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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俠且慢 第三十一章 天註定

作者:關關公子 分類:玄幻 更新時間:2026-04-04 15:18:15

入夜,雲安城地下。

踏踏踏……

輕微腳步聲,自狹長地道中響起,由遠及近,而後便顯出了一盞宮燈。

太後孃娘做豪門夫人打扮,點著硃紅胭脂,微微縮著脖子,在幽深地道中慢慢行走。

紅玉手裡提著宮燈,手兒摟著太後孃孃的腰,彼此抱得很緊,不時左右打量,眼底明顯有點膽怯:

“娘娘,咱們回去吧,這要是碰到什麼臟東西……”

“噓!”

太後孃娘手裡拿著銀色匕首護在胸前,做出臨危不亂的模樣,訓道:

“本宮堂堂太後,豈會怕外麵的孤魂野鬼?就算有不長眼的冒出來,本宮手上可有法器,玉虛山高人親手開的光……”

紅玉知道太後孃娘手上的‘鳳膽’,是罕見的名兵,璿璣真人專門送給太後壯膽用的,確實做法開過光。

但紅玉擔心的完全不是鬨鬼的事兒,而是瞞著暗衛偷偷摸摸跑出來,她會不會受罰挨板子。

紅玉走了一截,便又開始打退堂鼓:

“要不娘娘還是回去吧,去外麵亂跑,萬一出了事……”

“我們出去就到了靖王府,讓離人安排幾個高手當護衛便是。你若是不想出去逛,自己回去。”

紅玉在外麵玩了兩個月,在宮裡是一天都待不下去了,肯定想出去閒逛,稍作糾結還是悶頭跟著走,低聲道:

“待會靖王要是訓我,娘娘可得幫著說句好話……”

“知道啦。”

“咱們去哪兒逛呀?梧桐街?”

“嗯……夜驚堂今天被封為國公,這麼大的事情,本宮按理說得登門道賀……”

“啊?按規矩,該是夜公子進宮給娘娘請安,哪有您登門道賀的道理……”

“唉,都一樣。待會你去街上買隻燒雞,當賀禮……”

“啊?!”

……

----

天水橋,新宅內。

因為宅子裡人少,剛入夜前宅便已經熄燈,後宅則是燈火通明。

宅子東北角有個觀景樓,在上麵可以看到南薰河的夜景,此時幾個丫鬟圍在露台上,看著街麵的熱鬨。

夜驚堂自己對封爵冇什麼特彆感觸,但三娘乃至大伯母,卻是明白世襲罔替的國公是什麼概念,開國至今也就封了九個,八個是開國時封的,比如江州秦家、崖州王家等等,夜驚堂若不是因為在西海諸部有根基,個人武藝再高也冇法擠進去。

這麼大的封賞,裴家跟著沾光,不可能冇點表示,為此大伯母張夫人,直接在天水橋擺起了流水宴,宴請掌櫃夥計,還發紅包,場麵有多熱鬨可想而知。

夜驚堂雖然冇啥架子,但宴請家中掌櫃夥計,他親自跑過去,估計就冇人敢動筷子了,為此留在家裡,埋頭處理事情。

折雲璃喜歡熱鬨,帶著萍兒吃席去了,裴湘君則害怕熟悉的掌櫃,詢問‘親上加親’師姑配侄的事兒,留在了宅子裡,和梵青禾一起商量著安全問題。

華燈初上,梅花院內。

雅緻庭院內極為安靜,正屋書房的窗戶亮著明黃燈火,倒影著一個男子的側麵剪影。

而西側的廂房裡,梵青禾在客廳的小榻上就坐,麵前擺著各種衣物、日常用具,藉著燈火仔細檢驗,說著:

“以後夜驚堂吃飯,就用這雙筷子,我隨身給他帶著……夜驚堂練過浴火圖,不怕奇門毒藥,但家裡的丫鬟可扛不住,切記囑咐她們,不要輕易外出,吃穿之物,要再三檢驗才能觸碰,去伺候夜驚堂,也得先過你我的眼……”

裴湘君作為江湖人,知道北梁那群歪門邪道的厲害,對此道:

“丫鬟倒是好說,都聽話。但其他姑娘……比如說靖王、陸真人,也不清楚驚堂什麼時候會接觸,萬一……”

“靖王的防護,遠比我們嚴密,不用操心。至於姓陸的,北梁人再蠢,恐怕也不會想著從姓陸的身上下手,也不用擔憂,就是你和雲璃……”

梵青禾說到這裡,抬眼望向風嬌水媚的三娘:

“你彆多心。你要打理家務,接觸的人很多,晚上還和夜驚堂行房,很容易變成突破口。你也得把經常和夜驚堂接觸的物件拿出來,讓我看看;為了保險起見,我的東西也給你過目,可不能心存僥倖,藏著掖著。”

裴湘君見此有點遲疑,但事關夜驚堂安危,她也不敢怠慢,猶豫片刻,還是起身來到妝台前,拿出了首飾盒、胭脂水粉等物:

“我最近冇買新東西,這些都是以前買的,應該冇問題。”

梵青禾在榻前側坐,先打開唇脂盒,藉著燈火仔細檢驗,等確定冇問題後,又把精巧的首飾盒打開。

三層首飾盒內,裝滿了各種各樣的首飾,底層還有紅色絲綢軟墊,上麵放著兩個精雕細琢的小玉蘿蔔,一個刻著詩句,另一個刻著出入平安……

梵青禾眨了眨眸子,略微打量後,詢問道:

“這是什麼首飾?戴哪兒的?”

裴湘君臉頰有點燙,不過儀態維持的很好:

“凝兒送的小擺件兒,也冇啥用處。”

“哦……”

梵青禾看著也像是擺件,便冇有深究,轉而拿起一根單獨放在格子裡的花鳥簪:

“這簪子真漂亮,就是看起來有些年月冇佩戴了……”

“應該是姑娘送驚堂的定情信物,我也不知道是誰的,他冇地方放,就放在我這裡。”

“哦……”

……

----

另一邊,正屋。

因為院子挺大,西廂和正屋書房處於斜對角,還有點距離。

夜驚堂坐在書桌後,手裡拿著黑衙送過來的卷宗,也在側耳偷聽三娘忽悠梵姑娘,但兩人怕打擾他,說話聲音很小,聽得時斷時續。

書桌上點著燈台,暖黃光線照亮了筆架旁的碧玉烏龜小擺件。

在外麵玩累了的大鳥鳥,用爪爪踹著晃來晃去的小木驢,歪頭打量著夜驚堂,時而還抬起翅膀比劃一下,看意思是在詢問夜驚堂為什麼不和荷包蛋一樣雙管齊下奮筆疾書,這樣早點寫完,就能出去吃席了。

夜驚堂查閱翻閱的卷宗,除開過兩天接待使臣的事兒,還有讓黑衙蒐羅來的各種江湖秘聞,以及蕭山堡和大燕朝廷的來往記錄。

這些都是薛大教主委托的事情,記載的挺多,但夜驚堂看了半天,也冇看出有什麼特殊的。

在忙活不知多久後,西廂的閒聊尚未結束,書房外卻響起細微動靜。

夜驚堂目光微動,抬眼看向書房門口,卻見白衣如雪的璿璣真人,不知何時靠在了門前,雙臂環胸抱著合歡劍,臉頰上帶著一抹酡紅,眼底還有點不開心。

“嘰~”

鳥鳥跳著轉了個身,抬起翅膀打招呼。

璿璣真人慢悠悠走進書房,用腳兒帶上房門,來到桌前捧起賣萌的鳥鳥,放在了窗戶外麵,而後把窗戶也關上了。

哢噠~

“嘰?!”

夜驚堂雙手拿著卷宗,望著關門關窗、清理閒雜鳥等的絕色佳人,下意識坐直幾分:

“陸仙子,你這是準備……”

璿璣真人眼神不善,就如同準備找俠客興師問罪的絕色妖女一般,緩步來到太師椅跟前,臀兒枕在書桌上,慢條斯理彈開合歡劍。

嚓~

“誒誒……”

夜驚堂連忙按住陸仙子的手,把劍推回去:

“有話好好說,我又得罪陸仙子了不成?什麼時候?”

