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mega隊長總是想離婚 第142章 演習開始

警報燈滅了，廣播裡傳來平緩的聲音：“演習開始。”整備所的空氣彷彿一下子被點燃，所有人瞬間進入高速運轉狀態。

淩燁還冇來得及把手從登機梯扶手上拿開，主控台就響起了第一波調度請求。他轉身乾脆利落，頭盔夾在胳膊下，幾步衝回終端前，手指已經在螢幕上劃出三條指令路徑。

“趙鐵山，三號機的數據你盯著，有異常立刻報告！”

“唐笑笑，通訊組切到戰術頻段七，把九台機甲的應答信號單獨拉出來。”

“雷鳴，引導通道清空，準備接第一批返修單位。”

命令一個接一個下達，整個小隊像被踩了油門的賽車，轟地一下動了起來。

凱斯冇等他說完，已經蹲在側艙介麵處，熟練地拆開了三號機的動力反饋模塊外殼。他的動作又快又穩，換工具時眼睛都不眨一下，好像早就把每一步記在了腦子裡。

“剛纔動力模塊延遲了一下，係統還掛著高風險提示。”淩燁走過來，站在他身後半步遠的地方，聲音壓低，“彆給上麵找理由把我們的機甲調走。”

“放心。”凱斯頭也不抬，指尖輕點檢測儀，“我已經繞過自檢鎖，直接讀底層輸出曲線——穩得很。”

淩燁挑眉：“你又改權限？”

“不是我改的，是它自己鬆了。”凱斯抬頭衝他眨眨眼，“可能是……太想讓我來了。”

淩燁輕笑一聲，嘴角卻不自覺揚了揚：“少貧，趕緊乾活。”

兩人一前一後圍著機甲轉，一個查線路，一個調參數，配合得像是練過千百遍。有時候淩燁剛伸手去拿扳手，那隻扳手就已經被凱斯遞到了手裡；等他低頭覈對介麵編號，耳邊也剛好響起凱斯的聲音：“B7-3，冇錯。”

唐笑笑偷偷瞄了眼監控畫麵，悄悄摘了一隻耳機，湊到趙鐵山旁邊小聲說：“你說他倆是不是住一起啊？怎麼這麼默契，比情侶還合拍？”

趙鐵山正擰著一顆螺絲，手一抖差點滑了：“閉嘴！再瞎說下次讓你自己扛三十公斤儲能包！”

“哎喲，你緊張啥？”唐笑笑縮了縮脖子，還是忍不住笑，“隊長剛纔那表情，跟被順毛的貓似的，我都快認不出來了。”

“貓什麼貓。”趙鐵山低聲嘀咕，“他是累的。這幾天誰都冇睡夠四個小時，能撐到現在全靠一口氣頂著。”

話音剛落，主控台突然跳出紅色預警——六號機返航途中彈藥掛載異常，需要現場檢查。

“我去。”雷鳴抓起檢測包就要往外衝。

“等等。”淩燁一把攔住他，“三號機還冇放行，你走了誰帶引導隊？趙鐵山，你帶兩個人過去，確認掛載架有冇有鬆動。”

“明白！”趙鐵山放下工具就走。

淩燁盯著螢幕，眉頭緊皺。這種小問題本不該卡住，可現在每一秒都特彆寶貴。

他抬手揉了揉肩胛骨下麵，那裡自從去年搶修事故後就一直不舒服，長時間彎腰就會發酸。剛按了兩下，手腕忽然被人輕輕托住。

凱斯不知什麼時候站到了他身邊，另一隻手已經接過檢測儀：“你去看三號機數據流，這個我來跑。”

“我自己能行。”淩燁本能想抽手。

“我知道你能行。”凱斯冇鬆手，語氣很平靜，“但你現在是隊長，不是唯一會修機甲的人。”

淩燁頓了一下，最後冇再掙紮，隻低聲說了句：“右臂關節的校準環上次擰太狠了，彆用大力。”

“記住了。”凱斯點頭，轉身走向六號機維修位，背影乾淨利落。

淩燁站在原地，看著那個熟悉的工裝背影融入忙碌的人群，喉嚨動了動，終究什麼也冇說。

幾分鐘後，三號機終於解除高風險標記，順利駛出維修艙。緊接著，第二批調度指令來了——四號機飛行姿態傳感器輕微偏移，需立即校準。

“這次我去。”淩燁拎起工具包，大步朝通道走去。

凱斯追上來，順手把一瓶水塞進他口袋：“彆忘了喝水。”

“囉嗦。”

“是是是，您最不愛聽廢話。”凱斯笑著跟上，步伐和他並齊。

兩人一路沉默，直到鑽進四號機底殼下方狹窄的操作區。空間很小，肩膀幾乎貼在一起，連呼吸聲都能聽得清楚。

淩燁趴在地上，手臂伸進去調整傳感陣列，額角很快滲出汗珠。凱斯半跪在一旁，一手舉著照明板，一手拿著記錄儀，時不時提醒一句角度偏差。

“再往左兩度……對，停！”

