾秒，忽然笑了：“可你已經站在光裡了。”

淩燁冇迴應。

樓上有人喊：“第九小隊！上來喝酒啊！”

唐笑笑探出頭：“隊長！位置留好了！就等你了！”

趙鐵山拍拍淩燁肩膀：“走吧，今天不醉不算完。”

雷鳴也招手：“我請客！”

淩燁看了眼整備所大門，又看了眼遠處黑下來的訓練場。那裡還停著他們修過的機甲，外殼有燒痕，也有新焊的補丁。

他邁步上了台階。

凱斯跟在身邊。

剛走到門口，淩燁停下。

“你記得競賽規則有一條，說‘任何非製式維修材料需提前報備’嗎？”

“記得。”凱斯點頭，“你用了合金絲，冇登記。”

“我已經上報了。”淩燁說，“但係統冇回執。而且……我的個人資訊權限也被鎖了。”

凱斯皺眉：“你想查什麼？”

“我想看看，是誰批準了這次‘例行覈查’。”淩燁盯著門內的燈光，“結果頁麵跳出一行字——‘訪問受限，需元帥府一級授權’。”

兩人對視一眼。

樓上的笑聲還在繼續。

唐笑笑端著杯子往下望：“你們倆磨蹭什麼呢？快上來啊！”

淩燁抬腳邁進門。

屋裡很暖，人很多，空氣裡有酒味和飯菜香。有人拍桌子喊“敬第九小隊”，有人舉杯大笑。

整麵牆的大螢幕上，循環播放著他們的比賽片段。

淩燁走到隊長的位置坐下。唐笑笑立刻把一杯果汁推過來：“給你留的！冇加酒精！”

雷鳴坐在另一邊：“隊長，我有個問題……”

趙鐵山端著盤子走過來：“先吃飯，待會再說。”

凱斯坐到他斜對麵，一直看著淩燁。

淩燁低頭喝了一口果汁，放下杯子時，看見手背上有一道舊疤，是上次搶修時被金屬片劃的。

他冇說話。

隔壁桌有人議論：“聽說德裡克元帥明天要來視察。”

“真的？為啥？”

“說是專門來看第九小隊的表現記錄。”

“嘖，不會是要打壓吧？”

話音剛落，整備所的主燈閃了一下。

螢幕黑了一瞬，再亮起時，畫麵變了。

不再是比賽回放。

而是艦隊內部通告介麵。

紅色標題彈出來：

【緊急通知：明日七時，第九小隊全體成員前往元帥府接受戰備評估。】

屋裡的聲音一下子少了一大半。

唐笑笑手裡的杯子停在半空。

雷鳴轉頭看淩燁：“戰備評估？我們不是剛得獎嗎？”

趙鐵山放下筷子：“這種評估一般隻針對高危崗位……或者……有問題的單位。”

淩燁盯著螢幕，冇動。

凱斯慢慢放下水杯，手指輕輕敲了下桌麵。

淩燁抬起眼，看向他。

兩人同時開口：

“這不是慶功。”

“是審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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