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玄幻 > 女俠且慢 > 第一章 盛夏

女俠且慢 第一章 盛夏

作者:關關公子 分類:玄幻 更新時間:2026-04-04 15:18:15

剛過夏至,位於梁州腹地的荒骨灘,便已經在烈日下化為了炎炎焦土,地麵被烈日烤的乾裂,草木枯黃看不到半點綠意,連遠方黃土道路上行來的兩匹馬,都在升騰熱浪下扭曲變幻,隻能看見模糊輪廓由遠及近:

叮鈴鈴~

往年的荒骨灘,是馬幫橫行的無法之地,但自從兩朝通商後,此地被黑旗幫納入管轄範圍,內部就太平了下來,成為了南北交流的商道。

而如今南北兩朝開戰,雖然黑石關的商道不好走了,但關口在大魏控製下,也冇禁止商賈往西海諸部輸送物資,戰亂物價暴漲帶來的巨大利潤,還是抵消了戰時出關的風險。

為此哪怕五月盛夏,過荒骨灘的隊伍依舊很多,正午時分冇法趕路,都聚集在荒骨灘入口處的小鎮上。

呼呼~

熱風把鎮子口的旗子吹的來回擺盪,而旗幟也頗具梁州特色,是一張馬賊的人皮,上麵還寫著個‘胡’字,以宣示這座鎮子的老大是誰。

夜驚堂騎著馬在鎮外駐足,抬眼打量旗杆上掛著的人皮,順帶拉了拉領口,以驅散長途奔波後身上的燥熱。

跟在後麵的鈺虎和懷雁,都是自幼養尊處優的金枝玉葉,頂著酷暑在戈壁灘上趕路,顯然比他這糙漢子要難熬。

鈺虎翻身下馬後,直接把紗裙拉起來了些,露出腳踝給裙子通風。

太後孃娘則挑起帷帽的紗網,用手扇風,背上還揹著個小竹箱,裡麵是已經熱懵了的鳥鳥,小聲詢問:

“這是什麼皮?”

“人皮。”

“咦~!”

“看起來是馬賊的皮,彆害怕。”

“我怕什麼,我去年還上過洪山,冬天大雪封山還感覺不出來,現在看來確實貧瘠……”

“主要是缺水,等以後天下太平了,想辦法開條河道,把天琅湖的水引過來,梁州的情況應該會改善些……”

聽見鈺虎也開始和笨笨一樣,提起開鑿大運河的千年工程,夜驚堂暗暗搖頭,牽著馬走進小鎮:

“到地方了,進去吧。”

蹄噠蹄噠……

自從凝兒她們歸來,所有人在旌節城彙合後,夜驚堂因為身體情況不明,並未再出門走動,而是認認真真在城裡養了七八天。

冰坨坨則比較急性子,在學完鳴龍圖後,一天都不願意休息,次日便帶著雲璃出發,開始在江湖上搜尋起了後三張圖的下落。

而夜驚堂被媳婦嚴令不準往出跑,休養的過程,無非是當任勞任怨的老黃牛,早上準時起床,吃完飯就開始獎勵三娘、凝兒、青禾。

獎勵完時間基本上也就中午了,陪著華青芷聊聊天,就得進宮陪暖手寶。然後又開始獎勵笨笨、鈺虎、水兒,直到第二天一起起床,‘日程’安排的滿滿噹噹,過的可以說相當充實。

夜驚堂身體基本恢複,麵對這種程度的操勞,自然是遊刃有餘,甚至有點飄。

不過當前大事尚未辦完,他也不能當讓帝王不早朝的禍國妖妃,在休養幾天確定身體冇什麼異樣後,他便開始操辦起下一步的行動。

南朝此行出兵,主要目的是先收複西海諸部,再伺機攻入北梁本土。

西海諸部祖上是西北王庭,把南北朝都看做蠻子,北梁打過來,對他們來說是侵略者,而南朝打過來同樣如此,比北梁好不了多少,為此根本冇有認同感歸屬感。

為此梁王帶著大軍出關,不可能振臂一呼便民心所向,得到西海諸部的支援;甚至少數親北梁的部族,還在配合西海都護府阻截梁王兵馬。

朝廷要收複西海,有機會得民心自然不能**,為此梁王便千裡加急往旌節城送摺子,讓朝廷趕快把夜驚堂給派過去。

夜驚堂是西北王庭正兒八經的繼任者,法統血脈皆名正言順,還有巫馬部、冬冥部等保皇黨的根基,他去了不一定能馬上整合西海諸部,但他不去,西海諸部肯定隔岸觀火,指不定梁王費心費力打下西海都護府,轉頭就被各部偷家直接搶回去了。

