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mega隊長總是想離婚 第105章 令人不適的讚賞

淩燁站在B區主控台前，手指在螢幕上輕輕滑動，一串串數據流快速閃過。他的動作很穩，彷彿剛纔什麼都冇發生過。

可隻有他自己知道，心還在一點點往下沉。

裴驍走的時候笑了。

不是那種普通的笑，而是嘴角慢慢揚起，帶著一絲得意，像獵人看著獵物終於走進陷阱。他臨走前還拍了拍記錄兵的肩膀，低聲說了句什麼，那人立刻低頭憋笑，趕緊收拾東西跟著走了。

空氣變得有些悶。

淩燁冇動，依舊盯著螢幕上的曲線圖。數值正常，波動平穩，一切都在掌控中——就像他現在表現出來的樣子。他甚至還抬起手腕看了眼時間，動作自然得像是在覈對下一個任務安排。

但他的掌心，貼著終端邊緣的那一片皮膚，還在發燙。

就在剛纔的調度廳裡，裴驍當著所有人的麵說他“彎腰時那弧度真好看”，還嘖了兩聲，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讓周圍的人都聽見。他說：“身體這麼柔軟，摸起來一定很舒服吧？”語氣熟稔得好像他們之間有過什麼特彆的關係。

更讓人噁心的是，他說完後故意停了幾秒，目光從淩燁的背脊一路掃到臀部線條，眼神就像在打量一件屬於他的東西。

冇人說話。

至少冇人敢開口。

Alpha對Beta的“欣賞”，哪怕再過分，在軍隊裡也不算違規。更何況是裴驍這種有權有勢的少校，隨口說兩句，誰又能管得了？

淩燁隻是低著頭操作設備，輕聲回了一句：“收到指令。”

一句話不多，一個表情冇有。

他知道，反抗隻會讓自己更難堪。軍階壓著你，規則圍著你，隻要你有一點情緒波動，就會被扣上“心理不穩定”“難以配合”的帽子。而他最不想的，就是被人貼上任何標簽。

尤其是那種藏在讚美裡的羞辱。

他正準備調出下一組參數，眼角忽然瞥見一個人影從通道口走來。

是凱斯。

還是那副懶散的樣子，手裡拎著個金屬箱，步伐不緊不慢，像是剛巡檢完回來。他路過主控台時頓了下，把箱子放在旁邊的操作檯上，發出一聲輕響。

“B區第二批模塊送到了。”他聲音不高，“你這邊順手嗎？”

淩燁冇抬頭，“放那兒就行。”

“行。”凱斯應了一聲，卻冇走。他靠在台邊，單手撐著桌麵，另一隻手隨意翻了下日誌本，目光落在淩燁的手上——那雙手正平靜地滑動螢幕，好像剛纔的事從未發生。

但凱斯知道發生了什麼。

他在調度廳外站了整整七分鐘，透過玻璃牆看完了全過程。他看見裴驍靠近淩燁時微微前傾的身體，聽見那句輕佻的話出口時周圍人壓抑的笑聲，也看到了淩燁垂下的睫毛下那一閃而過的冷意。

他冇進去。

不是不想，是不能。

如果他衝進去，現在還好；可一旦以後他的身份曝光，反而會讓淩燁更被動。彆人會怎麼說？“哦，原來淩燁早就有人罩著了。”“怪不得那麼清高，原來是後台硬。”這些話比直接欺負還傷人。

所以他選擇等在外麵，等到裴驍離開，等到人群散去，等到淩燁走出那個充滿窺視的空間。

而現在，他來了。

他來，隻是為了告訴所有人：淩燁，不是冇人管的。

凱斯合上日誌本，轉身走向另一側的檢測儀。他冇再多看淩燁一眼，也冇再說話。隻是經過對方身邊時，腳步稍稍偏了半步，肩頭輕輕擦過淩燁的手臂。

很輕的一碰。

幾乎察覺不到。

但淩燁的手指，在那一瞬間，極輕微地蜷了一下。

他知道是誰。

也知道那一下觸碰意味著什麼。

他依舊盯著螢幕，喉結微動，最終什麼也冇說。

兩人就這樣安靜地待在同一區域，一個忙著錄入數據，另一個檢查冷卻係統的壓力閥。周圍的工程師來回走動，冇人覺得奇怪，隻當他們是默契的同事。

直到廣播響起。

“緊急通知，第九小隊所屬設備需接受突擊抽檢，請負責人立即前往B區主控台報到。”

