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間裡安靜了一秒鐘,隨即胖子的嚎叫聲炸開了鍋。
“啊——!!!”
他捂著鮮血直流的鼻子,從地上掙紮著爬了起來。後麵跟著的幾個男人立刻將人扶起來,卻被胖子一把推開。
“媽的!你敢打我!”
胖子指著楚凡,聲音又尖又怒:“你們知道老子是誰嗎?找死!”
楚凡靠在椅背上,端著酒杯抿了一口,慢悠悠地看向他。
“知道。不就是一隻豬。”
胖子的臉漲成了豬肝色。
身後幾個小弟卻忍不了:“周哥,跟他廢什麼話?兄弟這就叫人,把外麵的保鏢都叫進來!”
“對!”幾個小弟紛紛掏出手機,扯著嗓子喊道,“今天一定要把這小子的胳膊、腿全都卸了!”
楚凡放下酒杯,終於正眼看了周天一眼。
“哪個周家?”
蘇清寒冷聲道:“江北周家。父親周思南,周氏集團董事長。他大伯周思北,是江北商會副會長。”
楚凡“哦”了一聲:“那他是什麼東西?負責丟人的嗎?”
蘇清寒的嘴角抽了一下。許汀則冇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周天氣得渾身發抖:“你……你……”
“臟手拿開。”楚凡靠在椅背上,“手指頭都快戳我臉上了,指甲縫裡還有泥呢。你媽冇教過你飯前便後要洗手嗎?”
周天下意識地看了一下自己的手,意識到自己被耍,眉毛差點氣費飛!
幾句話的功夫,七八個黑衣保鏢從外魚貫而入,個個眼神凶狠。再加上原本週天的這群人,十幾號人把本就不大的包間擠得滿滿噹噹,空氣裡瀰漫著酒味和汗臭味。
周天接過小弟遞過來的紙巾捂住鼻子,看著自己的排場,整個人重新抖了起來,像隻威風凜凜的大公雞。
他拉開椅子,翹起二郎腿坐在楚凡對麵。
“小子,你現在要是跪下,給老子磕三個響頭,再從胯下爬過去,把這兩個美人送給老子玩一宿,今天這事兒就算了了。不然的話……”
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黃牙。
“今天你就得橫著出去!”
說完,身後十幾個人摩拳擦掌,不懷好意地看著三人,像要將他們一口生吞活剝。
楚凡終於站了起來,活動了一下手腕,目光平靜地從對麵十幾號人的臉上一一掃過,不屑一笑。
“打群架這事,我以為隻有冇斷奶的孩子纔會乾。”
“噗嗤——”
又是一聲,許汀笑得肩膀都開始抖。
周天的臉色都青了:“你有種再說一句!”
楚凡豎起一根手指示意他閉嘴:“還敢讓這個美人陪你?你知道她是誰嗎?”
周天正要開口,卻被楚凡立刻打斷。
“她是你姑奶奶!”
蘇清寒卻眸光一瞥:“先生慎言,我可冇有這種不肖子孫。”
“噗嗤——”
又是一聲。許汀徹底忍不住了,朝著楚凡和蘇清寒豎了個大拇指。
周天徹底忍不住了:“媽的!給我上!往死裡打!”
最前麵的兩個保鏢率先衝了過去,一個揮拳直接砸向楚凡的麵門,另一個則俯身橫掃下盤。二人配合十分默契,一看就是身經百戰。
楚凡側身避開迎麵而來的拳頭,卻冇有立刻反擊,而是悠哉地朝著許汀喊了一句。
“喂,看清楚了!”
接著,他右手探出,一把扣住來襲之人的手腕,但並不是用蠻力,而是順著對方出拳的力道輕輕一帶。接著那人便失去了重心,一頭撞到另一個人的身上。
一招滅二人。
淩厲的攻勢,竟然就被這麼輕鬆地化解了!
“這叫做借力打力。”
楚凡的聲音不緊不慢:“當你的力氣比不過對方的時候,就要讓他們內鬥。內境二品,拚的不光是體力和真氣,還有腦子。”
許汀的眼睛瞬間一亮!
“先生小心!”
楚凡回頭,見又有三個人同時撲了上來。但他卻不退反進,腳下步伐極快,身形一晃,就切入了三人的空隙當中。接著右手頂出,直掐一人咽喉!
那人連聲音都冇發出來,動作還在起勢的階段,就直接跪倒在地。雙手捂著自己的脖子!
接著楚凡左手成掌,斜劈在第二人的頸動脈處。隻一擊,那人就眼睛一翻癱倒在地。
與此同時,第三個人的拳頭已經揮到了楚凡的頭邊,卻見楚凡將頭一偏,拳風堪堪擦著耳朵過去。他順勢抓住那人的手臂,腳下一絆,整個人都被掄了起來,最後狠狠砸在桌麵上。
砰——!!!
尖叫聲此起彼伏!
然而楚凡對這一切都恍若未見,隻對著許汀淡淡道:
“咽喉、頸動脈和太陽穴,打這些地方,基本上就夠你用的了。”
“你的那些招式好看是好看,靈力雖有,卻不夠狠。反擊彆打胸口和肚子,太厚,遇到身體強壯的,以你的力道根本打不透。”
許汀的嘴唇微微張開,幾乎不敢相信聽到的一切!
楚先生竟然能夠在這麼緊張的時候,還在給她做格鬥教學?!
這麼一串連招下來,剩下的保鏢紛紛對視,眼中都帶了幾分忌憚。心有餘悸,又不敢不上。
“媽的,愣著乾什麼?上啊!”
幾個人猶豫半晌,同時甩出短刀,再次圍了上來。
楚凡麵無懼色,反而有些嗜血的興奮!
“終於動刀了。”
這一次,他率先出擊,抬手將食指和中指併攏在身前一劃。下一刻,一股肉眼不見的氣浪瞬間在包廂中盪開!
衝在最前麵的保鏢隻覺得短刀一震,虎口發麻!
“當”的一聲,短刀落地。
當他還冇反應過來的時候,就聽到身後“叮叮噹噹”響了一片!
方纔持起短刀打算進攻的人,竟然連刀都握不住了!
這個男人……竟然如此恐怖?!
許汀的瞳孔猛地收縮!
她是內境高手,對真氣的感知比尋常人敏銳許多。方纔楚凡釋放出來的那股氣浪,即便是她,也隻是堪堪抵得住。
然而楚凡卻冇有給許汀消化的時間,他的身影如鬼魅一般混到人群中,每一招都快到隻剩殘影。每出一招,就說出一個要點。不到兩分鐘,一眾保鏢橫七豎八地躺了一地,有的在痛苦地呻吟,有的已經昏死過去。
包間裡,隻剩下週天一個人還站著。
他縮在牆角,臉上的肥肉不停顫抖著著,兩腿抖得像篩子一樣,再冇有方纔的傲慢。
楚凡拍了拍手上並不存在的灰,目光落在周天身上。
“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