為此確定夜驚堂冇啥異樣後,鈺虎便攜大軍出發了,從旌節城往接壤的梁州移動,用了半個多月時間,抵達了梁州。

鈺虎和笨笨一樣,自幼都在雲安長大,雖然時常從摺子卷宗上看到梁州的窮山惡水,卻從未親眼見過。

在大軍路過荒骨灘時,因為夜驚堂要去找黑旗幫的胡延敬問點情報,為此鈺虎也跟著跑了出來微服私訪,太後孃娘則是跟著故地重遊。

當前三人所處的這座小鎮,便是黑旗幫的地盤,鎮子上人還不少,半數鏢師半數江湖人,個個看起來都一身匪氣,幾乎冇有正常人,因為天氣炎熱,都坐在涼棚下或者客棧中。

太後孃娘上次去西海諸部,來過荒骨灘,此時看著平平靜靜的小鎮子,點頭道:

“除了外麵掛著人皮,鎮子上看起來挺太平嗎,感覺比上次好多了。”

女帝也覺得這鎮子挺安定,對此解釋道:

“這裡是黑旗幫的地盤,黑旗幫的幫主胡延敬,既是梁王的狗腿子,也是夜驚堂自行招募的部下,手下的地盤秩序井然也在情理之中。”

“原來是驚堂的部下,怪不得,這就叫上梁正下梁不歪……”

…………

夜驚堂也覺得黑旗幫把這片治理的不錯,沿途走走看看,帶著兩人來到了鎮子的客棧附近,因為胡延敬尚未過來,便先來到了旁邊的水鋪外。

鋪子就是個茅草棚,下麵放著三個水缸,後方還用簸箕蓋著口井,一個五大三粗赤膊漢子,手上搖著蒲扇就坐在小馬紮上,旁邊還放著把樸刀。

夜驚堂從馬側取來三個水囊,遞給看管鋪子的漢子:

“三壺井水,不要缸裡的,打滿。”

搖著蒲扇的漢子,見此站起身來,上下打量夜驚堂:

“兄弟不像是初來乍到,以前怎麼冇見過?”

“前兩年在紅河那邊走鏢,現在改行了,在東邊謀生計。”

漢子望向後麵兩個遮頭掩麵的女子:

“改行當柺子了?”

柺子就是人販子,夜驚堂搖頭:

“朝廷嚴查這個,抓到就是淩遲,誰冒險在梁州做這買賣,給人當護衛罷了。現在井水還是老價錢,一錢銀子一壺?”

漢子見夜驚堂是梁州本地人,說話都豪爽了幾分,擺手道:

“我們黑旗幫是正經幫派,豈會和洪山幫一樣坐地起價,一壺水都敢賣一錢銀子。”

“哦?”

夜驚堂聽見這話,對胡大幫主不免又高看了幾分:

“那現在是什麼價?”

漢子打開鋪子裡的井口,往裡麵裝新鮮的井水:

“我們老大說了,路過的商賈百姓上門討口水喝,我們要是還收錢,那就是不把朝廷和夜大閻王放在眼裡,所以水不要錢。”

“不要錢?!”

“對,去旁邊客棧聽一段書就行了,水就當送的。”

夜驚堂眉頭一皺,看了看旁邊的客棧大廳:

“聽書一錢銀子?”

漢子動作一頓:“兄弟這不開玩笑嗎?這麼熱的天,人家六十多歲老大爺連彈帶唱嘰哩哇啦說半天,給一錢銀子哪夠工錢?三錢一位,給一兩銀子可以去前麵的小房子,有更好看的……”

“嘰?!”

太後孃娘背後的小竹箱裡,傳出一聲震驚的咕嘰。

女帝本來還覺得梁州百姓,也不像梁王抱怨的那般全是刁民,聽見後麵的話,直接愣了。

畢竟她身為一國帝王,從小到大也冇喝過三錢銀子一壺的井水,三錢銀子放在雲安,都能買幾十斤大米了。

這還體察個什麼民情,直接把梁州來回屠個幾遍,怕都有漏網的……

夜驚堂帶著鈺虎過來微服私訪,起手就被自己手下的手下上了一課,心頭著實有點無語,不過嘴上還是道:

“這纔像梁州嗎,我還以為來錯地方了。胡大幫主也是講究人,明明能直接搶,還非得請我聽一段兒書。”

漢子嗬嗬一笑,把水囊遞迴去:

“外人覺得我們梁州人冇江湖道義,那是他們不懂什麼叫梁州。我們要是真不要銀子,這水兄弟你確定敢喝?”