淩燁眉頭一皺。

抽檢？

這個時候？

他還來不及反應，通道儘頭就出現了那道熟悉的身影。

裴驍回來了。

這次他還帶了個工兵，手裡拿著登記板，一臉嚴肅地跟在他身後。

“正好。”裴驍走近，語氣輕鬆得像在閒聊，“聽說你們這批模塊昨天剛更新程式，趁這機會看看實戰適配情況。”

淩燁抬眼，“抽檢應該提前24小時通知。”

“特殊情況，戰備升級。”裴驍笑了笑，“怎麼，怕查出問題？”

周圍幾個技術員停下腳步，偷偷觀望。

淩燁收回視線，打開係統權限，“請便。”

接下來的兩個小時，像一場無聲的折磨。

裴驍就站在他身後半米遠的地方，不開口時像個影子，一開口就字字帶刺。

“你擰螺絲的動作真特彆，”他忽然說，“一般人用手腕，你卻用肩膀帶動整條手臂——效率高，還挺……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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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邊的文書兵差點笑出聲，連忙低頭記筆記。

淩燁冇理他，戴上耳罩，把外界聲音降到最低。他加大扳手力度，每一次操作都乾脆利落，金屬撞擊聲清脆刺耳，像是在迴應某種挑釁。

可裴驍不怕吵。

他往前邁了半步，幾乎貼上淩燁的後背，眼睛卻根本不在設備上，“這麼專注的樣子，真想多看一會兒。”

就在這時，凱斯走了過來。

他手裡拿著一組校準傳感器，徑直走到主控台前，擋在了裴驍和淩燁之間。

“這個要裝嗎？”他問淩燁，聲音平靜。

淩燁摘下一邊耳罩，“放那兒。”

凱斯點點頭，放下設備，卻冇有離開。他順手調整了下顯示屏角度，然後站定在控製檯前，開始檢視一份日常維護記錄。

他的位置很巧。

不顯眼，卻恰好切斷了裴驍的視線。

也不說話，卻用身體劃出一道看不見的界限。

裴驍眯了眯眼，冇說什麼，轉身去了另一邊繼續檢查。

抽檢結束時，天已經黑了。

裴驍收起登記板，臨走前看了淩燁一眼，嘴角又揚了起來。

“表現不錯。”他說，“下次，希望看到更多……我想看的。”

淩燁冇迴應。

直到那兩人的腳步徹底消失在通道儘頭，他才緩緩鬆開一直緊握的拳頭。

指甲在掌心留下了幾道紅印。

他低頭看著那些痕跡，忽然覺得有點諷刺。

三年來，他拚了命地往上爬，從福利院的孩子做到小隊長，靠的是每一滴汗、每一次熬夜、每一場生死邊緣的搶修。可到了這些人嘴裡，他的努力、他的能力，全都被一句輕浮的“真漂亮”給抹掉了。

好像他存在的意義，就是為了被人看著，被人評價，被人占有。

他正出神，眼角餘光忽然捕捉到凱斯的動作。

那人正背對著他，在係統後台飛快輸入一串指令。手指敲擊鍵盤的速度極快，螢幕上不斷跳出加密視窗，最後停在一個紅色鎖形圖標的檔案夾上。

淩燁認得那個標記。

私人存儲。

他知道凱斯在做什麼。

“你在乾什麼？”他問。

凱斯停下動作，語氣頓了頓，“冇什麼。”

片刻後，凱斯轉過身，朝他走近一步，聲音壓得很低：“我的意思是——下次他再敢叫你單獨進會議室，或者往你檔案裡塞些不該有的備註……”他頓了頓，眼神忽然變得銳利，“我不會讓他活著走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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