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尊之奪嫡 第7章 母女

司徒珺低頭看著麵前的地麵，恭敬說道：“父後今日身體不適，女兒便進宮看望父後。”

“朕的皇夫病了，你作為他的養女，是該盡孝。”女皇麵無表情，她看不到司徒珺的表情，隻能看到她頭頂紮眼的金釵流蘇。

看到這金銀之物，女皇心裏一股無名火。

“那你就在寶華殿裏為皇夫誦經祈福吧。”女皇語氣冰冷，不再看她一眼。

司徒珺心裏歎了口氣，依然保持跪拜的姿勢，“是，女兒為父後祈福是應該的。”

女皇沒再說什麽，命人抬轎走了。

“恭送母皇。”

待人走後許久，司徒珺纔在棉棉的攙扶下站了起來，往寶華殿走去。

宮道人來人往，五皇女又被女皇罰跪的事已經人盡皆知。

寶華殿是宮裏燒香祈福的地方。

她輕車熟路地沐浴焚香，解了頭上的金釵，換了一身素衣，手捧金剛經，跪在佛像前低聲誦讀。

這種事，她被女皇要求做過無數次，罰跪寶華殿誦經祈福這還算是輕的，至少這裏曬不著冷不著。

她每次見女皇，十次裏總得有七八次都會被無緣無故責罰。

彷彿她的存在就是女皇心裏的一個汙點，一個髒東西，出現在她眼前就是一個錯誤。

她一直不明白，她也是母皇的女兒，為何母皇這般仇視她。

她優秀時，女皇不喜歡她，她頑劣時，女皇厭惡她，她默默無聞時，女皇羞辱她。

明明是母女，卻非得發展成仇人不可。

不知跪了多久，外麵天都黑了，她從中午跪到了晚上，嗓子啞了腿也麻了。

直到皇夫身邊的侍者前來，傳喚五皇女前去，這才免於跪罰。

棉棉攙起了司徒珺，眼裏是化不開的心疼。

司徒珺踉蹌了一步，倔強地推開了棉棉的手，挺直了痠痛的腰，盡力以最端莊的姿態離開了寶華寺。

又回到鳳棲宮，皇夫精神狀態比白天時好了許多，留下司徒珺用了膳，才讓人抬著轎輦送她出宮。

司徒珺一走，立馬就有人稟告女皇，將寶華殿的一舉一動說了出來。

女皇聽著，冷哼一聲。

終於回到自己的府院，司徒珺卸下了一身的疲憊，這種事經曆得多了，她心裏也都麻木了。

次日一早，她聽聞，昨夜快馬加鞭，連夜將大皇女遣送了回來，如今被軟禁在大皇女府，接受調查。

不僅大皇女不能出府，她的正夫和側君都被看管了起來。

府外看管的人是督察院的官兵。

司徒珺不放心，喚來姚安為其更衣打扮。

她換上了一身輕便束衣，更改了平時的打扮風格，又用脂粉稍微改變了些容貌。

待鏡中的自己看起來與平常時候相差甚遠，她才放心出門。

她擔心自己府裏有別人的眼線，便不敢走門，直接從竹園後麵的院牆翻了出去。

她身姿輕盈，動作熟練，路線清晰，她的府院在東街最遠離皇宮的街口，地處相對偏僻，這倒方便了她。

一路走著小道，她來到了大皇女府附近。

遠遠的，便能看到府外被層層包圍著，各個都是執刀的侍衛。

周圍好事的百姓不敢靠近，繞開府門小聲議論。

司徒珺圍著府院繞了一圈，選擇一處守衛相對少又方便翻牆的地方，趁人不備，迅速跳上了院牆，跳進了樹林中觀察。

前麵不遠是正殿，守衛排成排，比院外看守多了一倍。

為首的侍衛，神情高傲，正指揮著大皇女府上的奴仆侍者。

“你們都記住，女皇陛下有令，任何人不得私自探望大皇女，更不能私通訊息，膳房裏每日送來的飯菜都要經過本人的查驗才能送進去，以免你們有人把什麽髒東西送進去。”

“是。”

為首的管家上前一步說，“大人，今日大皇女還沒吃過早膳，能否讓我送飯進去。”

那侍衛長，不耐煩地掏掏耳朵，“怎麽我來這麽久了，也沒人奉茶來。”

管家心領，示意下人去倒茶。

司徒珺躲在暗處，將一切盡收眼底。

在府門外，眾人眼前看不到這些，進了府門就沒有人看著了，她們也算是暴露麵目了。

她不敢涉險再近一步，按原路返回。

安全回府後，稍作更衣，又急忙進宮去。

“父後，女兒聽說昨日夜裏大皇姐就被送回了府上，如今有眾侍衛看守，形同軟禁。”

司徒珺坐在皇夫的身旁，憂心忡忡地說道：“那些侍衛是督察院的人，女兒擔心那些人在看守期間可能會有人仗勢欺人，讓大皇姐受苦。您也知道大皇姐的性格，是最儒雅溫和的。”

皇夫稍一思索就明白了，“珺兒說的對，玥兒已經被人暗害，難保不會再有人欺負她。”

他急著就要擺駕紫宸宮。

司徒珺不好跟著去，又陪著說了會話就出宮了。

她此次進宮的目的就是想讓皇夫去向女皇求情，最好能把督察院的侍衛換成左提督將軍的人，至少大皇女在禁足期間不會受太多苦。

她手裏沒實權，無人可用，此事她幫不上太多忙，唯一能心安一些的就是暗中照顧點大皇姐，多寬慰父後。

走出宮門，她抬首望天，這種力不從心的無力感最讓她厭惡，可偏偏她還無濟於事，隻要她還是當朝皇女，就會有無數雙眼睛盯著她，隻要她還活著，頂著“珺”這個名字，她便註定無法安生。

……

三皇女府。

天色漸暗，街上漸漸少了白日的喧囂。

三皇女府上卻始終歌舞昇平，驕奢淫逸。

後院的一大塊空地，三皇女司徒瑕特意讓人搭建了一座台子和一處看席，以供她歌舞取樂。

台上，一位穿著暴露的男舞姬隨著聲樂肆意扭動著腰肢，那輕紗穿在身上，如水波般柔和撩人心神。

他跳著邊疆異域舞蹈，盡顯妖媚。

看台上，司徒瑕周圍環繞著一眾美男，他們樣貌各有所長，都對她曲意逢迎，阿諛諂媚。

司徒瑕左擁右抱，享受著美男們的服侍，笑得極其放浪。

四皇女司徒瑉進來的時候，就是眼前的這一幕。

她心裏暗自鄙夷，麵上卻不動聲色，躬身行了一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