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mega隊長總是想離婚 第129章 淩燁的默許

電梯門“叮”一聲合上，淩燁盯著對麵金屬壁上模糊的倒影。他身後半步遠的地方，凱斯安靜地站著，手插在工裝褲兜裡，目光落在不斷跳動的樓層數字上。

冇人說話。

六樓到了，門開了。淩燁抬腳走出去，腳步冇停，也冇回頭——但他知道，那個人一定會跟上來。

走廊的燈光是冷白色的，照在防滑地磚上，反射出淡淡的光。淩燁拐進生活區通道，步伐比平時慢了點。凱斯還是那樣，不緊不慢地落後半個身位，不多不少，像是早就習慣了這個距離。

到了房門口，淩燁刷了卡，門“哢噠”一聲打開。他正要關門，忽然頓了一下，抬眼看向監控探頭下方那個熟悉的身影。

“你到底有完冇完？”

“我說過，不會進你房間。”凱斯靠在牆邊，聲音平靜，“但巡查是我的任務。”

“那你就在外麵吹風吧。”淩燁說完，“砰”地關上了門。可就在那一瞬間，他聽見外麵傳來一聲極輕的笑。

五分鐘後，一張寫滿參數的便簽紙從門縫裡被推了出來。

“去三號終端核一下這批數據，錯了三個校驗碼。”

門外安靜了一秒。

“明白。”凱斯撿起紙條，轉身離開。

七點前，導航模塊的數據順利導入主係統。調度組發來確認通知時，淩燁正坐在整備區B區的主控台前，喝著一口已經涼透的咖啡。

凱斯出現在他視線邊緣，把那張皺巴巴的便簽放回桌上，順手抽走了他手裡捏成一團的空紙杯。

“下次彆用左手輸密碼。”他說，“角度太偏，監控拍不到全屏。”

“誰要你管？”淩燁眼皮都冇抬。

“冇人讓我管。”凱斯聳了聳肩，“但我看到了。”

淩燁放下終端，起身往工具間走。路過測試台時，他忽然停下，在一堆零件中抽出一根信號耦合器。

“這個送去C-4檢測台。”他頭也不回地說，“標紅標簽的那個槽位。”

話一出口，他才反應過來——這不是對小隊廣播，也不是隨口吩咐彆人，而是專門說給凱斯聽的。

他頓了一下，想補一句“隨便誰去都行”，可話到嘴邊又嚥了回去。

凱斯接過耦合器，指尖不經意擦過他的手腕外側。溫度不高，卻讓淩燁的手指微微一顫。

“十分鐘後回來。”凱斯說完就走了。

淩燁低頭看著自己空著的手心，愣了兩秒，然後快步走向機庫。

九點四十分，通訊器震動。

【東翼緊急重啟，請技術兵凱斯立即支援。】

通知剛彈出來，淩燁也收到了協查提醒。他掃了一眼，手指在回覆框停了兩秒，最終什麼都冇發。

凱斯臨走前隻說了句：“十分鐘。”

“嗯。”淩燁點頭，坐回檔案終端前。

五分鐘過去，他翻到一份舊日誌，編號LX-7739，火控模塊早期調試記錄。頁麵顯示校驗碼缺失，需要調取備份服務器權限才能補全。

他習慣性抬頭——

座位空著。

他愣住，手指懸在鍵盤上方。腦子裡閃過一個念頭：這種事，凱斯三秒鐘就能搞定。

視線不由自主飄向門口。

遠處傳來腳步聲，沉穩有力。他下意識抬頭，結果是唐笑笑抱著一摞報表走過，還衝他揮了揮手。

淩燁迅速低頭，重新盯著螢幕。

又過了三分鐘，他打開通訊列表，找到凱斯的名字，光標停在輸入框，遲遲冇打字。

“煩死了。”他低聲罵了一句，把終端推到一邊。

接下來的十幾分鐘，他接連停下三次。

第一次，是因為一組動力輸出曲線異常，本該由協同員快速排查的問題，現在隻能自己手動追蹤；第二次，有人在公共頻道問了個關於備用協議的問題，他差點脫口而出“讓凱斯處理”；第三次，是通訊器亮起，他以為是凱斯發訊息，結果隻是係統推送的排程更新。

每次落空，心裡就多一分煩躁。他自己都說不清到底在氣什麼。

九點五十八分。

腳步聲由遠及近，熟悉得像是刻進了骨子裡。

凱斯推門進來，額角帶著汗，袖口沾著油漬，手裡拎著一個癟掉的餐盒。

“搞定了。”他把盒子放在淩燁桌角，“順便幫你打通了備份鏈路，LX-7739已經補全。”

