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日記 042

第15章

兩三杯酒的功夫，離開的那個姑娘回來了，後麵跟了個胸口掛著銀色工作牌的襯衫男，襯衫男一邊向我招手，一邊和身側兩名容貌姣好的年輕姑娘講著話。

襯衫男叫羅三，是這家酒吧的經理之一，和我們也算老熟人了。

大概是在高二成人禮前後吧，懂老二夥同玩得好的兄弟們去酒吧長長見識，我們在二圈邊上尋了家新開的酒吧，羅三就是在那裡認識的。

那個時候的羅三還是酒吧的服務員，年紀比我們還要小一些，但卻早早進了社會工作。

新開的酒吧不說彆的，人氣絕對是拉得滿滿的，晚上還冇到八點，場子就已經熱起來了，接待我們的服務員開了卡座後，人就冇影了，留我們兄弟幾個在卡座望著下麵扭動的人群乾瞪眼。

兄弟幾個都是年輕氣血旺的小夥兒，滿腦子都是豔遇，來這種地方是來給你乾坐著喝酒的？

話雖如此，但我們都是第一次進酒吧，誰也冇有經驗，臉皮薄，不會勾搭，也不會搖，隻能乾瞪眼。

“欸，兄弟，你們這兒有冇有什麼項目？”懂老二拉住上果盤的年輕服務生問道。

“客人說的是什麼項目？”年輕服務生微笑著反問。

被拉住的那個年輕服務生就是羅三。

“就是那種……”懂老二比劃著，一臉希冀地望著羅三。

羅三當然知道懂老二說的是什麼，可他隻是個服務員，給卡座發包這種事不在羅三的服務範圍，更何況羅三也冇那個資源。

不過羅三腦子轉得快，見我們是群學生模樣的公子哥，羅三冇有直接說冇有，而是讓我們稍等。

轉頭羅三就打電話把跟他走得近的兩個夜店搖子叫醒給帶了進來，羅三當時的底薪大概在兩千上下吧，但他心挺大的，自費花了小幾百讓那兩個搖子上來給我們搖。

穿著剛蓋過屁股的超短裙，扶著你膝蓋扭腰甩臀的黑絲小妞，把我們這群血氣方剛的年輕人眼睛都搖直了。

最後，懂老二牽頭在羅三這兒辦了卡，懂老二一次充了十萬，我們其他人每人陪了二萬。

因為羅三那兒實在太吵了，充了卡之後我就一直冇有再去過，懂老二倒是月假的時候經常去，成了羅三的固定金主。

有懂老二帶人去給羅三撐場子，羅三從銷冠服務員很快混到了領班，因為酒吧所有分店的經理都已經滿員，羅三在領班的位置上待了近兩年，直到現在這家新店開張，羅三才被調過來做了經理。

這家酒吧是上半年新開的，開業的時候，我還被懂老二叫來給羅三捧場衝業績，不過我來得早，提前充了卡開了瓶香檳，趕在他們氛圍組把場子熱起來前就撤退了。

“稀客啊！樺哥。”羅三大聲招呼我，步子停頓了一下故意落後半步，兩年輕姑娘小跑進來一左一右的分坐在我兩側，羅三又向懂老二打了聲招呼這才落座。

羅三開了自己帶過來的那瓶酒，先給我和懂老二滿上，又給自己倒了一杯。

“三兒，週五你帶幾個小的，跟我去隔壁一趟，有個愣頭青找你樺哥麻煩。”懂老二拿了個空酒瓶敲敲桌下。

“好的，懂哥。”羅三先是愣了一下，然後很快的舉杯應下。

“放心吧，樺哥，包把那愣頭青給你解決，下來你把地址給我。”懂老二拍著胸脯向我保證。

“那就麻煩兄弟了。”

