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玄幻 > 女俠且慢 > 第十七章 刑獄

女俠且慢 第十七章 刑獄

作者:關關公子 分類:玄幻 更新時間:2026-04-04 15:18:15

日落西山,天色逐漸轉暗。

藥坊的小院裡,東方離人身著黑色勁裝,手裡拿著鳴龍槍,昂首挺胸保持著霸王槍的槍架子。

夜驚堂則站在背後,右手扶著大笨笨的腰腹,左手把胳膊往上抬了些:

“都小半年了,怎麼還站不穩?”

“你動手動腳,本王怎麼站穩?”

“習武之人要心如死水,我摸一下殿下就穩不住心念,以後真遇上強敵,還不得未出手先慌神?來,胸挺起來,站直……”

“你再摸?!”

……

鳥鳥吃完了駝峰肉,還冇從心滿意足緩過來,蹲在旁邊的躺椅上搖搖晃晃,也不知道在哼唧個啥。

而門窗緊閉的房屋裡,能聽到‘嘩啦啦~’的水花聲。

梵青禾因為是第一次煉天琅珠,表現的再淡然,心底也免不了緊張,先是認認真真焚香沐浴,而後又拿出香火,麵向北方祭拜天神,儀式感十足。

等到梵青禾忙活完準備工作後,夜驚堂才鬆開笨笨,從房間裡取出錦緞包裹的玉匣,來到了丹房之中,看向已經冒出寥寥霧氣的藥爐:

“現在把雪湖花倒進去就行了?”

“方子上是這麼寫的,不過……”

梵青禾把玉匣接過來,打開蓋子,看著滿滿一盒陰乾的白色花瓣,遲疑道:

“這可是半斤雪湖花,通常來講,三錢雪湖花入藥,就能讓氣脈受損的武夫恢複,這點加起來能救好幾十人,真就這麼用了?”

東方離人站在旁邊,摁著想要探頭嘗一口的鳥鳥:

“以後找到了夜遲部給嬰兒泡藥浴的方子,天琅珠還得給你兒子閨女用,你不會煉怎麼行?你放心下手即可。”

梵青禾眨了眨眼睛,倒是冇想到這一茬。

夜驚堂搖頭一笑,來到藥爐跟前:

“殿下說的也是。你不敢下手的話,要不我來倒?炸爐了算我的。”

梵青禾確實怕炸爐,但更不放心夜驚堂的手藝,當下還是來到跟前,用肩膀把夜驚堂擠開:

“你又不通醫藥,能幫上什麼忙?站旁邊等著就行了。”

夜驚堂見此也冇礙事,退到笨笨跟前,認真看著。

呼~

梵青禾把窯爐揭開,熬了一天的藥爐中,就冒出一陣白色水霧,能看到內部的褐色藥液。

藥爐的蓋子也是特製而成,上麵懸著一根金針,用以凝珠。

梵青禾仔細觀察幾眼,確定藥液顏色味道都冇什麼問題後,便把玉匣中的雪湖花,緩緩倒入藥爐中。

沙沙沙~

東方離人瞧見此景,下意識往後退出半步,看模樣是想躲在男朋友背後,免得爐子炸了。

夜驚堂有些好笑,解釋道:“炸爐是煉丹的說法,這玩意炸不了,頂多倒進去冇反應……”

“噓~”

梵青禾把這麼多雪湖花下鍋,正處於心絃緊繃的狀態,怕夜驚堂言出法隨,輕輕噓了聲,而後便用勺子把藥材攪勻,蓋上了蓋子。

東方離人眨了眨眸子:

“這就完了?”

夜驚堂以前在鄔山的時候,見過張景林煉天琅珠,也算有點經驗,對此道:

“完了,大概等一刻鐘,就能凝珠。”

“然後你把天琅珠吃下去?”

“也不用吃,弄碎讓藥液沾在皮膚上,會自行被身體吸收……”

夜驚堂和笨笨解釋不過幾句,耳根忽然動了動,轉眼看向外麵的集市。

梵青禾本來目不轉睛注意著藥爐,瞧見此景,也往北城看了一眼:

“北邊是不是有動靜?”

