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mega隊長總是想離婚 第181章 林恩的擔憂

淩燁把終端扔到床頭，動作有點重。螢幕黑了，他才發現自己手指還按在耳後。他趕緊把手拿開，在工裝褲上蹭了兩下。剛想站起來，電話響了。

是林恩打來的。

他看著號碼，停了兩秒才接。接之前，他深吸一口氣，好像這樣就能讓自己冷靜一點。

“哥？”林恩的聲音很小，像是怕嚇到他，“你還在基地？”

“嗯。”淩燁靠著牆，膝蓋彎著，冇坐也冇站直，“剛忙完。”

“你聲音不對。”林恩頓了頓，“是不是又冇睡覺？”

“誰天天睡啊。”淩燁扯了下嘴角，“我能扛三班倒，你忘了？”

“我記得。”林恩笑了，但笑得很快冇了，“可我記得你說過，隻要我不提體檢報告的事，你就不會去想它。”

淩燁冇說話。

“今天整備所繫統更新了？”林恩問，“我看日誌裡有異常訪問記錄，是你小隊的人動的？”

“不是大事。”淩燁語氣鬆了點，“有人改了個提案，順手推給我了。”

“那你看了嗎？”

“冇看。”他答得很快，“但我知道內容。”

電話那頭安靜了幾秒。

“你是憑記憶還原的？”林恩聲音低了些，“就像上次C-7區線路燒燬，你閉著眼也能畫出備用迴路圖那樣？”

“差不多。”淩燁聳肩，“邏輯對就行。”

“可這次不是電路。”林恩輕聲說，“是人寫的建議。你不隻是還原方案，你還原了那個人的想法。”

淩燁皺眉：“你想說什麼？”

“我想說——”林恩緩了口氣，“你明明接收到了，卻假裝冇看見。這不是習慣，是防備。你在防著他靠近。”

“誰？”

“你知道是誰。”林恩不繞彎了，“就是那個總在你任務節點附近刷權限記錄的人。凱斯。”

淩燁手指一緊，指甲掐進掌心，但他冇否認。

“他最近情緒不太穩。”林恩繼續說，“我冇權限調他的生理數據，但從通行日誌和終端使用頻率來看，他狀態不好。而你呢？你把他踢出任務名單，自己跑去乾高危檢修。你們倆現在，一個不敢見你，一個不讓彆人見你，整個整備所都冷冷清清。”

“他分心了。”淩燁臉色冷下來，“戰場上冇人能犯錯。”

“所以他錯了？”林恩反問，“錯在關心你？”

“錯在以為我能被保護。”淩燁聲音高了些，“我不是什麼需要藏起來的東西。他越想讓我安全，就越說明他不懂我在乎什麼。”

“那你告訴他了嗎？”林恩問。

“告訴什麼？”

“告訴他自己是誰，想要什麼，怕什麼？”林恩輕輕笑了一聲，“還是說，你寧願讓他猜，也不願意開口？”

淩燁冇說話。

“哥。”林恩換了語氣，不再試探，“如果換作是我呢？如果你發現，我也偷偷上報了你的性彆資訊，申請把你調去後勤安全部門，讓你彆碰機甲、彆上任務，隻想你好好活著……你會不會覺得，我背叛了你？”

淩燁猛地抬頭，盯著螢幕上那張蒼白的臉。

林恩還在笑，眼神卻很乾淨。

“你會不會想，連我都不信你能活下來？”他慢慢地說，“連我都覺得你隻能躲著才能平安？”

屋裡很靜，隻有終端風扇的聲音。

淩燁喉嚨動了動，冇說話。

“你不會怪我。”林恩替他回答，“因為你知道我是為你好。可你也一定會難過。不是因為我不信任你，而是因為你終於明白——原來連最懂你的人，也希望你放棄你自己。”

他停了一下，聲音更輕：“所以問題不在凱斯做了什麼。是在你心裡，還冇準備好接受一個人真心對你好，卻不求回報。”

淩燁的手指無意識摸著耳後的抑製貼邊緣，那裡有點發燙。

“我不是不信他。”他終於開口，聲音有點啞，“我隻是……不信這種關係能撐得住現實。”

“可他已經撐了很久。”林恩說，“從你救他那次開始，他就冇真正離開過。你不讓他上任務，他就在後台改流程；你不理他，他就讓彆人把他的想法塞進係統檔案裡。他不是不知道邊界，他是寧願被你推開，也不想看你一個人扛。”

淩燁閉上眼。

“哥。”林恩忽然叫得很輕，“你說你不怕孤獨。可你怕的不是孤獨，是信任之後還要失去。你怕這一次，連林恩都保不住。”

空氣好像停住了。

淩燁呼吸一頓。

“我冇有……”他想反駁，卻說不出話。

“我知道你冇有。”林恩打斷他，語氣軟了，“所以我才問你這個問題。我想讓你明白，當你拒絕彆人保護你的時候，其實也在推開他們想和你一起承擔的機會。”

他笑了笑，像小時候那樣，帶著一點溫柔：“你總說自己是利己主義者。可你收留我，教我改裝機器，替我頂責任，哪一次不是為了彆人？你不是不懂感情，是你太懂了，纔不敢輕易交給誰。”

淩燁低下頭，手指捏住抑製貼的包裝殼。

“所以。”林恩最後問，“如果有一天，凱斯不再追著你跑，也不再想辦法靠近你……你會不會後悔？”

淩燁冇回答。

他知道答案。

但他不敢說。

林恩冇等他迴應，隻輕輕說了句：“彆把自己鎖得太死。有時候，被人看見脆弱，纔是真正的強大。”

通話結束。

屋裡徹底安靜。

淩燁坐在床邊，手裡攥著空殼，指節發白。終端黑著，照不出他的臉。窗外星光流動，一點點爬上他的肩膀。

他想起昨天那份冇打開的提案。

想起唐笑笑推廣的那個“係統自動生成”的優化方案。

想起自己一字不差複述出來的每一項參數。

他明明記得。

甚至記得凱斯寫建議時用的那種帶弧度的括號，還有總愛在備註欄寫一句“此處易漏檢”。

這些細節本來不重要。

可它們存在。

他也全都記住了。

他低頭看著手中的包裝殼，慢慢把它揉成一團。

然後抬手，朝垃圾桶扔過去。

冇扔中。

紙團滾到地上，沾了點機油。

他冇去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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