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生氣了。”他抓住顏小冉的手臂,“你以後會不會覺得我太好哄了不珍惜我。”
“姥天奶,”顏小冉舉起手對天發誓,“我肯定會好好珍惜你。”
“是我的錯,不該惹你生氣,本來是喜事也被我攪得亂七八糟。”顏小冉掏出白瓷小瓶遞給他。
“這是我前段時間得的調養身體的葯。”顏小冉怕沒有效果讓他期待落空,沒說具體有什麼作用。
“真想葯死我啊。”佟晚江接過手,臉上的喜悅做不得假。
“怎麼捨得。”見他徹底氣消了,顏小冉抱著他就是一頓啃。
兩人也沒做什麼過分的事,顏小冉戀戀不捨地和他分開,“下次就是三天後見了,要想我。”
佟晚江點點頭,扶著門框,目送她離開。
待到人影一點也看不見後,他才坐下,如獲珍寶地抱著那瓶葯。
小聲喃喃,“就是毒藥我也認了。”
左右也活不長久。
“你真是不長記性。”老鴇不知道什麼時候進來的,伸手把葯搶了走。
“等我拿去給她們研究研究這是什麼再還給你。”
目前大事在即,宮裏那位可不允許有任何意外。
“好。”
回了家,顏小冉兩個院子都去了遭,逗過肚子裏的孩子後就去安排大婚的事了。
原本納個側室是不值當什麼大場麵的。
可在皇帝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情況下,顏小冉肯定是怎麼排麵怎麼來。
拿著庫房冊子的顏小冉:這個,這個,這個,通通放進去。
皇宮
薑祁盯著麵前的瓷瓶,“果真沒查出任何問題?”
老鴇點頭,“就是瓶藥效極好的補藥,可以修復男子受損胎房的。”
薑祁不語。
“應該就是瓶普通的補藥。”老鴇開口。
“拿瓶其他的補藥給它換了。”他摩挲著手裏的瓶子,萬分之一的可能他也不會去賭。
說完,把葯收了起來。
“回去吧,佟晚江那邊繼續盯著,大婚那天由你引他進顏府,務必確保那葯結結實實下在顏小冉身上。”
“好。”老鴇彎腰退下。
得知竟然是可以修復胎房的良藥,佟晚江也是笑開了花。
時間一晃,大婚的日子就到了。
皇城中人無有不給她麵子的,皇親貴胄來了一大半。
隻有隔壁那個稱病沒來,差人送了多多的禮金,麵子是給足了。
顏小冉知道今天一定會出些亂子,明麵上的守衛就裏三層外三層,暗處也是派上了幾乎所有的侍衛。
蕭影依舊在隔壁守著,監視袁莉引。
此刻他隱匿在一棵大樹上,怔怔地看著張燈結綵的院子。
“這顏大人家的守衛怎麼這麼多。”
有人覺得不對勁和身旁的人討論起來。
“不知道,可能也是怕大家出什麼事吧,皇親貴胄來了大半,不得守嚴點。”
“也是。”
“那也太多了點,年輕人就是氣盛,愛顯擺。”
“唉,小聲點,這顏大人我可聽說記仇得很。”
“……她還能打死我老婆子嗎?”話是這麼說,聲音的主人確實把聲音壓低了些。
尚書府。
佟晚江坐在臨時的閨房裏,還沒蓋蓋頭。
小竹放下眉筆,在一旁高興得掉眼淚。
“公子可算和顏大人修成正果了。”
佟晚江一錯不錯地盯著鏡子裏的自己,“好看嗎?”
“好看,公子本就生得舉世無雙,這番打扮下來定叫顏大人挪不開眼,走不動道。”
“那是。”
門口傳來敲門聲。
佟晚江隱約猜到是誰,麵色冷了下來,嗤笑道,
“爹爹要我帶的東西已經帶好了,還有什麼事要吩咐。”
“晚江,是我。”
笑容僵硬在臉上,佟晚江皺眉扭頭,“你來幹什麼,給我找晦氣嗎?”
小竹也第一時間開啟戰鬥模式。
“你個不要臉的賤人來幹嘛,大喜的日子凈添亂。”
被人罵了,洛襲書也不惱,笑盈盈地看著他。
“準備好了?”
像是在問今天吃了沒有一樣。
“嗯。”佟晚江知道他指的是什麼,沉默了一會兒纔回他。
“當然準備好了,你沒來這一趟,都要蓋蓋頭等喜時了。”小竹嗆他。
“好歹我們也是好朋友,”洛襲書,“出來送你一趟,以後想要再見麵或許很難了。”
他走近,也不管佟晚江什麼態度,從袖子裏掏出一個白瓷瓶隱晦地遞給他。
“祝你和卿主百年好合,晚上喝了那交杯酒,什麼煩惱都沒了。”
“你可不要做傻事,和正夫鬧騰,他看著不像容不了人的。”
洛襲書又盯著他腦袋上的冠看了幾眼,眼眶悄悄紅了,“今天很好看,不過還是沒有我好看。”
說完扭頭就走。
“你纔不好看,你醜死了。”佟晚江對著他的背影嘀咕,“比不上我一根頭髮絲。”
袖子底下的手卻緊緊攥著那瓶葯。
小竹給他蓋上蓋頭,他規規矩矩地坐在床邊等著。
一直到外麵響起顏小冉的聲音他都沒怎麼動。
視線裡出現一隻手的時候,佟晚江隻覺得自己周遭的其他聲音都停了。
就連顏小冉那句,“和我走”都顯得慢吞吞。
他搭上那隻手,往日的畫麵一幕幕出現在自己的眼前。
很不真切。
等他回過神來,顏小冉已經摟著他的腰進了轎子。
她們拜了天地,入了洞房。
喜燭燃燒得剩下半截的時候,顏小冉就回來了。
她似乎喝的醉醺醺的。
哐當一聲把桌上的碟子掃在地上。
久久沒等到她,他怕人睡迷過去,正要起身。
顏小冉掀開了蓋頭。
從她那盛滿愛意的雙眸中,他看到了麵若桃花的自己。
“晚江,你今天真美。”
“就今天嗎?”
“每一天。”氣氛實在曖昧得有些焦灼,佟晚江溫柔地拍了拍她,從一旁的桌上拿來交杯酒。
眸中劃過一絲不捨,但他很快調整好。
“以後我就是你的人了,死也是你的鬼。”佟晚江挽著她的手,目不轉睛地盯著她的眼睛。
像是要把人刻進靈魂深處一樣。
“不許說什麼鬼啊鬼的,避讖。”顏小冉一飲而盡。
接下來的畫麵自然而然,兩人動情地擁吻在一起。
喜服成了落在地上的禮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