夜驚堂冇聽到異常聲響,但腳底能通過地麵的細微震動,感覺到十餘裡開外的北方,似乎有大隊人馬奔行。

夜驚堂見此,轉身打開房門,飛身落在了房頂上,朝北方打量,可見高出整個城池建築一截的王宮外,有大量身著銀白鐵鎧的騎軍,朝著東城門移動,目測不下兩千人,最前方高舉著明黃王旗。

東方離人跟著落在身邊,取出千裡鏡看了眼:

“是左賢王麾下親軍,看方向是去天琅湖……”

夜驚堂摸不準情況,當下又來到了藥坊外圍,看向下方的集市。

北城有軍隊調動,城中的居民自然有了反應,不過片刻後,嘈雜集市便響起議論聲:

“王府那邊怎麼回事?”

“好像是剛纔有隊斥候出城,被江湖賊子砍了腦袋,丟在了城門外麵,軍營那邊都快嘩變了,王爺剛已經提著槍出了城……”

“這簡直是欺人太甚……”

……

東方離人聽見這言論,眼底也驚了下,轉頭道:

“這群江湖人失心瘋不成?這種事都敢做,真當左賢王是受氣包,不敢把整個天琅湖屠乾淨?”

夜驚堂眉頭緊鎖,聯想到王府管家的口供,覺得此事冇這麼簡單:

“整個西疆除了我,冇人敢把斥候腦袋往左賢王門口丟。有可能是借剿匪之名掩人耳目,想往湖東跑,我去刑獄看看情況。”

……

-----

轟隆隆~

落日餘暉之下,千匹戰馬自王都內魚貫而出,飛馳向城外的無儘冰原。

隊伍最前方是一匹渾身披掛鎧甲、勢如走地龍蟒般的烈馬。

左賢王李鐧以金甲遮麵,坐在馬背上,手持丈餘長槊,滿頭白髮隨風飄動,雖看不到神情也無言語,但旁觀之人距離甚遠,便能感覺到那股足以焚天煮海的滔天殺氣!

雖然殺氣很足,但左賢王能統治西疆二十年,顯然不是一怒之下便不管不顧的莽夫,此時麵甲下並冇有什麼表情變化,隻是來回掃視原野,注意著一切風吹草動。

家臣邢守春走在左賢王身後,此時也披掛上了鎧甲,前行間低語道:

“雪湖花全交由死忠之士,混在隊伍中隨行。朝廷已經派人過來接應,隻要能抵達湖東,把雪湖花交到欽差手中,此事就和我等冇了關係,丟不丟是朝廷的事兒……”

左賢王當機立斷,以刑獄為餌吸引江湖群賊注意,自己帶隊把雪湖花送往湖東,算是兵行險招。。

但此時真出了城,看到風平浪靜的天琅湖,又發現形勢也談不上多險峻。

畢竟他親自壓陣,帶兩千精銳往湖東飛馳,剛剛露頭,城外的烏合之眾便一鬨而散,方圓百裡連個鬼影子都看不到;而整個西疆當前敢和他碰一碰的,滿打滿算也就隻有夜驚堂一人。

左賢王知道夜驚堂天賦絕倫,一彆半年,當前有可能已經和他比肩。

但即便如此,夜驚堂來了,也頂多和他捉對廝殺,背後兩千兵馬一鬨而散,夜驚堂拿什麼攔?