“那確實不敢。”

夜驚堂對梁州的風氣早已經習以為常,也冇計較,放下一粒碎銀子後,便接過三個水囊,牽著馬放進了客棧的馬廄裡。

女帝等到走進客棧,才低聲感歎道:

“梁州果真是人傑地靈,怪不得紅花樓那宋堂主,整天罵罵咧咧鬨著要迴天南……”

夜驚堂搖頭一歎:“這已經不錯了,就現在的天氣,到望河埡那邊,一壺能要一兩……”

太後孃娘打開水囊嚐了嚐:

“是挺甜。話說他怎麼知道你是本地人?”

“缸裡的水不知道放了多少天,喝了拉肚子,而且他看你是雛兒不知道門道,可能順手下蒙汗藥,喝了就睡死,醒過來不說貨物,衣服都不一定能剩下。”

女帝眉頭一皺:“就這還敢自稱正經幫派?”

“在梁州,隻要不害命就是名門正派,被坑蒙拐騙,隻能說自己太嫩……”

隨口閒談間,太後孃娘和女帝跟著夜驚堂,來到客棧大廳裡,便在角落的一張桌子坐了下來,太後孃娘還從小竹箱裡,把鳥鳥捧出來散熱消暑。

中午天氣太過酷熱,來這買水然後進來聽書的人還不少,七八張桌子坐了三十來號人,說書先生抱著三絃,坐在中間的凳子上,正在老氣橫秋說著:

“話說咱們夜驚堂夜大俠,赤手空拳迎上了花翎,一拳之下,承天門上合抱粗的盤龍柱,應聲斷為兩節……”

因為都是翻來覆去講了不知多少遍的老段子,客棧裡的人興趣顯然不大,都是在乘涼,順便聊著些江湖事:

“沙州那邊也不好走了,現在朝廷和北梁蠻子打起來,沙州外麵的野人,見朝廷顧不上,據說打沙洲自立……”

“開什麼玩笑,就大漠裡那些野人,加起來都打不過洪山幫,還打沙州…………”

……

夜驚堂聽見這些閒談,略顯疑惑,詢問道:

“有這訊息?”

女帝也在旁聽,對此平靜道:

“沙州上報過。前朝的沙州太守,在天下大亂的時候自立為’沙陀王’,不過大魏開國後就給滅掉了,餘部逃進了大漠,去年看西北王庭有複辟的意思,才重新冒頭,學平天教弄了個‘拜火教’的名頭,在沙州那邊妖言惑眾招兵買馬……”

夜驚堂點了點頭:“怪不得我冇聽說過……這拜火教能不能成氣候?”

“在佛家的地盤傳教搶信徒,能成氣候,除非是神塵和尚圓寂了,暫時不用搭理。”

“也是……”

兩人如此閒聊不過片刻,鎮子外就響起了大隊馬蹄聲。

而原本在客棧、水鋪等地方看場子的打手,也都連忙起身,跑到街道上迎接。

夜驚堂見此,就知道胡延敬來了,停下話語安靜等待。

而不過多時,一隻十餘人的馬隊便停在了門口,為首便是手持樸刀的胡延敬,大夏天就穿著個汗衫,渾身都是汗水。

胡延敬隨手把兵器丟給過來的小弟,瀟灑翻身下馬,瞧見在客棧裡坐著的夜驚堂,也冇動聲色,隻是道:

“把馬餵飽,待會還得出去。”

說完就讓幫眾在外麵等著,來到了桌案之前,想拱手行禮。

夜驚堂怕身份亮出來,把客棧裡的梁州好漢嚇死,略微抬手示意胡延敬坐下,而後詢問道:

“北邊現在是什麼情況?”

胡延敬祖上是將門,此生立誌當從龍之臣,多方下注,既是梁王的狗腿子、也幫左賢王府搞走私,順帶給夜驚堂送情報,不過現在夜驚堂都快權傾南北了,自然成了夜驚堂的死忠。

胡延敬在桌子坐下,擦了下額頭的汗水,低聲道:

“燕京那邊送來了訊息,北梁朝廷正在加緊煉丹,目前服藥的人,好像有子良公公、陰士成、華俊臣……”

“嗯?”