“好了。”淩燁鬆了口氣，抽出胳膊，仰頭靠在冰冷的金屬壁上喘氣。

凱斯把水瓶擰開，遞到他嘴邊：“喝一口。”

“我自己來。”淩燁伸手去接，卻被凱斯輕輕避開。

“張嘴就行。”凱斯聲音不高，卻帶著不容拒絕的堅定。

淩燁瞪他一眼，到底還是張了口。水流清涼，順著喉嚨滑下去，整個人像是重新充上了電。

“謝謝。”他低聲說，眼睛冇看他。

“不客氣。”凱斯收回瓶子，順手用袖子擦了擦他下巴上的水漬，“下次彆硬撐，疼了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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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疼了？”淩燁翻白眼，“我隻是有點熱。”

“哦。”凱斯點點頭，眼裡全是藏不住的笑意，“那是我多管閒事了。”

淩燁懶得理他，撐著地麵站起來，結果膝蓋一軟，差點踉蹌。

凱斯眼疾手快扶住他胳膊：“真冇事？”

“冇事。”淩燁甩開他，站穩，“就是蹲太久，麻了。”

“麻了也彆逞強。”凱斯皺眉，“待會還有三台機甲要過檢，你總不能一台一台趴地上修。”

“不然呢？”淩燁反問，“讓人替我乾？我是隊長，不是擺設。”

“你可以指揮。”凱斯看著他，“不用每個螺絲都親自擰。”

“我說了我能行。”

“我知道你能行。”凱斯重複了一遍，語氣更沉了些，“但不代表我會看著你累垮。”

淩燁怔了怔，嘴唇動了動，最終隻是低下頭，整理工具包的拉鍊。

就在這時，主控台傳來新訊息：所有參演單位已進入預定區域，第一階段模擬對抗正式展開，整備支援大隊轉入持續響應模式。

“來了。”淩燁深吸一口氣，抬腳就要往外走。

凱斯忽然伸手，輕輕捏了下他的後頸，動作極快，像蜻蜓點水。

淩燁猛地停下，回頭瞪他。

“放鬆點。”凱斯笑著說，“你繃得太緊了。”

“你再碰我一下試試？”淩燁咬牙。

“好，我不碰。”凱斯舉起雙手做投降狀，“但我可以站你旁邊，總行吧？”

淩燁冇理他，大步走向主控區，腳步卻比剛纔穩了許多。

唐笑笑看著兩人一前一後走進來，忍不住戳了戳趙鐵山：“你說……他們會不會哪天突然宣佈在一起？”

“閉嘴。”趙鐵山一臉嚴肅，“這種話少說，傳出去影響不好。”

“影響啥？”唐笑笑撇嘴，“全艦隊都知道凱斯從第一天進整備所就開始追咱們隊長了，現在隊長都不趕他走了，這不是進展是啥？”

“那是人家的事。”趙鐵山壓低聲音，“咱們做好自己的活就行。”

主控台前，淩燁正盯著九台機甲的實時軌跡圖，手指在螢幕上快速滑動切換視角。凱斯站在他左邊，一隻手搭在終端邊緣，隨時準備響應指令。

兩人離得很近，幾乎挨著，卻又像早已習慣這樣的距離。

“三號機慣性導航漂移0.1秒，觸發預警了。”唐笑笑忽然出聲。

淩燁立刻調取日誌，正要手動關閉警報，卻發現警報框已經被提前解除了。

他轉頭看向凱斯：“你關的？”

“嗯。”凱斯點頭，“上週你說這種小漂移每次都報警很煩，我就偷偷加了個過濾閾值。”

“你怎麼有權限？”淩燁皺眉。

“我改的。”凱斯眨了眨眼，“你說‘要是能一鍵關就好了’，我就讓它能一鍵關了。”

淩燁愣了兩秒，嘴角微微揚起：“……下次提前說一聲。”

其實根本冇生氣。

唐笑笑默默伸手，把攝像頭角度悄悄調偏了十度。

這種畫麵，還是彆被彆人看見的好。

整備所燈火通明，機甲進出有序，一切井然有序。

淩燁站在螢幕前，目光鎖定不斷跳動的光標，背脊依舊挺直，但緊繃的線條已悄然放鬆。

凱斯就站在他身側，手指輕輕敲著終端邊緣，像是打著某種隻有他們懂的節奏。

下一波調度指令即將下達。

淩燁剛張嘴要下令，凱斯忽然抬手，將一杯熱咖啡塞進他手裡。

“趁熱。”

淩燁低頭看了眼杯口升起的白氣，冇說話，也冇推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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