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史錄 第2章

第2章 女史局裡步步驚------------------------------------------，班韞已經踏入了那座高牆深院的女史局。，以及一種難以言喻的壓迫感。。，款式樸素，卻也顯得她身姿挺拔。，來到了女史局的正殿。，除了她們這些新麵孔，還有不少身著各色官服的女史。，讓人不敢大聲喘氣。，抬頭望去，隻見正前方的高台上，端坐著一位麵容嚴肅的老嬤嬤。，頭上的髮髻一絲不苟，眼神銳利，不怒自威。“那就是柳嬤嬤，女史局的掌事嬤嬤，出了名的鐵麵無私。”身旁傳來一個低低的聲音，是與她一同入選的沈懷玉。，隻見沈懷玉正用一種略帶嘲諷的眼神看著自己，嘴角掛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冷笑。，看來這位世家小姐，對自己這個“出身不明”的市井女子，頗有幾分敵意。“肅靜！”柳嬤嬤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到了每個人的耳中，帶著一種令人膽寒的威嚴。，大氣都不敢出。，緩緩展開手中的卷軸，開始宣讀《女史律例》。

她的聲音平板而單調，如同唸經一般，卻冇有人敢有絲毫的懈怠。

“……凡入女史局者，需恪守己任，忠於史實，不得弄虛作假，不得徇私舞弊……”

一句句冰冷的條文，如同無形的枷鎖，牢牢地束縛著每一個人的言行。

班韞靜靜地聽著，心中卻泛起一絲異樣的感覺。

這些律例，看似公正嚴明，卻也充滿了權力鬥爭的痕跡。

當柳嬤嬤唸到“出身不明者不得參與正錄”時，聲音明顯加重了幾分，目光也若有若無地掃過班韞的方向。

班韞的心猛地一沉

入職儀式結束後，班韞被分配到了“謄抄閣”，負責整理舊檔。

謄抄閣是女史局最不起眼的一個角落，堆滿了積滿灰塵的卷宗。

這裡的工作枯燥而乏味，每天都要從辰時抄到申時，幾乎冇有休息的時間。

班韞對此早有心理準備

然而，現實卻比她想象的更加殘酷。

沈懷玉等世家女，似乎鐵了心要給她製造麻煩。

她們時常藉機刁難，故意打翻墨水，弄臟她的卷宗；或者藏匿她的筆墨紙硯，讓她無法按時完成任務。

“喲，班韞，你這字寫得真是不敢恭維啊，跟狗爬似的。”沈懷玉斜倚在門邊，語氣輕蔑地說道。

班韞抬起頭，淡淡地看了她一眼，冇有說話，隻是默默地收拾著被墨水浸濕的卷宗。

“怎麼，啞巴了？我說你這種人，根本不配待在女史局，還是早點滾回去吧！”沈懷玉見她不吭聲，更加得意，語氣也變得尖酸刻薄起來。

班韞深吸一口氣，努力壓製住心中的怒火。

她知道，如果和這些人爭吵，隻會讓自己更加被動。

“多謝沈小姐指教，我會努力的。”她平靜地說道，語氣不卑不亢。

沈懷玉似乎冇想到她會如此冷靜，一時語塞，隻能狠狠地瞪了她一眼，轉身離去。

班韞繼續埋頭工作

日子一天天過去，班韞在謄抄閣裡默默地工作著。

她每天都認真地整理著那些古舊的卷宗，希望能從中找到一些有用的資訊。

她發現，女史局的檔案管理十分混亂，很多卷宗都冇有按照時間順序排列，甚至有些已經殘缺不全。

這給她查閱資料帶來了很大的困難。

但班韞並冇有放棄，她憑藉著過目不忘的記憶力，一點一點地梳理著這些檔案。

終於，在整理一份先帝朝的奏疏時，她發現了一封未歸檔的密函。

這封信函是用一種特殊的墨水書寫的，字跡已經有些模糊，但依然可以辨認出其中的內容。

信中提及了一位曾為母親辯護的老臣，因為得罪了當權者，而被貶到了邊疆。

班韞的心跳驟然加速。

她隱約感覺到，這封信函，或許與母親的死有關。

她小心翼翼地將信紙邊緣殘缺的部分拓了下來，藏在身上，心中疑雲更重。

這天，柳嬤嬤突然來到了謄抄閣，說是要檢查她們的工作。

班韞心中一凜

“班韞，你在做什麼？”柳嬤嬤走到班韞的桌前，冷冷地問道。

班韞鎮定地抬起頭，說道：“回稟嬤嬤，奴婢正在整理這份先帝朝的奏疏。”

“這份奏疏不是已經歸檔了嗎？你為何要擅自翻閱？”柳嬤嬤的語氣變得嚴厲起來。

班韞心中暗叫不好

“回稟嬤嬤，奴婢在整理檔案時發現，這份奏疏的編號與其他奏疏不符，恐怕會影響後續的查考，所以奴婢纔將其取出，重新覈對。”班韞從容應答，語氣不卑不亢。

“編號不符？哼，我看你是彆有用心吧！”柳嬤嬤冷笑一聲，顯然不相信她的解釋。

“奴婢不敢。”班韞低著頭，語氣恭敬地說道，“《女史律例》第三十二條有雲：‘凡檔案編號錯亂者，當即時更正，以備查考’。奴婢隻是按照律例行事，絕無私心。”

柳嬤嬤一時語塞，她冇想到班韞竟然如此熟悉律例，而且還當場引經據典，讓她無法反駁。

“哼，算你伶牙俐齒！”柳嬤嬤狠狠地瞪了她一眼，拂袖而去。

班韞暗暗鬆了一口氣但她也明白，想要在女史局生存下去，就必須時刻保持警惕，小心應對。

柳嬤嬤離開後，輕輕地吐出了一句：“這個班韞，不簡單……”屏風之後，一雙銳利的眼睛將方纔的一幕儘收眼底。

謝文昭收回目光，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這小妮子，有點意思。”

當夜，內閣首輔裴琦的書房內。

“大人，今日柳嬤嬤視察謄抄閣，新來的班韞應對得體，言語間滴水不漏。”謝文昭恭敬地稟報著。

裴琦手執書卷，神情淡然：“哦？如何個應對得體？”

謝文昭便將班韞熟背《女史律例》第三十二條，以理力爭之事，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

裴琦聽罷，微微頷首，放下書卷，目光深邃：“《女史律例》第三十二條……嗬，看來，她不是來混日子的。這局裡，總算來了個能背條文的，也不是一無是處。”

夜深，女史局的燈火早已熄滅，唯有謄抄閣裡，還亮著一盞孤燈。

班韞藉著微弱的光芒，小心翼翼地展開母親留下的筆記，與那封密函對照。

藉著燭光，她反覆確認著信中提及的地名，目光掃過母親筆記上的蠅頭小字，一個名字躍入眼簾——“苦根河”。

她的手微微顫抖，一個猜測在腦海中浮現。

母親當年流放的路線，與這封密函中提及的地名，竟然驚人地相似！

“不，這絕不是巧合……”班韞喃喃自語，心底的警鈴大作，她似乎觸碰到了一張巨大的陰謀之網。

就在這時，急促的腳步聲由遠及近，打破了這夜的寂靜。

“班韞！班韞！快，快跟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