夜驚堂聽見這話,微微一愣:“華俊臣也被賜了丹藥?”

胡延敬點了點頭:“曹大人送的訊息上是這麼說的,我估計是北梁實在找不到夠格的人物了,華俊臣最近名頭大,在碧水林誓死抵禦強敵,也稱得上忠心耿耿,再加上出身不俗,所以把他給選上了。”

夜驚堂覺得華伯父運氣是真好,想想又道:

“許天應給冇給?”

“許天應寸功未立,冇有投名狀,北梁朝廷肯定不會輕易給。朔風城那邊似乎去談過,但北雲邊目前還冇反應……”

胡延敬說道這裡,又左右看了看,繼續道:

“另外,曹大人說,西邊似乎有動靜。因為戰場在西海諸部,夜大人必然會過來,朝廷專門派了子良公公、華俊臣等人,來保護新左賢王,隨身似乎還帶了一顆丹藥,不清楚給誰……”

夜驚堂聽見這話,眉宇間顯出些許凝重。

畢竟西海諸部最強的司馬鉞,已經死了,剩下的頂尖高手,隻剩下青禾在內的三個大王,和王府的些許護衛。

這些人不是立場有問題,就是吃了丹藥也是雜魚,北梁朝廷肯定不會給,那西邊還能用這丹藥的人選……

夜驚堂想了想,皺眉道:

“難不成是給神塵和尚?”

女帝略微斟酌,搖頭道:“神塵和尚和北雲邊不一樣,被鎖在沙州孤立無援,這時候敢拿北梁的好處,要麼是不顧幾千門徒生死跑去北梁避難,要麼就是被朝廷圍剿至死。

“仙丹雖然厲害,但比不上鳴龍圖。神塵和尚已經是山上三仙,地位到頂了,若有更進一步的心,朝廷肯定拉攏他,犯不著捨近求遠,為了北梁的一點小利,背上身敗名裂的風險。”

胡延敬也覺得山上三仙,應該不至於為了一顆丹藥叛逃,想了想道:

“會不會是‘離間計’?這訊息出來,夜大人肯定去收拾神塵和尚,神塵和尚也不是泥菩薩,你們倆打起來,就是南朝高手自相殘殺,北梁漁翁得利……”

夜驚堂就算冇這訊息,抽空也要去幫小西瓜揍神塵和尚,不過這事兒北梁並不知道,此舉說是北梁的緩兵之計,用來轉移視線把他往西邊引,也不無可能。

“這事先記著,我回去好好查查……”

夜驚堂見胡延敬滿頭大汗,拿起水囊給他倒完水:

“你說華俊臣也去了西海都護府?”

“現在能拉出來的頂尖高手,就那麼幾個,項寒師仲孫錦得護著梁帝,又不可能過來,隻能派次一線的人。另外,寅公公因為看護鳴龍圖失職,被派去了西海都護府戴罪立功,曹大人也是跟在身邊,才弄到這些情報……”

“曹阿寧也跟著去了西海都護府?”

“嗯。”

“……”

夜驚堂不知為何,聽到他手下第一猛將阿寧也到了西海都護府,便覺得小左賢王怕是很快得去陪他老子了。

胡延敬拿起水碗灌了一大口,本想感歎兩句,但砸吧砸吧嘴,又覺得味道有點熟悉,試探性詢問道:

“夜大人這水,是從外麵水井裡灌的?”

夜驚堂收回雜念,示意外麵還在說書的老先生:

“胡幫主倒是會做生意,花三錢銀子聽書,還免費送一壺水……”

“咳——”

胡延敬聽見這話,差點一口氣背過去,當即就要起身收拾不長眼的小弟。

夜驚堂也冇教訓胡延敬的意思,抬手道:

“下麵聽命行事,冇必要責備。叮囑他們以後按茶水賣即可,你費心費力為朝廷辦了這麼多事,為了點蠅頭小利丟了封賞可不值。”

胡延敬如釋重負,連忙抱拳:

“卑職明白,這就整改,以後定然謹記夜大人教誨……”

“行了,下去休息吧。”

胡延敬見此連忙起身告退,跑了出去……

-----

點個名:

推薦一本《開局奉旨成婚,被娘子偷聽心聲》,大家有興趣可以看看~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