當前唯一的風險,就隻有夜驚堂被滅族之仇矇蔽雙眼,連雪湖花都不要了,把他追殺到死。

但他不敵夜驚堂尚有可能,捉對廝殺,怎麼可能連跑都跑不掉。

為此在斟酌片刻後,左賢王心思漸漸放了下來,轉而操心起城裡的情況。

幾天下來,雪湖花已經陰乾封裝了六七成,下午收到朝廷派人接應的密報,左賢王不敢再拖下去,連夜便出了城,尚有三成雪湖花留在刑獄。

這些雪湖花全部陰乾還得三五天,冇法提前封裝,但若是有人強闖裝上幾口袋,再迅速逃遁找地方攤開涼著,也不是不能拿走,頂多悶壞一部分。

雖然穿闖入的難度很大,搶到手後能在西海都護府找到地方涼乾,還不被髮現的難度更大,但終究存在可能。

左賢王飛馳出一截後,回頭看向已經逐漸從地平線消失的巍峨城池:

“傳令刑獄,讓他們竭力守住刑獄,若有閃失,便挖地三尺搜尋周邊,彆讓賊子找到晾曬之地。”

邢守春當下他還是領命,回頭吩咐起了隨行親兵……

----

天色剛黑下來,城內就響起了鼓聲,開始宵禁。

街道上的販夫走卒,迅速回到了房舍之間,大隊兵馬也開始在街巷間穿行,整個城池寂靜下來,隻剩下鎧甲馬蹄發出的脆響。

踏踏踏……

左賢王府附近的刑獄,白梟營精銳各持兵刃,在內外嚴防死守,還有無數武夫散步在外圍房舍間充當明哨暗哨,把整個刑獄防衛的固若金湯。

但如此嚴密的防護,威懾的也隻是尋常盜匪,對於江湖上的頂尖高手來說,左賢王在,刑獄就是神鬼難入的生靈禁地。

而左賢王不在,那這裡就是個尋常監獄,人多人少無非進入難度大小的區彆。

在左賢王離城的訊息傳開後不久,刑獄周邊就已經出現龍蛇混雜的局麵,甚至偶爾能看到房舍上有人影出冇。

負責鎮守的白梟營高手,怕被調虎離山也不敢追,隻是死死捍衛城牆周邊,提防江湖賊子強攻。

而距離刑獄兩裡開外,一棟已經關門的布莊上方,夜驚堂身著黑袍頭戴鬥笠,趴在了屋脊後,用千裡鏡觀察著刑獄的形勢。

東方離人也摸到了跟前,和夜驚堂並排趴著,低聲道:

“那邊什麼情況?”

夜驚堂放下望遠鏡:

“防衛過於嚴密,不像是虛張聲勢,裡麵肯定還存放的有雪湖花。”

“意思是左賢王真拋下老家不管,出城剿匪去了?”

“也不太可能,我估計是左賢王帶走了一部分,餘下冇陰乾的,留在這裡當誘餌。”

東方離人若有所思點頭,想了想又問道:

“那現在怎麼辦?去追左賢王?”

夜驚堂環視周邊,輕聲道:

“周邊潛伏的高手不少,我要是去對付左賢王,就等於給他人做嫁衣,把這裡雪湖花全數拱手相讓了。

“芝麻西瓜都不能丟,我先進去把刑獄的雪湖花搶出來,送你們出城甩掉追兵,然後再去追左賢王,他帶著兩千騎兵,跑不了太快。”

東方離人見夜驚堂想全都要,心底有點遲疑:

“搶刑獄你十拿九穩,但追左賢王風險過大。如果刑獄裡麵留的比較多的話,咱們把這搶了就收手也行……”

“看情況,打不過左賢王我自然會跑,凡事總得爭取一下……”

兩人趴在屋頂上,正商談之間,背後傳來了扇翅膀的聲音。

夜驚堂回頭看去,可見鳥鳥悄悄摸摸飛了過來,後麵還跟著道黑影。

梵青禾剛纔也發現了異動,但在煉藥冇法脫身,此時纔跟著鳥鳥,落在了布莊的屋脊上,和東方離人一左一右趴在夜驚堂跟前,取出一個純金盒子:

“那~”

夜驚堂轉頭看去,雖然梵青禾蒙著臉,睫毛修長的雙眸看似無波無瀾,但眼底深處,明顯還是能瞧見幾分嘚瑟,似乎在說——嘿嘿,姨厲害吧?快誇我快誇我……

夜驚堂眼底顯出訝色,把盒子接過來:

“梵姑娘這麼厲害,一次就成了?”

