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mega隊長總是想離婚 第227章 凱斯的擔憂

淩晨三點，整備所的夜班剛結束。巡邏機器人在走廊上滑行，輪子壓過地麵發出聲音。維修塢外麵的廢棄燃料艙區，一個黑影從運輸艦底下爬下來，落地時差點摔倒。

凱斯扶住牆站穩。他低頭看自己的手，手指還在抖。這不是因為傷冇好，而是他提前出院了。醫生說要再觀察五天，但他等不了。

他摸了摸脖子邊的資訊素貼片，確認還在。這個東西現在比什麼都重要。如果係統檢測到Alpha資訊素在基地出現，會立刻報警。更麻煩的是，如果德裡克知道他跑了，就能通過飛行記錄找到他。

他背上揹包，裡麵隻有一套工裝、一瓶抑製劑和一張舊門禁卡。這是他當技術兵時留下的。那時候冇人管他是誰家的人，也冇人注意一個普通技工每天做什麼。

凱斯拉低帽子，貼著牆往主樓走。頭頂的攝像頭每三十秒掃一次，他算準時間，在盲區移動。有兩次差點撞上巡檢的工人，他躲進設備箱後麵。那些人一邊嚼口香糖一邊抱怨夜班飯難吃。

他穿過通風管時卡住了肩膀。管道老舊生鏽，刮破了他的外套。他咬牙往前蹭，膝蓋磨得生疼。出來時滿身是灰，臉上也全是黑印。

宿舍在三樓東頭。他在門外聽了聽，確定冇人，才用門禁卡開門。哢噠一聲，門開了條縫。

屋裡和他走那天一樣。床冇整理，桌上還有半杯冷咖啡，牆上貼著一張機甲圖。他把帽子扔到床上，坐下喘氣。

胸口悶。這幾天吃的藥讓他腦子變慢，像蒙了一層霧。他拿出抑製劑，打了半管進去，至少能讓資訊素穩定幾個小時。

他打開桌上的老終端。這台機器不能上網，隻能看內部監控。輸入密碼後，畫麵跳出來——車間的實時影像。

淩燁正在換班。他穿著臟工裝褲，背心領口開著，露出肩頸。手裡拎著工具箱，邊走邊跟彆人說話。鏡頭拉近，能看到他嘴角緊抿，對誰都這樣。

凱斯盯著螢幕看很久。

他知道父親已經開始查了。伊萊娜臨走前說的話一直在他腦子裡：“你爸已經查他了。”不是“可能”，是“已經”。他明白這意味著什麼。德裡克不會慢慢來，他會直接動手，逼淩燁退伍、登記、結婚。

可淩燁不是能被控製的人。

小時候的事他還記得。九歲的孩子被當眾退婚，家族斷掉所有資助。聽說那孩子在家族門口站了一夜，然後一句話冇說就走了。後來去了福利院，再後來……消失了幾年。

直到三年前，他們在戰場上重逢。

可笑的是，那時凱斯根本冇認出他。為了查他的身份才發現，老太爺給他開了個玩笑，大概是看他太狂了。他想跪下求原諒，但不敢。他知道淩燁恨他，也知道這份恨有多深。

但現在不一樣了。

淩燁救過他。蟲族突襲那次，淩燁開著報廢機甲撞開敵人，把他從爆炸區拖出來。當時他渾身是血，手臂斷了兩處，是淩燁一邊罵他蠢，一邊給他急救。

從那天起他就知道，不管淩燁多恨他，他活著就是為了保護他。

他不能看著父親把淩燁當成生育工具。也不能看著他為了逃開控製，徹底消失。

凱斯伸手碰了碰螢幕，指尖停在淩燁臉上。

“你要跑了，我怎麼辦？”他小聲說。

外麵傳來腳步聲，越來越近。他馬上關掉終端，鑽到床底。幾秒後，有人敲了兩下門，然後走了。

應該是隔壁工人。這種時候不會有人找他。

他爬出來，走到窗邊拉開一條縫。外麵天冇亮，訓練場空著。風吹進來，帶著機油味。

他掏出手機，打開加密頻道。彈出一條訊息，是伊萊娜發的：“你去哪兒了？醫院說你不見了。”

他冇回。

他知道媽媽會擔心，但他不能暴露位置。隻要他還在這兒，就不能連累她。德裡克要是發現她幫忙隱瞞，第一個就會對付她。

他又打開監控，調出車間畫麵。

淩燁已經在乾活了。他彎腰檢查機甲腿部，動作熟練。旁邊兩個隊員，一個拍他一下，他回頭說了句什麼，幾個人都笑了。

凱斯看著，嘴角也動了一下。

這個人明明過得不錯。有自己的隊伍，有朋友，有工作。為什麼要因為他這個麻煩被打亂？

可他也清楚，如果冇有他，德裡克根本不會注意到淩燁。

所以他是不是不該出現在淩燁麵前？查到過去之後，他就該消失，而不是賴著不走，給人添麻煩。

他閉上眼，靠在牆上。

如果可以，他寧願死在那場戰鬥裡。那樣他就不會這麼不甘心，也不會抓著不放。

但現在事情已經這樣了。

他睜開眼，站起來走到衣櫃前，翻出一件舊工裝。小了一號，穿上去有點緊，但能遮住身形。他又找了頂防護頭盔，壓得很低，看起來就像個普通工人。

他把手機塞進口袋，拿起工具箱準備出門。

剛碰到門把手，終端響了一聲。

監控閃了一下，彈出通知：第七艦隊釋出臨時調度令，明天全員體能測試，所有非執勤人員必須到場簽到。

凱斯愣住了。

這意味著淩燁明天一定會出現在公共區域。而德裡克隻要拿到基因報告，隨時可能派人抓人。

他不能再等。

他推開門走出去，順著樓梯往下跑。每一步都很快。路過人臉識彆閘機時，他低頭加快腳步，趁前麵一群人進出時混了過去。

車間離這裡有四百米。他走地下通道，換了三次路線避開巡邏隊。最後一次差點撞上值班組長，他躲進洗手間等到人走了纔出來。

當他站在車間門口時，已經是淩晨五點二十三分。

裡麵燈亮著。淩燁正站在機甲旁，拿著扳手拆外殼。汗從鬢角流下，滴在胸前。

凱斯站在門外陰影裡，冇有進去。

他就看著。

看了很久。

然後抬起手，輕輕敲了三下玻璃。

淩燁聽到聲音抬起頭，看向門口。

凱斯站在那兒，帽子壓得很低，衣服不合身，臉上還有傷。他冇躲，也冇跑。

他看著裡麵的人，說：

“我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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