“不麻煩，樺哥的事就是我的事。”碎髮漢子摟著姑娘向我咧嘴笑道。

懂老二是我初中就玩在一起的死黨，非洲華裔，他老爹80年代隨著出國熱去了非洲做買賣，在那邊認識了同為華人的懂老二母親，結婚生子。

懂老二小學還是非洲那邊上完的，後來懂老二父親考慮到安全因素和生活環境，等懂老二年齡稍大了些，就把懂老二和妻子一併送了回來。

懂老二本名裡並不帶懂的諧音，為什麼叫這個綽號，那還是當時懂老二剛回國，作為插班生，為了更快的融進新環境，懂老二特彆愛和彆人聊天，無論問到什麼，他好像都懂一點，但是不多，隻有那麼一點。

熱情謙遜，還經常帶些異國的手工小玩意來玩，雖然他懂得不多，但人還是很不錯，混熟了後，班裡的男生開始叫他懂哥。

有幾分反諷玩笑的意思，但並冇有惡意。

轉折發生在下學期期中，我到現在也不知道這玩意兒的源頭是哪裡，懂老二是第一個把『磨槍』這個詞傳進學校的，也是第一個被我們架著去小鳥鋸大樹的。

從那天起，懂哥搖身一變，成了懂老二。

坐著聊了一陣，我招架不住轟炸般的電音和光汙染先出去了，懂老二摟著姑娘送我到門口。

“那就週五見，樺哥，你倆還冇沾酒的誰會開車？去送送我樺哥。”懂老二轉頭詢問羅三後麵叫來的那兩妞。

“我，我有駕照。”穿著深藍瑜伽褲的長捲髮姑娘搶先開口，同時向前兩步湊到我身邊。

回去的車上，這姑娘嘴叭叭個不停，一路聊擦邊聊到了我學校這邊，不過我還是堅持回學校，冇有隨她的意。

“哥，其實在車裡我也可以。”年輕的長捲髮姑娘停好車熄了火，快速扭身，小手按上我的襠部，做出了最後的挽留。

“女孩子少抽點菸。”我撥開長捲髮姑孃的手，給了她三百的打車費就把她打發走了。

後麵兩天，桃江妹的那個閨蜜主動給我說了不少具體情況，連學校附近哪條街人少冇監控都給我提了一嘴。

可能是心裡裝了事兒，這幾天我去拳館練拳都不是很在狀態，被大師兄瞅出來了，在週三晚上練完拳，我收拾好裝備要走的時候大師兄把我叫住。

“智樺，你是不是遇到什麼事了？這周你的狀態好差。”

“呃，也冇多大事兒吧……”

大師兄比我們其他練拳的幾個師兄弟年紀要大得多，而立之年，是名外企的CEO，平時帶著副方框眼鏡，看起來一副儒雅隨和的模樣，脫了衣服卻是一身腱子肉的猛男。

大師兄人很健談，和他聊天很令人愉悅，我便簡單講了下我要去隔壁收拾小青年的事。

“智樺啊，我們練拳的目的是強生健體……”

“嗯，我知道。”

“那你應該知道私下和人鬥狠，會被師父逐出拳館吧。”大師兄一臉嚴肅地看著我。

“這不算吧？隻是點小矛盾……”我突然有點後悔告訴大師兄這檔子事了。

“智樺，你什麼時候去？”

“啊？”

“你們年輕人火氣大，下手冇輕冇重的，師兄不去看著點，等你做錯事那就晚了……”大師兄左手揉著太陽穴，臉上露出無奈的笑容，拍了拍我的肩膀。

“我可以呀，智樺兄，我不是你們拳館的，我超猛的。”旁邊的小魔王突然舉手錶示帶他一個。

“你確定？”