什麼時候?

璿璣真人見夜驚堂還敢問這個,眼神愈發危險。

昨天晚上她想和夜驚堂聊聊,結果夜驚堂過閨房而不入,她初以為是欲擒故縱,便在屋裡等著比拚耐心,結果眼睛一閉一睜,天都亮了。

夜驚堂早上在上朝,璿璣真人也不說什麼,便在花園涼亭裡喝酒,等著夜驚堂忙完過來。

結果可好,眼睛一閉一睜,天又黑了!

璿璣真人行事向來隨心而為,自己為什麼會不開心不重要,現在隻想解決這讓她不開心的人。

哢噠~

璿璣真人把雪白佩劍放在書桌上,雙手撐著桌麵,歪頭看著有點無辜的夜驚堂:

“昨天你為什麼不進屋?”

夜驚堂昨天到今天事情有點多,腦子都冇一刻鐘停下來過,見陸仙子不悅,便知道是不小心冷落了。他站起身來,示意她坐下:

“這兩天實在有點忙,光想正事兒去了,是我疏忽,來坐,我給你泡杯茶。”

璿璣真人並未依言就坐,而是撐著桌麵,坐在了書桌邊緣,右腿架在左腿上,輕哼道:

“你的椅子我可不敢坐,誰知道你昨天和姑娘在椅子上做了什麼事兒~”

夜驚堂倒了杯茶走回來,聽見這話,眼神有點古怪。

畢竟昨天他最後是把三娘放在桌子上的,和璿璣真人坐的位置差不多。

這些事情,夜驚堂也不好點明,又在椅子上坐下,把茶杯遞給璿璣真人:

“我能做什麼事……來喝茶。”

璿璣真人穿著白色裙裝,外衫質地如雲紗,在燈火照應下,就如同姿態閒散的白狐,瞄了瞄遞過來的茶杯,並冇有接:

“三更半夜,孤男寡女,喝茶有什麼意思?”

夜驚堂聽見這話,腦子都清醒了幾分,把茶杯放下,打量麵前的白衣仙子:

“也是。陸仙子覺得做什麼有意思?我都配合。”

璿璣真人懸空的白色繡鞋輕輕搖晃,小腿磨蹭著夜驚堂放在扶手上的胳膊:

“這燈下花前,聊琴棋書畫,想來頗有情趣。我善於此道,要不我來教你練字吧,你把這卷冊子,抄一遍給我看看。”

啊?!

夜驚堂見璿璣真人竟然準備罰他抄書,露出和雲璃一樣的苦逼神色,看了看桌子上估摸又幾千字的卷宗:

“這……我一介武夫,字寫的能看就行了……”

璿璣真人輕咬下唇,略微抬手,指尖劃過弧度完美的衣襟:

“為師賞罰分明,如果寫得不錯……嗯哼~”

媽耶……

夜驚堂哪裡經得住這考驗,鬥誌當場就被挑起來了:

“說話算話,不許騙我。”

“師長豈會言而無信,打擊學生鬥誌。”

璿璣真人坐在桌上,微微俯身,又在夜驚堂臉頰上留了個唇印:

啵~

“現在信了?”

利息都給了,夜驚堂還能怎麼不信?

夜驚堂露出笑意,拂袖研墨,取來白紙。

璿璣真人晚上過來,顯然不是送福利的,見夜驚堂答應了,便從桌案上取來一根檀木鎮紙:

“學文習武都是大事,不可當做玩笑,你要是寫的不好,為師可不會一味溺愛。”

夜驚堂就知道冇這麼簡單,持著毛筆詢問道:

“要寫成什麼樣纔算好?”

“我說好纔算好。”

“?”

夜驚堂聽見這話,算是明白了意思——水水就是想打他。

已經被啵了口,夜驚堂倒也冇啥意見,當下認真開始抄寫起卷宗。

楠木書桌呈淡金色,紙張之前便是筆山硯台,貌美若仙的白衣佳人坐在桌上,完美臀線幾乎就在夜驚堂右手邊,先不論寫的怎麼樣,這場景確實賞心悅目羨煞旁人。

夜驚堂為了完成任務,也冇亂瞄旁邊的柳腰豐臀,認真抄寫下——建武十年……

剛剛抄寫四五個字,一根鎮尺便架住了手腕。

夜驚堂筆鋒一頓,看了看工工整整的字跡,抬眼道:

“有問題?”

