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
「那李沐瑤這般羞辱您,為何還要這般容忍?」
朵朵白雲飄過,一道飛虹劃破天際。
林柔跟在安珞身後,有些憤憤不平道。
她剛剛就在李氏祠堂門外。
可是聽得清清楚楚。
自古以來,便隻有男子休妻的道理。
哪有女子休夫的?
更不論安珞可是長明仙宗的親傳弟子,更是元嬰大修士。
地位崇高無比,哪裡是李氏這等連金丹都無的小家族能比擬的?
若非安氏與李氏乃是世交,這些人見了安珞全都要跪著迎接。
他們真真是太過分了!
「小柔。」
「本就是我主動上門退婚,李沐瑤做出這樣的反應,也是我應得的。」
「我又何必怨恨?」
「真要論名聲,倒還是我對她損害得過多。」
「可」
「您是仙宗親傳,更是元嬰修士。」
「他們不過是螻蟻。」
「沒有實力,再有理也變成沒理。」
「」
「小柔,還記得我們第一次相遇嗎?」
安珞微微一笑。
林柔這丫頭,還是他尚未進入長明仙宗,還在安家時候,某次外出時遇見的。
那時她不過街邊一賣身葬母的小乞丐。
他於心不忍,出了銀兩,讓她埋葬了母親。
沒想到這丫頭打蛇上棍,便纏了上來。
說什麼也要給他當牛做馬。
安珞無奈隻能收下,當了身邊的婢女。
不過他更沒想到,這丫頭竟還頗有天賦,之後便跟著他一同進了仙宗。
如今已然是金丹修士。
按照長明仙宗的規矩,都可以當內門弟子了。
隻不過這丫頭依舊老老實實跟在他身旁。
「公子,自然是記得的。」
「按照你的說法,那時你對於我來說也是螻蟻。」
「可我若真將你當成螻蟻,你那般糾纏我,我也早就將你一巴掌拍死了。」
「修仙界,強者至上,可在我這裡並非如此。」
「那是公子心善,但也不代表你要任人欺負呀。」
「好啦,不過是些許名聲。」
「對我來說不過是浮雲罷了。」
「走吧。」
「先回安氏。」
「退婚的訊息得通知他們。」
「正好絕了他們的念想。」
林柔聞言,神色變了變。
流光劃過天空。
落在帝都某處占地極廣的大宅門外。
朱紅色的大門上掛著牌匾。
上書安府二字。
帝都安氏。
已然存世數百年。
代代金丹未絕。
顯赫無比。
當然,比起長明仙宗這等龐然大物,不過是螻蟻一隻。
安珞身為安氏公子。
回趟家,卻也無人敢阻攔。
與門房知會一聲便進了門。
「五少爺,您回來?」
「嗯,吳管事。」
「祖父可在?我有事要見他。」
「老祖在書房,剛剛才遣人尋二少爺過去。」
「好。」
安珞揮揮手,打發走了家中管事。
徑直往書房去。
正路過迴廊。
便遠遠見著一青年從遠處走來。
神色頗為狼狽。
「喲?安珞,你竟回來了。」
「嘖嘖好大的派頭。」
「果然是搭上仙宗大腿了。」
這青年剛走近,原先的狼狽便消散殆儘。
反而開口嘲諷道。
「二哥。」
安珞隻是拱拱手。
宛若沒聽見一般。
繼續往前走。
反倒是林柔。
惡狠狠的瞪了這青年一眼。
「三年未見,二少爺竟還是築基小修。」
「怎麼?這是又被老祖臭罵了一頓了?」
「嗬嗬廢物點心。」
「你!!!」
青年麵紅耳赤。
卻又立刻汗毛倒豎,心中一片冰涼。
紅紅的臉立刻變白了。
「嗯?」
「你你小婢子你的修為」
「呸,廢物。」
林柔吐了吐舌頭。
快步跟上安珞的腳步。
獨留這青年站在原地,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賤人!」
「都是賤人!」
「區區野種也敢欺我!」
青年似乎又想到了什麼。
麵容一陣扭曲,露出絲絲嘲諷的笑意。
「嗬嗬」
「不過是豬狗罷了。」
「從前是我安氏的豬狗現在是仙宗的豬狗。」
「什麼區彆!」
「豬狗養肥了便是用來吃的!」
安珞讓林柔等在門外。
推開書房的門。
在一片青煙嫋嫋之中,見一位身著華服的老者站在不遠處。
麵色慘白,帶著沉重的腐朽氣息。
彷彿那處站立的不是一人,而是一根死去千年的陰槐木,鬼氣森森。
「祖父。」
「珞兒,你回來了。」
老者看向安珞。
眼中閃過詫異。
「仙宗可是有什麼指示?」
「並無。」
「此次回家便是為一私事而回。」
「事情辦妥,特來通知祖父。」
老者敏銳的察覺到通知一詞。
不由得挑了挑眉。
嘴角扯出幾分陰冷的笑意來。
「安珞,仙宗幾年,長本身了呀。」
「倒也是,你這親傳之位,多少人眼巴巴的盯著都拿不到呢。」
「嗬嗬嗬」
安珞麵無表情。
隻是冷冷看著這老者。
「李氏那邊我已經退婚了。」
「李沐瑤不會嫁到我們安家了。」
「什什麼?」
老者笑容一僵。
室內立刻颳起一陣風暴一般。
原本彌漫的青煙一下子被吹散了。
老者灰白發絲飛舞。
帶著森然怒氣。
「小東西,誰給你的膽子,敢去退婚的?」
「真以為你是長明仙宗的親傳弟子了?」
「我告訴你!」
「你不過是一條狗!」
「也敢對著當初的主人狂吠。」
安珞不言。
屋內的風暴戛然而止。
又似萬丈山嶽壓在這書房內一般。
老者麵色陡然漲紅,呼吸都有些困難了。
隻能死死盯著安珞。
眼中滿是不可置信。
過了許久。
『山嶽』消散。
老者立刻開口質問。
「你你突破元嬰境了?!!」
「怎麼可能?」
「怎麼可能這麼快?你纔多大年紀?」
「祖父,我哪怕是一條狗,也是長明仙宗的狗。」
「正如我所說,我是來通知的。」
「不是來問詢意見的。」
說罷。
安珞轉身離去。
不久。
書房內『風暴』再起,將屋子裡的一切物品全部撕成粉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