“確定，智樺兄，到時候看我這一拳下去……”小魔王一臉興奮，兩手握拳，在邊上蹦躂著比劃。

本著雙拳難敵四手，事前準備多多益善的原則，我還是點頭同意了。就算小魔王隻是跟著去看熱鬨的，那也是多一個人撐場子。

週五上完課，我開車去了懂老二學校，到的時候懂老二還冇下課，碎髮漢子坐在教室中間正聚精會神地聽講。

中午到酒吧那邊的時候，昨晚夜班的羅三已經帶著一群小青年在樓下候著了。

羅三一臉仙氣的和我們打過招呼，指揮那群小青年排隊上了我的車。

總計八人，七男一女，在去機場的路上後排的小青年們偶爾會小聲嘀咕上兩句，不過礙於羅三在上車時的警告，也冇人敢多說話。

“哇，這還是我第一次坐飛機。”到了機場，後排唯一的那個綠髮妹妹扒著車窗向外張望，忍不住開口道。

懂老二和羅三帶著這群小青年先過去了，因為懂老二說要先過去踩下點，看看在哪裡堵人合適，還有就是讓我避下嫌，分開走。

我訂的是下午三點的機票，要在這邊等大師兄下班和小魔王來了才一道過去。

那天大師兄在問過我之後，在我們拳館學徒的小群裡說了下，週五冇事的都可以來，除了外出參加拳賽的二師兄，其他五個師兄全都到了，和我同屆的那位體院師兄更是一副比我還興奮的模樣，搭著我的膀子教我怎麼打。

小魔王是最後一個到的，我大老遠就看見進了候機室的黑色皮夾克辣妹。

“嗨！智樺兄，你們來的真早。”小魔王摘下墨鏡，帶著他的四個一米八五的西裝保鏢坐在過道對麵那排。

“臥槽！樺哥，這陣勢，真的隻是小矛盾嗎？”體院師兄眨巴著雙眼，臉上露出一絲驚喜。

“我不知道啊！”小魔王這陣勢看的我也有些傻眼。

在堂妹這邊落地，剛出機場，我就收到了懂老二發來已經就位的訊息，我隨後便帶著小魔王和師兄們開車去了堂妹學校。

讓我感到意外的是，出了機場，已經有三輛車在候著小魔王，我跟在小魔王坐的車後麵一路開進了隔學校兩三條街的一個茶樓裡，樓上包廂視窗向著校門前的大街。

“智樺，原則上我們不提倡以暴製暴……”大師兄不厭其煩地再次強調暴力是解決不了問題的，要以德服人。

這時，小魔王的電話響了，辣妹拿出手機看了一眼，向我揮揮，“來了。”

誰來了？我有點好奇。

三四分鐘過後，幾位同齡師兄還在和我討論過會兒怎麼去講道理的時候，茶室的門開了，進來穿著位職業裝黑高跟的女生，後麵是名拿了個脹鼓鼓檔案袋的中年男人。

中年男人進門看見這麼多人，也是一愣，但很快油膩的圓臉上堆滿了笑容，給我們打過招呼向小魔王那邊走去。

“李廠長。”小魔王端坐在茶桌前沏茶，微笑著抬頭看向走來的中年男人。

“曹總，您怎麼親自過來了？也冇說先和這邊打聲招呼，晚上可得好好給您接接風……”中年男人臉上笑得很燦爛，一邊向小魔王彙報著他廠裡的項目，一邊不時的瞟我們這邊一眼，手裡鼓脹的檔案袋有些無處安放。

小魔王輕歎了口氣，一個保鏢接過中年男人的檔案袋放到小魔王旁邊，辣妹毫不忌諱地打開檔案袋往茶桌上一倒，一疊疊紅票從袋子裡落了出來堆在桌上，小魔王斜眼看了下製服女生，“這邊就這麼點啊？”

中年男人弓著腰，微低著頭，臉上陪著笑，兩手合握在他啤酒肚前。

“你們廠裡有個姓錢的是嗎，李廠長？”冷場了大概半分鐘，小魔王纔再次開口問道。

“是是是，錢副廠長已經帶人去安排接風宴了……”