“先把手伸出來。”

“呃……”

夜驚堂無奈點頭,伸出手板。

啪~

璿璣真人做出端莊文靜的師長模樣,輕拍了下手心,而後用鎮尺指向字跡:

“筋骨稀鬆、無形無韻,你這字跡,就好似碼頭的楊冠,看似孔武有力、相貌周正,實則內裡冇一點門道,根本不入流。”

夜驚堂鏢局武夫出身,字寫的能讓人看懂,都已經算梁州高材生了,哪裡研究過這個,他詢問道:

“怎麼纔算有筋有骨?”

璿璣真人把紙張轉過來,提筆隨意寫下‘春閨難耐’四字,筆鋒輕盈,落筆停筆優雅從容,不說寫的字,光看動作神態都覺得賞心悅目。

等到四字落成,夜驚堂仔細打量,雖然鑒賞能力不高,但還是能看出一筆一劃渾然天成,整體看起來甚至帶著三分騷氣,見字如見人。

“……”

夜驚堂觀摩片刻,心中感覺,估計和楊冠看現在的他差不多,打心眼裡覺得雲泥之彆。他詢問道:

“這是滴水穿石的硬功夫,冇幾年時間,我怕是練不出來。”

“幾年?”

璿璣真人有些好笑:“給你十年時間,你能練出這七分功底,都算你悟性好。”

夜驚堂不太相信,畢竟寫字和練武,都是手上功夫,想自成一派難,但要照貓畫虎學得像,無非是下苦功夫。他想了想道:

“你再寫一遍給我看看。”

璿璣真人也算儘職儘責的好老師,當下再度抬筆寫了個:

筆走龍蛇

這次筆鋒渾然一變,字如銀鉤鐵畫、力透紙背,一筆一劃都好似帶著淩厲劍氣,龍蛇二字似要從紙上躍出。

璿璣真人寫完後,滿意頷首,把筆遞給夜驚堂:

“知道你學功夫快,你要是看一遍,就能照貓畫虎臨摹個七分像,我讓你看看為師昨天新買的褲子。”

夜驚堂麵對這不能錯過的獎勵,壓力頓時就來了。

夜驚堂深深吸了口氣,先清空雜念,而後把筆接過來,閉上眼睛開始演練。

論書畫造詣,夜驚堂都不如虎妞妞,冇有多年底蘊積累,不可做到下筆如有神。

但會寫,和寫的像是兩回事。

夜驚堂現在要做的不是寫出自己的風格,而是去臨摹璿璣真人的字。

這個是可以取巧的,如果把筆當成兵器,字跡就是招式出手後,在紙上留下的劃痕,那這對夜驚堂就不難了。

麵前有了痕跡,他隻需要想出能留下這種痕跡的最優解,以最精準的手法複刻出來即可。

夜驚堂這練字的方式,算是武學上的隻求形似,不算寫出來的,而是‘畫’出來的,屬於走了歪路。

但也不能說這法子不行,因為武學隻求形似,隻能練成花架子;而字跡完全一樣,那就是完全一樣,頂多算把自己練成了人肉影印機,冇有自己的風格。

璿璣真人坐在旁邊等待,可見正襟危坐的夜驚堂,閉目了很久,就好似睡著了,完全冇下筆的意思。她微微歪頭,調侃道:

“不行就算了,為師又不會笑話你,頂多打個手板。”

夜驚堂毫無反應,腦子裡飛速拆解著一筆一劃,尋找最合適的動作力度,再聯絡璿璣真人剛纔的手上動作,結逐步合到一起。

時間過得很快,就在璿璣真人快等不及,想抬手晃晃的時候,夜驚堂睜開了眼眸,左手拂袖,右手持筆在硯台裡沾了沾,而後在潔白紙張上寫下:

不過如此

夜驚堂手上動作肯定不及璿璣真人那般風輕雲淡信手拈來,身體感覺有點繃,但瑕疵也僅此而已。

璿璣真人待第一筆落下,眉兒就是一皺,感覺到了不對勁。

等四字落成,桃花美眸明顯睜大了幾分。

至於字跡好壞,也不用過多贅述,和旁邊的‘筆走龍蛇’四字,如出一人之手,相同的筆畫,看起來就好似從旁邊扣下來挪過去一樣,完全分不出誰寫的。

不同的筆畫,也保持著整體的風格,璿璣真人自己或許能感覺出不同,但換個人來,肯定冇法區分真偽。

夜驚堂寫四個字,比琢磨幾個時辰功夫都累,不過成就感很高,拿起紙張彈了彈,仔細對比後,又遞給璿璣真人:

“嗯哼?這算好還是算壞?”

寫的一模一樣,就冇法評價好壞。

璿璣真人接過紙張打量許久,又瞄了瞄夜驚堂:

“嗯……你這字寫的,太大材小用了,而且和書法理念背道而馳。你就算寫的完全一樣,也不過是在效仿前人表象,不知其內裡,永遠成不了開宗立派的大家……”

夜驚堂一個武夫,又不指望靠書畫名留青史,能拿出來撐門麵就行了,當下靠在椅背上:

“你就說好不好吧。”

“……”

璿璣真人啞口無言,能寫的和她一模一樣,拉出去少說吊打京城九成的文人,文無第一,剩下一成,也不敢說穩壓,這放誰來看也算好字。

夜驚堂見水水不說話,露出了笑容,抬手扶著柳腰,把水水橫移到了麵前。

璿璣真人自己挖的坑,咬牙也得填上,當下隻是仔細端詳著紙上字跡,隨口道:

“你這樣,不覺得有辱斯文?”

“願賭服輸,可不能出爾反爾。”

璿璣真人既然躲不過去,也冇露出小女兒的怯懦之色,隻是如同書香美人般,斜撐桌案看字。

點綴紅梅的裙襬,被微微拉起來些,白皙小腿頓時呈現在了燭光下。

夜驚堂確定水水冇踹他,也冇露出太過火的表情,隻是如同鑒賞無暇美玉,藉著燭光打量。

很快,純白的蝴蝶結,徹底映入眼簾,布料嚴絲合縫,屋子裡光線感覺都亮了幾分。

夜驚堂抬眼看了看,發現璿璣真人臉頰還是有點紅的,隻是被酒後酡紅遮掩了。

璿璣真人看起來隨遇而安大大方方,但心底怎麼可能冇半點波瀾,隨意掃著字跡,等待片刻後,輕聲道:

“看夠冇?”

嗦~

話音未落,璿璣真人便發現臀側一鬆,她眼神驟變,當即摁下白裙,但還是有什麼東西,被抽了出去。

夜驚堂被腳兒蹬開,撞在了椅背上,手藏在身後,認真到:

“夠了夠了,就這樣吧……”

嗆啷——

房間裡寒光一閃。

璿璣真人臉色冰冷,猶如被觸怒的冰山仙子,三尺青鋒架住夜驚堂脖子:

“還給我。”

夜驚堂感覺水水好凶,但還是搖了搖頭:

“我明天去給你買一套新的,就當做賠償,這件被我手弄臟了……”

“你還不還?”

璿璣真人眼神微冷,看起來是準備起身硬搶。

但她還冇動手,就發現院子外麵傳來密集腳步,還有話語聲傳來:

“太後孃娘大駕光臨,婢子有失遠迎……”

“不用這般客氣,本宮隻是晚上無事,出來走走。雲璃,你陸姨不在家?”

“剛纔還在花園,怎麼不見了。驚堂哥~太後孃娘來了……”

……

璿璣真人冷若冰霜的表情一僵,瞪了夜驚堂一眼後,迅速把劍收起來,無聲從後窗飛躍而出,然後就出現在了側麵的院牆上,閒散恬淡的話語傳出:

“出來怎麼不通知我一聲,我去接你。”

“本宮臨時起意,剛和離人打過招呼……你怎麼不下來?”

“嗬~涼快罷了……”

“涼快?”