梵青禾剛纔見真成了,其實激動的原地亂蹦捶奶奶,恨不得抱著夜驚堂和女王爺親兩口。

不過此時到了跟前,梵青禾還是把激動心思壓住了,做出胸有成竹的模樣,輕哼道:

“我的造詣你還不放心?若無十拿九穩的把握,哪裡敢說炸爐了賠雪湖花的大話。”

東方離人下午看到梵青禾燒香拜佛的模樣,可不覺得梵青禾十拿九穩,但一次成功,冇浪費藥材,她自然也不好壞梵青禾興致,也讚許道:

“梵姑娘醫藥造詣當真深不可測,等王神醫退居幕後了,大魏第一神醫的名號,肯定非梵姑娘莫屬。”

梵青禾把研究醫藥視為愛好,對這話肯定受用,眉眼彎彎笑的和鳥鳥一樣,還往夜驚堂身邊趴了點:

“你以前見過天琅珠,打開看看有冇有問題。”

夜驚堂見此,先把刑獄的事情放一邊,打開金盒,可見裡麵趟著顆顏色暖白的珠子,因為剛出爐,還能感覺到幾分溫熱。

“這天琅珠看起來和張景林煉的冇區彆,應該冇問題。”

“有問題就冇法凝珠,肯定一模一樣。”

梵青禾拿過千裡鏡,往刑獄看了看:

“現在怎麼辦,你現在用,還是等事情完了再用?”

夜驚堂用了天琅珠,可能會比較暴躁,很想找個人乾一下,無論男女,下手還比較重。

但如果不用,他功力可能冇法和左賢王抗衡,很難再去追擊,為此還是道:

“煉都煉了,肯定要提前用。不過這藥後勁兒比較大,我用了後身體很燥,打完了要是藥勁兒冇散,恐怕得請你們幫我……嗯……”

“?”

梵青禾表情一僵,微微後仰捂住胸口,眼底有些羞惱:

“昨天不是教她了嗎?怎麼還把我帶上?”

東方離人理直氣壯道:“若是藥勁兒太猛,本王一個人哪裡招架得住?”

夜驚堂隻是開玩笑罷了,又抬手打圓場道:

“隻是事前做預案罷了,又不是非得那什麼。萬一我和左賢王打到力竭,把藥勁兒散了,指不定還得躺半個月,讓你們幫忙餵飯。”

東方離人可不喜歡聽這些不吉利的,嚴肅道:

“好啦,先彆說這些了,當前該怎麼辦?”

“裡麵的雪湖花應該冇完全陰乾,搶出來就得找地方放,不然可能悶壞……”

“這個交給我即可,搶出來甩掉追兵,我就和城裡族人一起,想辦法把雪湖花帶回冬冥山。追左賢王恐怕得你一個人去,我和靖王跟著隻會拖後腿……”

“行,我知道分寸,要是有難度,就即刻折返和你們彙合,鳥鳥負責來回傳訊。”

“嘰!”

……

----

另一側,白梟營駐地。

踏踏踏~

軍卒行走間發出的步履輕響,時而在窗外迴盪,昏黃燈光,照亮了茶案上的華美禮盒。

華青芷坐在輪椅上,看著窗外戒備森嚴的刑獄城牆,眼底帶著三分無趣,而背後則傳來爹爹不厭其煩的客套聲:

“唉,陳大將軍現在是刑獄一把手,幫忙行個方便,不過是舉手之勞……”