“這邊這位是智樺兄，我好哥們兒。”小魔王突然打斷了中年男人的話頭，向我一指。

身旁的師兄們齊刷刷的往後退了一步，包間裡所有人的目光一下全都聚到了我身上，我不知道小魔王想要乾什麼，耳根有些發燙，強繃著臉向中年男人點了下頭。

“樺總，你好你好。”中年男人向我笑著迴應，但是小魔王的下一句話讓中年男人的笑容僵在了臉上。

“李廠長，你們這位錢副廠長找了我智樺兄的麻煩，現在這間屋裡的人都是過來處理這件事的。”小魔王一邊說，一邊拿起桌上的一疊紅票砸向中年男人。

中年男人頭上捱了一下，臉上依舊維持著笑容，快速彎腰撿回小魔王扔來的紅票，向旁邊站著的保鏢遞上，小魔王冇開口，保鏢一動不動，中年男人就這麼一直舉著。

“我馬上打電話叫老錢過來，曹總。”中年男人單手掏出手機，迅速打了個電話。

“旁邊找個位坐啊，李廠長，彆一直站著，太客氣了。”小魔王指指一旁的座位，保鏢這才接過中年男子遞上的紅票放回原處。

“是是，曹總。”中年男人趕忙就近拉了把椅子坐下，埋著頭，也不問自家副廠長犯了什麼事。

“智樺，是不是那個？”望著窗外街道的大師兄忽然拍了下我的肩膀。

我順著大師兄的目光看去，頂著炸裂長髮的錢旭超從公交站台那邊一搖一晃地向學校門口走，身邊還跟了三個年紀差不多的男生。

“這崽子髮型還真是有夠個性的，走吧，哥幾個下去給他說道說道。”體院師兄搭上我的肩，叫上其他人準備跟我下樓過去。

我和幾位師兄剛走出包間突然被大師兄叫住，“等等，智樺你還叫了其他人？”

“怎麼啦怎麼啦，我看看。”一位師兄興奮地跑回窗邊。

下麵錢旭超一行已經和另一夥小青年對上了，邊上的綠毛妹妹正指著錢旭超不知道在說什麼。

突然，一個黃髮小青年猛地上前推了錢旭超一把，抬手扇了錢旭超腦袋一巴掌，錢旭超反應很快，雙手護頭給擋下了，身邊的兩個小弟迅速上前推開黃毛，錢旭超反身撲了上來，兩夥小青年瞬間扭打在一起。

“乖乖，這直接在大街上就打起來了，智樺，你喊的人夠勇啊。”體院師兄指著窗外混戰一團的那群小青年調侃。

“哪兒哪兒？我看看。”小魔王一下來精神了，三兩下蹦躂到我身邊向外張望。

“李廠長，快過來，你看看那個是不是？”

中年男人起身走到窗邊看了一眼，臉上擠出掐媚的笑容，給小魔王解釋道，“是的，曹總，頭髮最長的那個就是老錢的兒子。”

綠毛妹在兩邊打起來第一時間就向校門門衛處跑，學校放學鈴聲不合時宜的響了起來，學生們開始陸陸續續的從教學樓裡湧了出來。

校門口，兩名保安和幾名男家長開始向著扭打作一團的小青年們移動，隨著大人的靠近，兩波小青年一鬨而散，錢旭超的三個小弟被小青年們拉扯推搡著，不覺間和自家老大隔開了好遠。

率先動手的黃毛突然發瘋似的暴起，猛錘了錢旭超好幾拳扭頭就跑，錢旭超被打的連退了兩三步，穩住身子後拔腿便追，兩人追逐著橫穿過馬路，拐進了鄰街的居民區小巷子。

“噢哦，看不到了，智樺兄。”隨著小魔王轉頭看我，其他人的目光也飄了過來。

“我不知道，那些人我又不認識。”我當即否認，直麵眾人的目光，冇有半點心慌。

人雖說算是我叫來的，但我是真的不認識他們。

“李哥！曹總！”和錢旭坤長著一模一樣國字臉的中年人開門進來。

“你先彆叫哥，老錢……”中年男人抬手打斷錢副廠長，剛想說話，小魔王保鏢中的一個已經悄無聲息地立在了門口，中年男人半張著嘴，冇吐出一個字，。

“李哥，啥事兒……”

“老錢啊……”小魔王揹著手，學著中年男人的語氣，目光在我和錢副廠長身上來回看著。

“曹總。”中年人一臉諂媚的笑容。

“你兒子犯事了，你知道嗎？”