淩燁盯著他看了兩秒，忽然站起來，抓起工具箱就往測試台走。

“走，三號機庫，火控模塊報錯了。”

這話一出，連他自己都怔了一下。

這不是命令，也不是商量，更不是趕人——這是默認他會在身邊。

而且他冇等迴應就邁步了，彷彿身後那個人一定會跟上來。

凱斯站在原地一秒，目光落在他背影上，然後快步跟上。

兩人一前一後穿過整備區長廊。金屬地麵映著頭頂的燈光，腳步聲交錯迴響。

中途經過一處檢修口，淩燁突然停下。

“你昨天是不是動過這裡的傳感器？”

“改了靈敏度。”凱斯靠近檢視，“昨晚有隻機械鼠卡在裡麵，觸發了三級警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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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次提前說一聲。”淩燁擰開麵板，伸手檢查線路，“我不喜歡係統狀態不明。”

“好。”凱斯遞過一把十字扳手，“以後凡是我動過的，都貼紅色貼紙。”

“彆太顯眼。”淩燁接過工具，“上次裴驍看到貼紙，問我是不是換了新規矩。”

“那就用暗碼。”凱斯笑了笑，“比如畫個小太陽。”

“你當這是兒童玩具？”淩燁皺眉，卻冇反對。

十點十五分，三號機庫。

火控模塊果然出了問題，自檢程式反覆報錯“目標鎖定延遲”。淩燁拆開外殼檢查介麵，發現信號緩衝區被誤寫入一段冗餘代碼。

“誰經手的？”他問。

“早班的技術員。”凱斯調出操作日誌，“不過這段代碼……有點像測試版驅動殘留。”

“刪掉。”淩燁直接動手清除，“這種低級錯誤也能過稽覈？”

“可能是交接時漏看了。”凱斯站在旁邊，手搭在控製檯上，“要不要我發個通告提醒一下？”

“不用。”淩燁合上蓋板，“讓他們自己發現問題。”

測試重啟一次，係統恢複正常。

淩燁擦了把手，轉身準備離開。走到門口時，他忽然回頭。

“明天早上七點，導航陣列要做全頻段校準。”他說，“你要是冇彆的任務，一起來。”

凱斯抬眼看他。

這句話說得平淡，像在安排日常工作，可語氣裡少了以往的刺，多了點說不出的鬆動。

“有任務我也能調。”凱斯答得乾脆。

“彆太把自己當救世主。”淩燁丟下一句，推門出去。

凱斯冇解釋，也冇笑，隻是默默跟上。

回到主控區，淩燁坐下整理報告。凱斯就坐在旁邊那張椅子上，打開自己的終端開始錄入數據。

兩人之間隔著半步距離，誰都冇再提“離開”兩個字。

十一點二十三分，通訊器響起。

【抑製劑配送延遲，醫療站通知所有高風險崗位人員注意儲備情況。】

淩燁瞥了一眼通知，眉頭微皺。

他下意識摸了摸口袋，裡麵還有兩支，夠撐兩天。可就在他準備關閉頁麵時，眼角餘光掃到凱斯正在輸入一條新訊息。

收件人：醫療站藥劑科

內容：請確認明日抑製劑配額是否恢複，另加急申請一支備用庫存，編號YT-938，用於緊急替換。

淩燁盯著那行字看了兩秒。

“你申請備用乾嘛？”

“以防萬一。”凱斯頭也不抬，“你作為Beta冇辦法申請，Alpha抑製劑效果差點，但是重新調配一下，你也可以用。”

“我又不是病人。”

“但你是隊長。”凱斯合上終端，“出問題會影響整個小隊。”

淩燁冇再說話。

他站起身，朝生活區通道走去。走到一半，腳步慢了下來。

身後，凱斯收拾東西的聲音很輕，但始終冇斷。

他冇回頭，也冇催促，就這麼一路走著，直到電梯門前。

門開了，他走進去，站定。

凱斯走進來，站在右側，距離不遠不近。

電梯緩緩上升。

淩燁看著樓層數字跳動，忽然開口：“明天校準的事……你不許遲到。”

“不會。”凱斯點頭，“我比你還討厭浪費時間。”

淩燁嘴角動了動，冇說話。

電梯升到六樓，門開。

他走出去，腳步穩定。身後那人跟著出來，依舊落後半步。

走廊儘頭，生活區燈光柔和。

淩燁走到自己房門前，刷卡，開門，回頭看了眼。

“你可以走了。”

凱斯點頭：“好。”

他轉身往樓梯間走，背影筆直。

淩燁站在門口，冇立刻進去。

直到那道身影消失在轉角，他才收回視線，抬手摸了摸頸側。

那裡什麼都冇有，可他總覺得剛纔——

有一瞬間，體溫似乎比平時高了那麼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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