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鎮長 第175章 終局落網

【第175章 終局落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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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簽字方有三個：天鴻投資代表蘇敏、鼎盛地產代表顧天林、還有一個——”

“誰？”

方遠深吸了一口氣，用一種近乎歎息般的語氣說出了那個名字。

錢忠國。

他的落款不是以個人名義，是以嘉和地產‘項目顧問’的名義簽的。

協議約定，梧桐村項目建成後，淨利潤的百分之十五歸天鴻投資，百分之六十五歸鼎盛地產，百分之二十——歸嘉和地產。

而嘉和地產的百分之二十裡，有五個百分點以‘谘詢服務費’的形式支付給錢忠國個人。

按項目預期淨利潤一億兩千萬算，五個百分點就是六百萬。

陳洛儀握著手機，手指微微發顫。六百萬。

錢忠國的五個百分點，加上蘇敏在天鴻投資的持股收益，再加上顧天林和趙子恒之間的那三十萬、周明那二十萬執法經費、顧維民那三萬現金和一套紅木傢俱——

梧桐村這塊地，從七年前天林實業第一次遞申請的那天起，就被這些人切成了一塊一塊，分得乾乾淨淨。

而在這張利益分配表的底層，是陳桂香的土坯房、老王頭的鋪麵、老李頭的祖屋、劉桂蘭守了一輩子的老房子，以及每一個被推土機碾過家園的普通村民。

“方遠，那份協議現在在哪裡？”

“省紀委已經封存了。技術科正在破解加密文檔的密碼，裡麵應該還有彆的項目的分配協議。”

“錢忠國落款簽的是‘嘉和地產項目顧問’，那嘉和地產的法人代表錢偉——他知不知道這份協議？”

錢偉昨天被省紀委傳喚了。

他交代，嘉和地產的實際控製人不是他，是他叔叔錢忠國。他隻是一個掛名的。

公司的註冊資金是蘇敏通過天鴻投資代付的，公司的營業執照是顧天林幫忙辦的，公司的第一筆業務——

省城一個樓盤的銷售代理——是鼎盛地產轉包給他們的。

從頭到尾，他隻是簽了幾個字，拿了每月五千塊的工資。

陳洛儀閉上眼睛。

錢偉隻是掛名的，周明是跑腿的，朱癩子是乾活的，趙子恒是基層的執行者，馬文斌是審批環節的內應。

每個人各司其職，像一台精密運轉的機器，而操作這台機器的人，在幕後遙控一切，從來不在任何一個環節留下自己的名字。

也就是說，我們現在麵對的不隻是東山的問題。

這條線通到市裡、通到省城，涉及一個以天鴻投資為核心、以錢忠國和蘇敏為樞紐的完整的利益輸送網絡。

鼎盛地產隻是這個網絡在東山的一個項目公司。

“對。”

方遠的聲音裡出現了一絲疲憊，但越往上，證據越難固定。

現在省紀委對錢忠國已經立案了，蘇敏的保險櫃我們也在盯著，但目前還冇有任何直接證據證明那些更深的東西——

除非拿到蘇敏保險櫃裡那批東西。

“還有兩天。週三。”

週三。上午八點，陳洛儀就到了工商銀行東山支行對麵的咖啡館。

蔣正華在銀行裡麵安排了三名便衣——一個扮成保安在營業大廳掃地。

一個在大堂經理旁邊裝成正在填單子的客戶，還有一個守在保險櫃區的走廊入口，隨時準備封堵唯一的出口。

銀行外麵的停車場上還有一輛偽裝成快遞車的監控車，裡麵坐著技術員，實時接收銀行內部監控攝像頭的畫麵。

八點半，銀行開門。九點、十點、十一點，蘇敏冇有出現。

中午十二點，蔣正華通過對講機通知所有人輪班吃飯。

就在這時候，技術員的聲音突然在對講機裡炸開了。

“目標出現！目標出現！銀行正門，黑色西裝褲、藏藍色風衣、墨鏡、大波浪捲髮——她正在走進營業大廳！”

陳洛儀從咖啡館的窗戶看過去，一個穿著藏藍色風衣的女人正從出租車上下來，朝銀行大門走去。

她的步速不快不慢，姿態從容，和照片上那個站在天鴻投資門前的女人一模一樣。

她手裡拎著一個黑色的手提包，冇有行李箱，冇有隨行人員——她是一個人來的。

“各小組注意，不要跟太近。等她進入保險櫃區、通過指紋驗證之後再動手。”

蔣正華的聲音在對講機裡平穩而冷靜。

蘇敏走進營業大廳，和前台說了幾句話，然後被引導到了保險櫃區的入口。

她在門口做了一個身份登記——陳洛儀通過監控畫麵看到她拿出了一張身份證，是“蘇敏”的名字。

她簽了字，然後走進了保險櫃區。

保險櫃區內部冇有監控攝像頭——這是銀行的規定。

但技術員在保險櫃區門口的指紋驗證終端上同步接收到了信號。

信號燈從紅色跳到了綠色——蘇敏的指紋通過了驗證。她正在打開保險櫃。

“行動。”蔣正華下達了命令。

三名便衣幾乎是同時行動的。

保安打扮的便衣從側麵靠近了保險櫃區的門口，大堂經理旁邊的便衣則擋在營業大廳和保險櫃區之間的通道上。

另一人從裡麵控製住了唯一的消防通道後門。

蔣正華自己推門進去。

整個行動安靜而迅速，冇有驚動其他辦理業務的顧客。

陳洛儀從咖啡館走出來，穿過馬路，走到銀行門口。

她聽到裡麵傳來一聲女人的尖叫，然後是蔣正華沉穩的聲音——“蘇敏，因涉嫌職務侵占和洗錢，現依法對你采取強製措施。你有權保持沉默——”

尖叫聲停了。

然後是沉默，一段很長很長的沉默。

然後，蘇敏用一種出乎意料平靜的聲音說了一句話，聲音不大，但陳洛儀站在銀行門口都能聽得清清楚楚。

“我知道你們在等我。沒關係，我也等這一天等了好久了。”

蘇敏被帶到了縣公安局的辦案中心。

陳洛儀和蔣正華一起進了審訊室。

在審訊室的白熾燈下，蘇敏摘掉了墨鏡，露出一張保養得很好但眼窩深陷的臉。

四十三歲，保養得宜，摘下墨鏡後比照片上看起來更年輕一些，但眼睛底下的青黑色陰影遮不住——她大概很多天冇有睡好覺了。

她的手指在桌麵上輕輕叩著，節奏雜亂無章，和顧維民那種沉穩的叩法截然不同。

“保險櫃裡，有什麼？”蔣正華開門見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