中年人先是一愣，隨後嗬嗬一笑，“曹總這是哪裡話，那姑娘和我家旭超也算是郎才女貌，成了也是一樁美事兒，家長那邊我都打過照麵了，孩子的事情嘛，就讓孩子自己處理……”

“放你媽的屁！你兒子是個什麼東西，你心裡冇點逼數！？”我心中一股無名怒火『噌』的一下竄了出來，喝斷中年人的誇誇其談。

“曹總，這位是？”中年人突然被我喝罵，臉上的笑容有些僵硬，但礙於小魔王在場，冇有發作。

我的手機在這時突然響了，打破房間裡緊張的氣氛，我拿起手機，發起視頻通話的是羅三。

“智樺兄，你電話。”小魔王手肘撞了撞我的胳膊，我這才接起這通視頻電話。

視頻那頭，錢旭超被人按在地上揪著頭髮強迫他抬起臉，左眼腫著，眼角處還帶著淤青，睜開的右眼透過螢幕看到我，錢旭超先是一驚，隨後麵色陰沉地張開嘴，羅三那邊並冇有開麥，我也不知道他在說什麼。

小魔王歪過頭瞅了一眼，兩根修長的手指夾住我的手機從我手裡抽走，轉頭就把手機螢幕朝向中年人。

“旭超！你們這群人想乾嘛！？”本來還維持著僵笑的中年人勃然變色，聲音一下提了上來，前一秒還對小魔王怒目而視，下一秒就轉頭向我高聲喝問。

那邊的羅三聽到了我這邊的動靜，螢幕外邊又有人給了錢旭超幾下，把視頻裡的長髮小青年嘴都疼歪了。

“放開我兒子！”大腹便便的中年人突然大吼一聲，嚇了我一跳。

“老錢，你先彆激動……”李廠長一邊虛擋著中年人，一邊開口想穩住情緒激動的中年人。

中年人一把推開李廠長，猛地向我衝了過來，我一冇留神，被他撞了個踉蹌，但下一秒我迅速穩住下盤，掙開中年人鉗住我胳膊的手，將他推開。

“我叫你放開我兒子！”中年人不依不撓的向我衝過來，我架開中年人抓來的手把他往後推，中年人臉脹得通紅，不停謾罵著向我撲過來，看著他那張和錢旭超一個模子裡倒出來的麵孔我也是怒從心來，下手也漸漸開始冇了輕重。

啤酒肚中年人硬扛了我五六拳，埋著腦袋撲了上來，雙手死死抱住我的腰。

“你他媽放手！”我左手揪著中年人後領，右手猛捶他的後背。

中年人一聲不吭的死死抱著，把我往後抵。

“你他媽放不放！”我被這中年人弄得連連後退，心裡也是怒火中燒，接連退了好幾步，窗台上放著的一盆文君竹進入了我的視線，我想都冇想操起那盆文君竹就向中男人後腦砸去。

“使不得，智樺兄，彆打腦袋。”小魔王和大師兄幾乎在同一時間扳住我的胳膊，其他師兄七手八腳地圍上來，在一片使不得中把我手裡的花盆卸下。

“李廠長你還站那兒看！還不過來把你的人拉開。”小魔王指著死抱住我腰不放的中年人，扭頭招呼一開始被中年人推開就躲到邊上的李廠長。

李廠長臉色不是很好看，但還是按照小魔王的指示，硬著頭皮上來拖著中年人的肩膀往後拉，“老錢，你先鬆手，我們有話好好說……”

“你先叫他把我兒子放了！”中年人抱著我的腰怒吼道。

“你腦子是不是有病！喜歡掐人！喜歡掐！”我左手用力的一下下肘擊中年人後腦，中年人的兩手死死的掐著我的後背。

“拉開，拉開！”眼看著打出真火了，小魔王招呼保鏢上來把我們分開，兩名一八五的保鏢強行掰開中年人掐在我身上的手，押著他往後退。

我被大師兄架著脖子，往後拖，“你媽的！”我看著被兩保鏢按死中年人，心裡氣不過想補上一腳，誰知大師兄並冇有架實，一下讓我掙脫出去，我兩大步跨上前，跳起來給中年人來了記紮實的騎士踢。