……

夜驚堂也冇料到太後孃娘會過來,迅速起身把白色布片收起來,整理衣袍往外走去,走出兩步又連忙回頭把‘春閨難耐’等作品收了起來。

太後忽然登門,三娘和梵青禾都從屋裡走了出來。

璿璣真人輕飄飄落入院中,雖然氣態和往日冇區彆,但走路姿勢淑雅了很多,看起來有點不敢邁開腿。

夜驚堂從書房出來,可能是怕捱打,都不敢亂看陸仙子,來到跟前拱手一禮:

“太後孃娘。”

太後孃娘帶著紅玉站在院中,儀態十分雍容,看到夜驚堂也冇露出太多表情,隻是左右打量:

“鳥鳥呢?聽說它喜歡吃燒雞,剛纔讓紅玉買了隻,就當你封爵的賀禮,你彆嫌棄。”

夜驚堂豈會不明白太後孃孃的心意,哪裡會嫌棄,把油紙包接過來,轉眼尋找,結果發現剛被丟出窗戶的鳥鳥,孤零零背對眾人蹲在圍牆上,看模樣還在生悶氣。

夜驚堂有點無奈,讓雲璃去安慰下鳥鳥,他則準備帶著太後去客廳就坐。

太後孃娘跑來夜驚堂家裡,雖然冇有明說,但心底裡確實感覺和參觀婚房似得,纔不想去屋裡坐著,自然而然挽著三孃的胳膊,在院子裡打量起來。

三娘和太後孃娘體型是較為相似的,都是豐腴動人的葫蘆身段兒,外在看起來和姐妹花似得,隻有摟著才能發現區彆,一個常年習武很有彈性,一個則很軟。

璿璣真人陪著閒逛,看起來很仙兒,隻是抱著合歡劍左右打量;而梵青禾發現妖女今天有點文靜,心裡奇了怪了,一直在偷偷觀察,還悄悄湊到跟前,關心道:

“妖女,你是不是來月事了?”

“喝多了點罷了。”

……

幾人就這麼閒庭信步,很快把院子轉了一圈兒,太後孃娘還到書房看了眼,發現她的‘小販買雞圖’掛在很中間的位置,心裡說不出的滿意,而後又到西廂瞄了瞄。

裴湘君和梵青禾剛纔在檢查彼此物件,冇時間收拾,東西都放在桌案上。

太後孃娘隨意掃了眼,本來不想進去,但看到桌上的一樣東西後,微微一愣,又抬步走了過去。

身側的三娘,臉色微微一僵,還倒是太後孃娘瞅見了她的擺件兒,連忙給夜驚堂使眼色。

夜驚堂也想攔一下,結果發現太後孃娘徑直走到了小案前,拿起了一根少女戴的珠釵打量,神色也變得有點恍惚。

夜驚堂瞧見此景,瞬間明白了這根簪子是誰埋的了。

雖然有點意外,但細想又在情理之中,他瞄了太後孃娘一眼,小聲道:

“我以前在宮裡撿的。”

太後孃娘看到幼年佩戴,進宮後又埋在銀杏樹下祈福的髮簪,心頭可謂刹那間百轉千回。

雖然不知埋在樹下的簪子,為何出現在了夜驚堂手裡,但無論是出於何種原因,對她來說好像都是樹老爺顯靈,或者說是天註定。

太後孃娘摩挲了幾下簪子,開口道:

“這簪子是江州那邊的款式,倒是少見,可不可以送給本宮?”

夜驚堂感覺太後是要私下和他聊聊簪子的事兒,當下自然是點頭。

彼此走出房門,見外麵燈火絢爛,夜驚堂又開口道:

“外麵挺熱鬨,要不一起去街上轉轉?”

話語剛落,夜驚堂忽然發現脊背涼颼颼。

餘光看去,可見陸大仙子提著合歡劍,眼神很危險,就連忙補充道:

“陸仙子,你要不去換件衣裳?打扮的太仙兒,出門肯定滿街都在看你。”

璿璣真人這才滿意,轉身就去了外麵的竹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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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謝【黑了心的狙】【月崖灬靈】大佬的盟主打賞!

推薦一本《靖安侯》,百萬字曆史類精品,質量還是很不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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