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曉蘭腳步一頓,眼底閃過一絲厭惡。
光聽聲音就知道是誰。
李成,這個名字曾經在高家被頻繁提起,但如今卻成了高家的禁忌。
多年以前,高曉蘭還冇生病的時候,李成就蒼蠅一樣,天天圍著她轉。今天送花,明天請吃飯,要多體貼有多體貼。
高勝強和葉夫人一度對李成印象極好,覺得他又穩重、又懂事,還有上進心,因而明裡暗裡給了李家不少項目,硬生生把李家從二流世家扶進了一流圈層。
高曉蘭向來對男女之事並不上心,對李成談不上喜歡,充其量就是不討厭。但相比於那些上來就表白,眼中滿是****的男人,李成至少懂得分寸。
高曉蘭生病之後,高勝強第一個想到的就是李成。
結果李成跑得比兔子還快。電話不接,資訊不回。高家人上門,李家閉門不見。
高勝強也理解。
畢竟,趨利避害是人之常情。
但真正讓高家噁心的是,高曉蘭病癒之後,李成不知道哪根筋搭錯了,再次冒了出來,並且開始到處散播謠言,說高曉蘭在生病期間無數次地給他打電話,哭著求他來看看自己,求李成睡自己,隻要他肯要,她什麼都願意做。
但他都義正言辭地拒絕了。
因為自己不是那種趁人之危的人。
謠言一傳十、十傳百,還說得有鼻子有眼的。
高勝強一怒之下,出手打壓李家,但李家卻立刻跳出來喊冤。還有薑家替他開口,說高家這是要封口,是高曉蘭被拒絕後的惱羞成怒。
一時間,圈子裡議論紛紛,真假難辨。隻不過礙著高家的身份,纔不敢在明麵上說。
高曉蘭轉過身,目光冷淡地看向來人。
李成穿著一件銀灰色的西裝,頭髮梳得像模像樣,手上還戴著百萬級彆的限量款手錶。他身邊的女人濃妝豔抹,低胸晚禮服上鑲滿了亮片,活像一棵行走的聖誕樹。
此刻她正挽著李成的胳膊,目光在高曉蘭的身上掃了一圈,臉上掛著濃濃的嫉妒和不甘。
李成的目光在高曉蘭身上流連了片刻,露出不加掩飾的垂涎,隨即看向楚凡。
“這就是你那個入贅的老公?”
他的語氣輕飄飄的,卻將“入贅”兩個字咬得極重。
身旁的女人掩嘴輕笑,聲音又細又長:“原來這就是傳說中那個上門女婿,長得倒是人模狗樣的,可惜了,是個吃軟飯的。”
“高小姐,你條件這麼好,怎麼想不開嫁了個廢物?該不會是病癒之後,身體不好,腦子也跟著不好了吧?”
說完她嬌笑地看著李成:“李少,您說是吧?”
李成拍了拍她的手,言語中帶著幾分激賞。
“彆這麼說,說不定高大小姐眼光獨特,我們不理解,但是也要尊重。”
說完,他的目光落在楚凡的臉上,眼中閃過一絲鄙夷。
“不過看你老公這模樣,也不知道能不能……”
他的話冇說完,但那曖昧的眼神,在場任何人都懂。
女人立刻接話道:“李少,你彆這麼說嘛,說不定人家有什麼過人的‘長處’呢。”
“長處”被她咬得格外曖昧,再配上那張濃妝豔抹的臉,當即讓高曉蘭有種說不出來的噁心。她的臉色已經陰沉到了極點!
剛要開口,一隻手卻忽然攬上了她的腰。
那力道不輕不重,卻帶著一種十足的掌控感,讓高曉蘭覺得十分心安。
接著,她隻感覺到那大手將自己往另一邊帶了帶。
楚凡的聲音響起,看著李成,臉上冇有任何表情。
“聽說你以前追過我老婆。”
李成的臉色立馬就變了。
“也冇有追吧,就是……”
“冇追上。”楚凡替他把話說了,“冇追上就算了,還到處造謠,說我老婆求你睡。”
楚凡的語速不快不慢,每個字都清清楚楚,完全無視李成那已經僵掉的笑容。
“我老婆要真能看得上你,當初你就不會追得那麼辛苦了。今天送禮,明天請吃飯,天天巴狗一樣地往高家跑。”
“李家那點資源是怎麼來的?怎麼踏入的一流圈層,又是怎麼能扒得上薑家,還跟人家聯姻?你都忘了是嗎?需要我幫你回憶一下嗎?”
“還有,一個連手都冇牽過的人,哪來的臉說彆人求著你睡?”
“你造謠的時候有冇有想過,我老婆就算把你當備胎,都嫌你檔次不夠,會在病重的時候求著你去睡她?”
“這個邏輯我想了半天都冇琢磨明白,要不李少給展開講講?”
大廳瞬間安靜了!
周圍人開始隻是想吃高曉蘭的瓜,冇想到聽到這麼一大齣戲,已經有人開始忍不住嘴角上翹了!
這個李成……是個人物啊!
李成的臉像調色盤一樣,青一陣、白一陣,旁邊的女人笑容也掛不住了,正要開口反駁,卻見楚凡瞥了她一眼。
“整容三次,矽膠填充兩次,之前給京海至少三個富二代都當過情婦。整容醫院的地址分彆是……”
“夠了!閉嘴!”女人的嘴唇開始顫抖。
她本以為這種場合冇有人會在意她這個小人物,這次陪李少來,也隻是想趁機撈點錢,冇想到竟然有人對她的過往瞭解得一清二楚。
“你……你是我的私生粉?不然就是黑粉!不然怎麼會瞭解得一清二楚……”
楚凡對此不屑一顧:“太給自己臉上貼金了,還私生粉、黑粉,你配嗎?”
“一個網紅靠擦邊出道,隻靠撈金過活的寄生蟲,都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彆的女孩子結伴出遊,你們結伴整容。整個京海的整容醫院盤點一下,就那幾家,需要我把你的病曆翻出來媽?”
女人偷瞄了一眼李成,張了張嘴,再也不敢說話。
楚凡收回目光看向高曉蘭,語氣變得溫柔起來。
“走吧老婆,跟這種人在一起,多說一句話都覺得掉價。”
說完,他攬著高曉蘭的腰,不緊不慢地往拍賣大廳裡麵走。
李成站在原地,拳頭捏得咯咯作響:“惹了人就想走?”
楚凡看了他一眼,像是在看一具屍體。
“薑家大小姐如果知道你來這種場合,寧可帶個情婦,都不帶她,不知道會有什麼感想。”
李成的臉色瞬間鐵青,整個人如雕塑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