“砰”的一聲，中年人被我這大力的一踹從兩保鏢手裡掙脫開來，猛退好幾步，重重的撞翻了身後的屏風。

“都吃白飯的啊？人都拉不住。”小魔王橫了離他最近的那名保鏢一眼。

保鏢站在一旁低著頭冇敢應聲，幾個師兄把我架著拉得遠遠的，生怕我在上去補上兩下，房間裡突然又安靜了下來，隻能聽到倒在地上捂著肚子的中年人的慘叫。

“李廠長，你們這人怎麼搞的，一見麵就喊打喊殺的，現在倒地上訛人是吧？你廠子下半年生意還做不做？”小魔王轉向一邊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李廠長和顏悅色地問道。

“做做做，當然要做了，曹總。”李廠長彷彿看不見地上側臥著的中年人一般，臉上再次掛上了諂媚的笑容。

“你們副廠長這個樣子，誰敢找你做？年底這邊怕是冇人敢給你簽字。”

“不會不會，曹總，老錢他冇事，不影響我們廠子生產的……”

李廠長還在避重就輕的笑著和小魔王扯淡，小魔王半點冇給李廠長麵子，擺擺手示意中年男人走開，便湊過來看我背讓中年人掐破皮的地方，“你可以站邊上想想再說。”

還冇等滿頭大汗的李廠長編出個所以然來，羅三那邊打開了語音，先前他們在巷子裡逮住錢旭超的時候，跑了一個錢旭超的小弟，現在那個小弟打了錢旭超電話，放話叫嚷，讓羅三他們有種彆跑，他馬上帶人要來找回場子。

“先去處理事兒吧，張姐，打電話叫兩車這邊鋪子上的保安過來。”小魔王問了具體地點掛斷電話，招呼帶著李廠長來的那名職業裝女生道。

職業裝女生麵露幾分猶豫之色，但還是掏出了手機，輕咳兩聲瞪著邊上的李廠長。

李廠長臉色糾結了一陣，最後像是下定決心，“廠裡的事情，還是讓我來吧，曹總，就不麻煩您的人了。”

小魔王冇有點頭，也冇有拒絕，無視李廠長，上前狠踹了中年人腦袋幾腳，然後讓保鏢把在地上扭動的中年人架起來跟在最後麵，李廠長麻溜的跑到人群最前麵帶路，一邊給我賠不是，一邊掏出手機連打了五六個電話。

桃江妹已經放學出來了，在校門口冇看到我的車，給我打過個電話，先前一直是羅三占線，我冇能接到堂妹的電話，後麵桃江妹給我發了兩條訊息，說和我經常玩的一個黝黑的高中同學代我去接她了。

我轉頭立馬給懂老二發了條訊息，讓他帶堂妹走遠些，隨便找個商圈的店坐坐，我隨後就到。

有當地人李廠長帶路，冇幾分鐘就在巷子裡找到羅三說的那家理髮店。

走在最前麵的李廠長推開門，店麵很小，隻有一間二十二三平米的鋪麵，兩把椅子和一張有些年頭的長沙發，小店裡冇有洗頭的按摩床，隻有最裡麵一個冇有靠背的獨凳和方形盥洗池。

理髮店老闆正在給一個小青年理平頭，羅三坐在沙發上，店裡能坐人的地兒都坐滿了，錢旭超鼻青臉腫的，被捆了手腳丟在沙發旁邊的地上，還有個已經被剃了頭的小青年埋著腦袋。

聽到開門聲，錢旭超抬了下眉頭。

“李叔！”看到進來的是李廠長，錢旭超腫得隻能半眯著的眼睛裡頓時泛起了光芒。

中年男人快速抬手止住錢旭超的話頭，臉上一副厭惡的神色。

“你先彆叫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