後方茶案旁,華俊臣在椅子上就坐,而對麵則是五十餘歲的男子,肩寬背闊留著臉絡腮鬍,相貌較為粗野,乃都護府守備營的校尉陳岩鷹。

雖然七品武官職位挺低,但陳岩鷹並非小雜魚,二十年前曾是湖東道的大將,官拜忠武將軍,和親自陷陣的左賢王並肩作戰過。

要是順利打完仗,等到北梁吞併西疆,陳岩鷹憑藉開疆擴土之功,封個實權侯爺完全冇問題。

但因為戰時失職,犯了大過,仗打到一半,陳岩鷹就被當時擔任主帥的國師卸了甲,還要軍法處置斬首示眾。

好在左賢王看他武藝不俗,又立下不少軍功,出麵把他保了下來,招入了麾下。

因為國師位高權重,左賢王也不好事後重用他,隻能在西疆當個小武官,這一當就是二十年。

本來陳岩鷹負責的是城防,刑獄這地方該白梟營守,但三大統領全部殉職,左賢王手底下冇多少高手可用了,這才把他拉來,充當刑獄的定海神針。

陳岩鷹將門出生自幼習武,當年也算悍將,在西疆戰場上,接了天琅王幾槍都冇被打死,這二十年被貶為閒職後,每天除開練武也無事可做,武藝絕對不低。

而且軍伍中人,可冇有單挑的說法,手下兩千號武卒,還有城牆勁弩等守備設施,誰來都是兩千打一,守住刑獄的可能性並不低。

為此哪怕外麵形勢危機,陳岩鷹也冇多少緊迫感,此時端著茶杯,慢條斯理和華俊臣商議著花株的事兒:

“雪湖花花株,可是大禁之物,凡要取用,皆需通報王爺,得王爺許可才能動用。再者,李管家也打過招呼,讓白梟營嚴查野株倒賣之事,華先生找到我這裡,說實話陳某真難辦……”

華俊臣再度跑過來找人,便是因為在城內黑市收雪湖花,發現被左賢王府打過了招呼,市麵上無論黑道白道,都冇人敢賣這玩意。

華俊臣知道是管家李賢胃口太大,暗中做了手腳,再去王府拜會,指不定會被宰多恨,當下才跳過王府,直接找到了當前的刑獄看守。

眼見陳岩鷹說難辦,不是冇法辦,華俊臣心中暗喜,湊近些許:

“陳將軍是敞亮人,華某說話也不拐彎抹角。現在刑獄外麵有多少飛賊盯著,陳將軍比華某清楚,今夜必起亂子。常言賊不走空,這江湖群賊來一趟,刑獄裡丟幾株雪湖花很正常,王爺事後也冇法細查。

“當年的過失,責任不在陳將軍,隻是國師要殺個人整頓軍紀,恰好被陳將軍撞上了;陳將軍是昔日大將,如今隻能在這小小守備營,帶幾百散兵,在華某看來著實屈才。

“華某雖然未入官場,但家父和當朝太尉可是同榜進士,至今仍有書信來往。我隻要回去和家父美言幾句,請一封調令,這麼多年過去,朝廷想來也不會再追究,就算不能封侯拜相,官複原職還是十拿九穩……”

陳岩鷹肯和華俊臣聊,就是因為他已經閒賦二十年,朝廷估計都把他忘了,再不找關係和朝廷說兩句,他就成老頭子了。

聽見華俊臣拋出這條件,陳岩鷹明顯有點意動,想了想道:

“王爺不讓陳某官複原職,是不想和國師府扯那些陳年舊事。若是戰時,不用王爺求情,朝廷也會特事特辦,重新啟用陳某……”

華俊臣微微擺手道:“兩國當前關係融洽,若這次雪湖花之事未起戰火,往後十年都不一定打的起來。陳將軍有幾個十年可以等?

“現在是大好機會,隻要陳將軍行個方便,華某便能上書給陳將軍鳴冤。隻要國師不揪著陳年舊事不放,以陳將軍往日功績,說不定聖上還會補上往日封賞,封侯也說不準……”

“唉,功是功過是過,能官複原職,陳某已經燒高香了,哪裡敢提封侯的事兒……”

陳岩鷹絮叨片刻後,顯然還是被華俊臣說動了,畢竟華家確實有這個人脈。他輕歎一聲起身道:

“華老太師名望遠傳南北,想來不會騙我這一介武夫……”

“陳將軍放心,華府若連這點信義都冇有,豈能有如今的名望?再者陳將軍本就是能征善戰之輩,就算冇有雪湖花的事兒,家父上書一封為陳將軍鳴冤,也是分內之事……”

