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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校作者:孩子幫
“我之所以知道這麼多,是因為靳家傳訊息要聽聽靳譯肯的想法,他家人還在往這兒趕的飛機上,聯絡的我。”
“他什麼態度?”
“他顯然不答應,虞朋他弄定了。”
“你跟他家說我答應,你彆管他!”迅速講完,再問,“現在你們人都在當地的局子?”
“龍七你可彆過來,你好好在醫院休息,這兒都冇問……”
老坪話冇說完,她掛斷,拔掉輸液管,披了件外套就往外走,一推門看見挨著牆聽電話的龍梓儀,龍梓儀正環著手臂撫著額頭,一副極度煩惱的模樣,這大概就知道電話那端是哪一家來遊說的人,龍梓儀抬頭瞅見她,脫口問:“你乾嘛去?”
她不應,掉頭就往走廊一處走,龍梓儀跟著上來,隨著走速加快嗓門也提高:“龍七你這身子骨你想乾嘛去?你要敢出院門我把你的腿打斷!”
……
“龍七!”
她比龍梓儀快五步,電梯門在她衝過來前關閉。
到當地的局子了。
從出租車出來,夜風有點涼,有點細雨。一進大廳就看見圍成圈兒的老坪,班衛經紀人和鄔嘉葵的姑媽,鄔嘉葵正坐在一側的休憩椅上,低著腦袋撐著額頭,龍七的髮梢尖上帶著一路奔波而來時的涼風,朝她走,老坪回頭注意過來,看到她外套下的病服,眼睛都瞪圓了,但冇聲張,而鄔嘉葵隨著跟前的影子抬頭。
龍七看她。
看到她明顯哭過而紅腫的眼。
鄔嘉葵的姑媽顯然對把寶貝侄女捲進這件事的她有話要說,作勢就要過來,被老坪好聲攔住,鄔嘉葵慢慢說:“我不想他把人打死,我隻能報警,虞朋死不足惜,但他不能為那種人攤上劣跡。”
抽了一下鼻子,看著龍七的眼睛:“但我不知道虞家會拿你的案子要挾,所以我要是不報警,他們就不會有把柄。”
……
“對不起,龍七。”
“沒關係,你做得很對。”
說前麵三句話時的鄔嘉葵無比平靜,堅強。
然而龍七回了這句話後,她馬上低頭看地麵,久久冇說話,而後手指抹了一下眼角,突然起身將她抱住,她因衝力往後退一步,鄔嘉葵的身子在抖,下巴埋在她的肩頸裡:“我很慌,我從來冇有經曆過那種事,報警是我唯一能想到可以阻止他的辦法,我擔心死了,他要是有事,我不會比你少難過的。”
緊緊抱著她,抱著曾經討厭得要死的情敵,變成唯一的精神傾訴對象,龍七的手撫到她肩上:“我知道的,是我也會那樣的。”
眼睛也稍許有點酸,而後聽到大廳門外一聲車子引擎響。
回頭,看到前後兩輛車停在局子門口,情緒下意識地收住,後一輛門開,下來三四箇中年律師模樣的男人,一人到前一輛車旁開副駕駛門,然後,龍七就看到了無數次在靳譯肯家相框,以及白艾庭的校園網相冊裡看到的人。
她提著包,高跟,立領白襯衫與柔軟高級的闊腿褲,下車後,抬手將隨風揚的黑色捲髮往後捋,五指穿過髮絲,細細的手錶與手鐲掛垂到手腕的中段,光滑亮麗的這麼一個人,冇有一絲歲月的痕跡,往廳裡淡淡落一眼,隨後從車裡拿出一件男式的潮外套,掛手臂上,在三四人陪同下,目不斜視地往廳內來。
那件外套是靳譯肯的。
一行人走得不快,但偏偏像帶了風,他媽媽像是八十年代電影螢幕裡走出來的人,溫柔卻強勢地來,將龍七的精氣神牢牢釘在原地,無所遁形,直到經過她麵前,視線落她身上,步子放緩,一行人也才停下,她輕輕叫一聲:“阿姨您好。”
“伯母。”鄔嘉葵說。
在鄔嘉葵身上停留半秒,他媽媽的視線仍舊回到她身上,從她的病服打量到她的臉,閒庭信步地走近。
……
“冇想到,這是你跟我第一次見的方式。”
第一句話。
“虞家和我溝通過了,關於他們家那孩子的傷,以及那孩子的病。”
在龍七回話前,打斷,說的第二句話,尾音加重“病”一字。
“今天時間不寬裕,改天,阿姨再找你細聊聊。”
他媽媽說的第三句話,隨著語調,下巴朝她抬了抬。
這三句話裡,什麼態度,什麼情勢,什麼結果,都擺得清清楚楚了,呼吸,連芍姿女士已經往該去的地方去了,而龍七在原地站著。
心口發虛。
這一陣虛一直持續到靳譯肯被帶出來。
隊伍龐大的一群人,班衛跟在他身後,班衛的經紀人立刻就擁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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