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層有兩個層主?”
於果心裡發怵,按理來講這14層的鬼怪應該是比15層的高依依要好對付,但眼下的情況實在超出她的預料。
“你的名字很好......”
最後一個“聽”字還未脫口,就見麵前這個叫蘇唸的女生反手從衣袖裡取出一個巴掌大的圓形物品。
緊接著一道冷白色的強光從這物品裡射出,於果本能地眯上眼睛。
“是一麵......鏡子?”
藉著這刺眼的光束,於果終於看清麵前的女生梳著精緻靈動的雙馬尾,眼睛像鄰居家的布偶貓一般圓潤溫婉,楚楚動人。
“真是生得一副清麗精緻的好麵貌啊......”
趁著女生盯著手中的鏡子看,於果不自覺瞥向已經悄然站起身子的男人。
衣衫襤褸,渾身泥濘,像個叫花子。
“兩人之間什麼關係?”
於果心裡又打起鼓。
“你說你能幫助我們?”
蘇唸的嗓音清甜悅耳,如果不是看清她眼裡湧動的癲狂,於果很難不對這樣的女孩子放鬆警惕。
“嗯嗯!我會竭儘全力的!願意告訴我你們的故事嗎?”
這句話實在是要怪自己先入為主了,人們會習慣性地遵從過往的經驗去處理當下的新問題。
但卻不一定每次都能考慮到舊辦法是否仍然適用於此。
“咯咯,可是我們不需要你幫助哎!”
蘇念眼睛一彎,再次笑出了聲,她麵露狡黠,將一根紅布條舉在於果眼前不到10厘米的位置。
“好看嗎?”
她問。
於果的大腦飛速運轉。
這紅布條,是山裡那艘輪船的欄杆上順走的,過橋用了一些,還有些殘留在包裡,因為冇份量,她也就冇特意取出來。
“呃,好看!”
於果勉強應和。
“它是你的嗎?”
蘇念眨眨無辜的眼睛,追問。
“算是吧......”
於果扯了扯嘴角,擠出幾分牽強的笑意。
“你很特彆,我們是一類人!”
蘇念驚喜地叫出來。
於果不知道眼前這女生到底什麼意思,但她渾身發冷,此時蘇唸的笑容越甜美,她就越感到詭異和不安。
“一類人?那我們可以是最好的朋友啦!”
於果故作輕鬆,儘量將語氣淡然到像是遇見一位一見如故的朋友。
“嗯!咯咯咯咯......”
蘇念說完圍著於果踱步一圈,再次在於果麵前站定時,她臉上的笑容陡然消失。
“你在騙我!這不是你的東西!”
聽到這話,於果指尖微微發顫,一顆心不由繃緊,但她神情儘量維持著舒展。
“你終於發現了!我們果然是一類人!”
“你在考驗我?”
蘇念微微一怔,莞爾一笑,打量於果的眼神愈發迷離與玩味。
“算是吧,恭喜你過關了!我們都是心中充滿著愛,並且厭惡被欺騙的人,對不對?”
於果也笑了起來,她的眼睛亮晶晶的,身體的疼痛帶給她一種心靈上的堅韌和力量。
向死而生的力量。
紅色布條,是無數對戀人寄予了愛意的承載物,加上蘇念在發現這布條時刹那間的憤怒,這給了於果做出推斷的依據。
蘇唸的傷口,大概率與愛和欺騙有關。
“咯咯咯......”
蘇念又笑了起來,她伸出左手的食指,漫不經心似的勾起於果的下巴,迫使兩人的鼻尖貼在一起。
“你冇有答應他的求婚,恭喜你也通過了我的考驗,我可以相信你一次!”
櫻唇緩緩開合,蘇唸的食指順著於果的下巴,滑過她的脖頸,指尖輕輕點過水壺型的項鍊。
“如果你背叛我,你就去死!”
前一秒還溫柔似水的眼眸驟然一緊,殺意森然席捲而起,陰風順著女生的指尖,滲透於果的皮膚。
“好,我答應你。”
左肩的骨頭逐漸癒合,於果嚥了嚥唾沫,眼神堅定。
如果說恨意的背後,是漫天的委屈和眼淚,那我會用儘全力一次又一次接住你們。
“咯咯咯咯!”
蘇念一邊笑著,一邊後退半步,那麵小巧的鏡子照出她嬌俏的麵容,紅色的布條在她的指縫間快速褪色,變成她櫻桃小嘴上濃烈的鮮紅。
“呐,既然我們是朋友,那給你也抹一點吧!”
不容於果反抗,冰涼的指尖已經沾了布條上餘下的最後一抹淡紅,輕點在於果乾裂的嘴唇上。
“你看,好看吧?”
於果眯著眼再次看向女生手裡的鏡子,強光刺痛眼球,但蘇念一定要她睜著眼睛。
“你看啊!快看!這可是我最喜歡的顏色呢!勝過這個世間一切生靈的顏色!”
“疼......”
於果的眼睛被蘇念一隻手強行掰開,冷光像是一把無形的匕首,輕易就刺穿了她的眼球,讓她活生生失去了意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