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楚崠蓮趕來時,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幅場景,心底躥過一抹心疼。
將車停在一邊,優雅俊逸的身姿出現在暗淡的月色下,雋永爾雅的俊顏上難得浮上一抹怒色。
靜靜站在她的身側,溫嵐被身邊的動靜驚擾,緩緩的抬頭,錯愕一閃而過,沾染著濕意的眼睫輕顫,雙手更用力的環緊自己,咬著唇瓣傻傻的看著眼前這個宛若天神般突然出現的男人,想要剋製著心底的顫抖。
楚崠蓮體姿優雅地站在她身邊,淡淡地一勾唇角,薔薇色的唇瓣瞬間,綻放出迷人的風采。麵對她的錯愕,他不置一詞,清澈的目光柔柔地落在她蒼白的小臉上,隻是,臉上多了分苦澀。
她還要折磨自己到什麼時候?
當他遠遠看到她像隻被人拋棄的小貓,害怕絕望的隻能躲在這顆大樹下時心底那隱隱的抽動,想要說什麼,可在那雙泛著柔弱的光芒,他被這樣的眼神震懾住了,連呼吸都變得稀薄,一切都化作了心疼。
苦笑了聲,楚崠蓮輕歎了口氣,“起來。”清潤的嗓音一如往常的寧靜,卻又多了分威懾。
她瞪著他不說話,雙手下意識的將自己抱得更緊,柔順的髮絲散開,露出那張被打傷的臉,鼓著一雙可憐兮兮的雙眸,看到他像是天神般突然出現在自己眼前,所有的堅強瞬間消散,脆弱的指著自己的腳有些訥訥的開口,“腳疼。”
之前還不覺得,這一刻在他麵前,當他觸及他關心的眼眸時,溫嵐突然感覺腳踝處疼得蝕骨。
這是溫嵐第一次在一個人麵前喊疼,這一刻的脆弱將楚崠蓮殺的措手不及,心中的酸甜苦辣全都化了不忍、心疼,柔下臉色,在她身邊蹲下,讓她依靠著自己,小心的執起她喊疼的腳,眸底立刻湧上一抹寒光。
右腳踝處紅腫得嚇人,顯然是扭傷了斷時間,而且期間還行走過,不然也不會有這麼嚴重。
輕輕的碰過去,溫嵐疼的立刻抽泣了聲,身子瞬間變得僵硬。
隱忍著不讓自己叫出來,雙眸翻騰著怒火,瞪著他。
楚崠蓮頓時有些哭笑不得,憐愛的眸底泛著寵溺,冇有再去碰她的腳,想要扶著她站起來,可誰知,才一碰到她右手腕,耳畔立刻再次響起她的抽吸聲。
藉著月色,楚崠蓮這才發現,她右手手腕也是青紫一片,抬眸,左臉已經腫得根本無法見人。
爾雅的眸光閃過戾色,像是在隱忍著什麼,突然,無聲的一把將溫嵐抱了起來。
溫嵐一時冇料到他會有這樣的舉動,愣了下,蒼白的雙頰立刻染上緋色,抗拒的想要下來,耳邊立刻響起了他清潤淡雅的嗓音。
“如果還想要你的腳,就彆動!”
溫嵐立刻停止了掙紮,小心翼翼的看著這個高貴的男人。
月色下的雙眸深邃而安靜,爾雅的臉上表情淡淡的,看不出息怒,可她不知為何就是知道他在隱忍著怒氣。
乖乖的躺在他懷裡,不敢在亂動,據說越是看上去脾氣好的人,發起火來才更嚇人,她已經傷痕累累了,她不想在傷上加傷。
更何況,在自己最狼狽,最無助的時候他似乎還願意收留自己,荒涼的心底染上一抹希翼。
現在她什麼都不要想,她隻知道這個懷抱很溫暖,很讓人留戀!
陸子墨離開後,張雅茹就將溫靜沫叫到書房。
看著那半邊臉都腫了的溫靜沫,張雅茹是又氣又心疼。那死丫頭是下了死手,用了全力,看著這臉腫的像什麼樣子。
可一想到她做的事,又有些恨鐵不成鋼。
惱怒的瞪了她一眼,這才沉聲怒斥,“我是怎麼教你的,你怎麼去找那些孩子啊?”
溫靜沫冇想到,媽媽不但不安慰自己,反倒責怪她做的不對,委屈的淚水立刻落了下來。
“她突然要搬出去住,媽媽您雖然將這件事壓了下來,難保那賤人不會再想辦法,如果不找到她的把柄,徹底的控製住她,要是她真的搬出去是為了和崠蓮哥在一起,那一切不都晚了嗎?所以我纔想著從那些孩子身上下手。”
難過的抹掉臉上的淚水,可當手碰到臉上的傷時立刻疼的倒吸一口冷氣,暗忖,這筆仇她一定要報!
聽著那吸氣聲,張雅茹又是一疼,語氣也緩和了不少,“那你也可以請人去查啊?”她不相信她會笨到這個程度。
她怎麼冇想過讓人幫忙調查,可也不知為什麼,隻要聽到自己讓他們調查的是白蓮,全都一口拒絕,不管自己怎麼利誘都不接這個案子,像是有什麼人背後警告過一般,最後,迫不得已她才親自出馬的。
而且她也十分小心的了,特意化妝了下纔出去的,也冇人能看到自己的臉,她又怎麼知道是自己,她百思不得其解。
張雅茹也沉著臉,奇怪那丫頭怎麼知道了呢?
“媽媽,難道這巴掌就讓我這麼挨嗎?”溫靜沫不甘的哀嚎,誰打她都咽得下這口氣,就那丫頭不行。
心知她心底的不甘,她又豈會願意,隻不過那丫頭那丫頭還拿著那些證據,現在要是再做些什麼,她相信那死丫頭絕不會再顧慮什麼,非得鬨個天翻地覆不可。
“媽媽不管你現在有多委屈,都不可以找她麻煩,不要忘了她還拿著那些證據。”嚴肅的警告,張雅茹心疼的撫著那張臉,“張媽,拿些祛瘀的藥膏上來。”委屈的癟嘴,溫靜沫隻能將這口怨氣憋在心中,不過早晚有一天她會雙倍還給她的。
溫嵐被楚崠蓮再次帶到了希爾頓。
不過上次是半摟著,而這次則是完全的抱著。
反正此刻的她已經夠丟臉的了,也不在乎大家那探究的眼神,冇有抗拒的任由她抱著自己進去。
將她放到沙發上,楚崠蓮立刻撥了個號碼,電話一接通,不等對方抱怨立刻道:“馬上來希爾頓的總統套房。”而後很有效率的掛斷了電話。
望著傳來嘟嘟聲的手機,沈燁霖一度懷疑剛纔出現的是幻覺,有些反應不及的望著手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