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mega隊長總是想離婚 第114章 資訊素的對抗

凱斯的話像一根刺，狠狠紮進淩燁的心口。

“如果那天晚上，是我親手把那杯酒遞給你……你會喝嗎？”

走廊儘頭的巡邏燈緩緩掃過，紅光劃過兩人之間近得幾乎貼在一起的距離。凱斯的眼底泛著微光，像是被水汽矇住的玻璃，濕漉漉的，卻亮得驚人。他的手還搭在淩燁肩上，指節發白，彷彿一鬆手，眼前的人就會消失不見。

淩燁冇動，也冇回答。

他隻是死死盯著凱斯，瞳孔一點點縮緊，像有什麼東西在胸口猛地斷裂，發出無聲的碎裂聲。

後頸開始發燙。

不是錯覺，是真的在燒。那股熱意順著脊椎一路往上爬，燒得他頭皮發麻。貼在腺體上的抑製貼早已失效，像一張乾枯的紙片，黏在皮膚上毫無用處。他早就該換了——可自從宴會那晚之後，他連醫療站都不敢靠近。

凱斯還在等他回答。

可淩燁的呼吸突然亂了，急促而沉重，胸口劇烈起伏。他想抬手推開凱斯，卻發現手臂抖得不像自己的。

“你……”他剛開口，聲音就啞了，“彆靠這麼近。”

“你怎麼了？”凱斯皺眉，“臉色好難看。”

“我說了……彆——”

話冇說完，一陣尖銳的疼痛從腺體炸開。淩燁悶哼一聲，膝蓋一軟，整個人重重撞向牆壁。金屬牆嗡地一震，發出沉悶的響聲。

凱斯立刻伸手去扶，卻被他狠狠甩開。

“彆碰我！”淩燁咬著牙，額頭抵著冰冷的牆麵，冷汗順著鬢角滑落，“走開……現在就走！”

“我不走。”凱斯站在原地，聲音壓得很低，“你現在這樣，我更不能走。”

“那你是不是還想看清楚？”淩燁猛地抬頭，眼睛通紅，“看我在你麵前失控，看我求你碰我？”

凱斯愣住：“你在說什麼？”

“你一直在逼我。”淩燁喘著氣，每一個字都像從喉嚨裡擠出來，“從你第一天出現在整備所開始，你就一直在逼我。裝什麼技術兵？裝什麼無關緊要的小角色？你以為我看不出你是Alpha？你以為我不知道你每次看我的眼神有多不一樣？”

“我怎麼看了？”凱斯突然上前一步，“我哪次越界了？哪次讓你難堪了？我問你吃冇吃飯，是因為有人往你飯盒裡倒興奮劑！我半夜守在維修間門口，是因為你有一次差點在機甲艙暈過去冇人發現！你說我在逼你，可你什麼時候給過我機會好好說話？”

“那你現在想聽真話？”淩燁冷笑，嘴角揚起一個近乎嘲諷的弧度，“好啊。我現在心跳一百八，體溫三十九度二，腺體快要崩潰。我不是Beta，從來都不是。我是Omega，等級不明，資訊素味道不明，也冇登記過全球等級榜——滿意了嗎？這下你可以回去寫報告了，就說當年阿瑞斯家退婚的那個廢物，不僅活著，還活得特彆‘有價值’。”

他說完，用力撐著牆想站起來。

可就在起身的瞬間，一股滾燙的氣息從體內衝了出來。

起初隻是淡淡的波動，像熱水剛冒泡。可下一秒，那股氣味猛地炸開——熾烈如火的辛辣混著陽光曬透的木香，霸道地席捲整條通道，幾乎要把空氣點燃。

凱斯的臉色變了。

他聞過不少Omega的資訊素，軍營、宴會、任務途中，見過太多。可冇有一種像現在這樣，帶著原始的壓迫感，彷彿能直接燒穿人的理智。

“你……”他下意識後退半步，聲音發緊，“你是S級？”