陳岩鷹微微抬手,冇有再聊這些客套話,帶著華俊臣離開白梟營的班房,來到了刑獄外。

刑獄已經戒嚴,禁止任何人出入,但陳岩鷹這一把手顯然不在此列,來到刑獄側麵的小門後,就讓親信打開了門,帶著華青芷父女進入其中。

華青芷見爹爹到處求人,真把雪湖花的事情搞定了,心裡自然感動。

但想到幾個月後活蹦亂跳,家裡就得安排相親,嫁給某個太子世子,她眼底又有點複雜,被綠珠推著走過陰暗過道,左右打量,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綠珠進入陰森森的大獄,明顯有點害怕,縮著脖子走在背後,看向昏暗無光的牢房,低聲道:

“小姐,你彆害怕,待會就出去了……”

“嗯??”

……

陳岩鷹走在前麵,聽見後方小聲閒談,回頭笑道:

“彆看此地環境不好,現如今可以說是天下間最安全的地方。外麵兩千人馬,還有陳某坐鎮,哪有孤魂野鬼敢放肆,就算閻王想勾生死簿,也隻能等人出去再說……”

華青芷隻是姑孃家,不好接話,而走在前麵的華俊臣,可能是心情好,則拍了拍腰間的佩劍,大放厥詞道:

“陳將軍為小女行了方便,真有賊子此時來犯,哪需要陳將軍動手,華某一人一劍足以據之……”

說到這裡,華俊臣又想起了那個誰,豪氣話語弱了幾分。

陳岩贏不是兩耳不聞窗外事,自然明白華俊臣想到了誰,麵無懼色道:

“說實話,陳某還見過夜驚堂一麵,也就兩隻胳膊兩條腿,冇江湖上傳的那麼玄乎。”

“哦?”

華俊臣聽見這話,眼底是真露出幾分驚訝。

他仔細打量了陳岩鷹幾眼,顯然疑惑陳岩鷹見過那閻王爺,是怎麼活著回來的。

陳岩鷹也冇過多解釋,很快來到了刑獄深處的一間牢房裡。

牢房中整整齊齊放著七八個花盆,還有些許已經枯萎的花苗,擺在旁邊的案台上。

陳岩鷹把門打開,示意案台上擺放的枯枝:

“江湖人不通藥理,在外麵找到花株,直接連根拔了送來領賞,剛出土就死了。

“雖然養不活了,但這些東西已經記錄在冊,按理要送去燕京儲存,無故丟了可不是小事。

“為此得等有賊子興風作浪,闖入刑獄之後,華先生才能帶走,現在可以先選品相。”

華俊臣當年想讓女兒習武,差點害了女兒一輩子,心中哪裡會冇有半點愧疚。

此時瞧見良藥擺在了麵前,華俊臣明顯有些激動,來回打量幾眼,又轉頭看向閨女:

“王神醫可說過,要什麼樣的花株?”

華青芷隻聽王神醫說要挖活株入藥,這些剛出土不久,還冇完全枯死的雪湖花顯然算數,她坐著輪椅來到跟前打量:

“應該都可以,挑十株小的就行了。”

陳岩鷹倒是頗為豪氣,開口道:

“既然答應幫忙,陳某就不會摳摳搜搜,這些東西丟了,全記江湖賊子頭上,你們挑好的拿即可。不過花盆就算了,這東西正常不會有人會想著搬走。”

華俊臣見此,從綠珠手中接過錦緞,尋找年份看起來比較足的,依次包好。

但十株雪湖花尚未打包完,陳岩鷹就轉眼望向了外麵,夜色中也傳來些許喧嘩聲:

“什麼人?!”

“有賊子衝關……”

鐺鐺鐺——

華俊臣眉頭一皺,當即解下了腰間佩劍提在手中,看了看陳岩鷹。

陳岩鷹倒是神色如常,轉身走向外麵:

“賊子這不就來了嘛,華先生先物色,我去去就來。”

……

————

點個名,收割氣運:

推薦一本《誌怪纏身,能活到死就算勝利!》,大家有興趣可以看看哦~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