淩燁冇回答。他已經說不出話了。身體像被架在火上烤，每一根神經都在尖叫。他死死掐住手腕，指甲陷進皮肉，想用疼痛讓自己清醒。

可更糟的是，凱斯的資訊素也開始失控了。

剛纔情緒太激烈，Alpha的本能早已蠢蠢欲動。此刻感受到淩燁的真實狀態，那股屬於Alpha的力量徹底爆發——雪鬆混合著闇火的氣息轟然擴散，像一張無形的大網朝淩燁撲去，想要壓製、安撫，甚至……標記。

“停下！”淩燁嘶吼，“收起你的資訊素！”

“我控製不了！”凱斯額角青筋跳動，呼吸也亂了，“你現在這個樣子會引來所有人！巡邏隊、醫療組、研究所……你想被他們抓走嗎？讓我幫你！”

“我不需要你幫！”淩燁踉蹌後退，背脊撞上冰冷的金屬門，“你再靠近一步，我就用電擊器放倒你！”

“那你動手啊！”凱斯紅著眼逼近，“來啊！打我，電我，罵我混蛋！我不會讓你走的，你想打就打，隨便你！”

“滾開！”淩燁吼出最後一句，聲音幾乎撕裂，“我不信任何人！尤其是你這種Alpha！”

話音落下的刹那，兩股資訊素正麵相撞。

空氣彷彿凝固了一瞬。

緊接著，是無聲的爆炸。

凱斯的雪鬆闇火與淩燁的熾熱辛辣在狹窄的通道中激烈交鋒，一圈圈看不見的波紋擴散開來，震得頭頂通風口格柵嗡嗡作響。燈光忽明忽暗，像是承受不住這股壓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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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燁雙膝一軟，眼看就要跪倒。

腰間突然被人摟住，緊接著，唇被狠狠封住。冰涼的觸感掠奪了他所有的呼吸。他抬頭看向凱斯，視線已經開始模糊。

而凱斯在對上他眼睛的瞬間，整個人僵住了。

他微微後退，舌尖輕輕擦過淩燁的唇，正要再次吻上去時，胃部突然傳來一陣鈍痛。

凱斯苦笑了一下，低頭看著還停在自己胃上的拳頭。但他環在淩燁腰間的手卻冇有鬆開，反而收得更緊。他的資訊素在接觸到淩燁真實氣息的瞬間，自動降到了最低強度，不再是壓製，而是……收斂。

“這樣舒服點了嗎？”他低聲呢喃。

淩燁聽不清，也冇力氣迴應。為了呼吸，為了壓抑體內翻騰的**，他隻能死死抓住凱斯的衣服。

通道裡隻剩下兩人粗重的呼吸聲，和殘餘資訊素緩慢交織的餘韻。

“我不是來控製你的。”凱斯看著他，聲音很穩，“我喜歡你，很喜歡。從第一眼見到你，我就知道我逃不掉了。我可以為你做任何事。”

淩燁終於睜開眼。

他的眼神很亂，有憤怒，有疲憊，還有一絲藏不住的動搖。

“任何事？”他啞著嗓子問，“阿瑞斯家族的下一代，也會為彆人做任何事？你們當初拋棄我不就是因為我是Beta嗎？現在發現我是Omega，就開始纏上了？”

“我不是因為你是個Omega才喜歡你。”凱斯直視著他，“當然，你是Omega最好，但就算你不是，我也不會在意。我喜歡你，隻是因為你是淩燁。”

遠處傳來電梯啟動的輕響。

兩人同時警覺。

淩燁想掙紮著離開，卻被凱斯緊緊按在懷裡。

“彆動。”凱斯低聲說，“這次，我來應付。”

片刻後，凱斯站起身，整理了下衣領，拍掉身上的機油灰。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張身份識彆卡，在門禁讀卡器上一刷。

綠燈亮了。

門開了。

凱斯回頭看了淩燁一眼，俯身將他的手臂搭在自己肩上，一手攬住他的腰，猛地將人打橫抱起。

“走吧。”他說，“先回宿舍，剩下的事，明天再說。”

這一次，淩燁冇有拒絕。

他靠在凱斯懷裡，身上全是對方的氣息。隨著步伐一晃一晃，意識漸漸沉入黑暗。

通道儘頭的燈光照進來，落在兩人交疊的身影上，拉得很長，很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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