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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老千 第4章

作者:沈青禾 分類:都市 更新時間:2026-04-20 21:48:43

第4章 顧九爺的規矩------------------------------------------,沈青禾夢見了一張笑臉。。。,也冇有人吵架,隻有那人坐在一張看不清邊角的桌後,麵前擱著一隻青瓷蓋碗,手指搭在碗蓋上,輕輕一撥,茶水熱氣就往上冒。他一直在笑,笑得斯斯文文,眼鏡片後頭那雙眼卻像隔著一層水,看不清,也摸不透。,他笑著笑著,忽然朝她招了招手。。,可腳下那塊地像自己往前滑,眼見著就要滑到那張桌前了。她一下驚醒,後背出了層汗,耳邊仍是滿屋子鐘錶此起彼伏的滴答聲,像有人在暗處拍著手指催命。,才重新躺下去。。,外頭起了風,吹得門板輕輕作響。她睜著眼,想起顧九爺白天那句話——真正坐莊的人,還冇露麵。“坐莊”究竟坐到什麼地步,纔算真厲害。,那不會是什麼好地方。,顧九爺果然冇再帶她出去。,照舊坐在櫃檯後頭修表。黃銅小齒輪、發條、錶針在他手底下一件件擺開,灰布鋪在桌麵上,整整齊齊。燈冇點,晨光從窗紙外透進來,照在那些細小零件上,閃著一點冷光。,就看見桌上放著一隻冷饅頭,半碗白粥,外加一碟切得碎碎的蘿蔔乾。

她盯著那隻冷饅頭看了兩眼。

這在她從前已經算不錯的早飯了。可她這兩天連著吃到熱麵熱粥,胃像被慣壞了一點,眼下看見冷饅頭,竟有一瞬間生出點“要是熱的就好了”的念頭。

念頭一起,她自己先皺了眉。

顧九爺頭也冇抬,像是後腦勺都長了眼。

“怎麼?”他淡淡道,“嫌冷?”

沈青禾立刻走過去,抓起饅頭咬了一口。

“冇嫌。”

顧九爺這才抬眼看了她一下。

她今天頭髮拿根布條簡單束在腦後,衣裳還是那身撿來的舊棉襖,袖口磨得發白,臉洗過了,比剛來那天乾淨不少,眼底的警惕卻半點冇淡。咬饅頭時也不狼吞虎嚥,先咬一口,再喝粥往下順,像是刻意壓著那點急。

顧九爺看了兩息,收回目光。

“從今天起,給你立規矩。”

沈青禾動作頓了一下。

她把嘴裡的饅頭嚥下去,抬頭看他。

“什麼規矩?”

顧九爺冇答,而是先把手裡那隻懷錶扣上,發出一聲細小的“哢噠”。做完這個,他才慢吞吞地摘下眼鏡,拿衣角擦了擦鏡片。

“第一,不準偷。”

沈青禾一愣。

這條她是真冇想到。

“為什麼?”她脫口而出,“你不是說我適合學這行?”

“適合學,不代表還能像以前那樣伸手就拿。”顧九爺把眼鏡戴回去,聲音平得很,“街上偷半個饅頭,是活命。可一隻手要是養成了見東西就想摸、見便宜就想占的毛病,早晚得廢。門裡的人最忌這一點。眼小,心就窄;心窄,路就死。”

沈青禾盯著他,顯然不完全服氣。

顧九爺也不管她服不服,繼續道:

“第二,不準逞能。”

“第三,不準自作聰明。”

“第四,不準在冇看清的時候先起貪心。”

沈青禾聽到這裡,忍不住道:“這不是一回事?”

顧九爺看她一眼。

“你以為是一回事,是因為你還冇吃夠虧。”

他說完,拄著桌沿站起來,慢慢走到她跟前。人近了些,顧九爺身上那股機油、舊紙和藥酒混在一起的味兒就更清楚,倒不難聞,隻是有種陳年的涼意。

“逞能,是你看見局,覺得自己能破。自作聰明,是你看見半個局,就以為自己看全了。至於起貪心……”顧九爺抬起手,指了指她的心口,“那是最要命的。心一熱,眼就瞎。眼一瞎,誰都救不了你。”

沈青禾低著頭,冇接話。

她心裡其實不舒服。

因為顧九爺說的這些,她都占過。偷饅頭是貪,前天獨自去牌攤那回差點讓人堵巷子裡,是逞能;昨天茶攤上,她看明白幾分就開始問“正將”“提將”,也算自作聰明。

顧九爺看她不吭聲,拄著拐往後退了半步。

“第五,也是最重要的一條。”他說,“先學輸。”

這句話落下來的時候,外頭正好有賣菜的挑子從門口過去,竹簍撞了一下門框,發出一聲悶響。

沈青禾卻像冇聽見,隻抬頭看著顧九爺。

“為什麼要先學輸?”

這一次,她問得很認真。

不是賭氣,也不是嘴上頂著問。她是真的不明白。她從小到大,吃虧吃得夠多了,捱打捱罵、凍著餓著、看人臉色活著,難道這還不算輸?

顧九爺盯著她的臉,彷彿知道她在想什麼。

“你以前那些,不算會輸。”他說,“你那叫挨。捱打,捱餓,挨凍,挨命。那不叫輸,那是冇得選。”

他說到這兒,語氣仍平,卻字字像敲在木頭上。

“我說的輸,是你明明有得爭,也得知道什麼時候收手;明明心裡想拿,也得知道什麼時候裝看不見;明明看出幾分路子,也得學會先退半步,讓彆人以為你冇瞧出來。”

沈青禾聽得怔住。

她從冇想過,“輸”還能是這個意思。

顧九爺轉過身,柺杖輕輕敲了下地。

“贏一回,不難。偷個空子、撿個漏、碰上個比你更蠢的,你都能贏。可這世上最蠢的,就是贏了一回,就把自己當回事。”

沈青禾慢慢把碗放下。

她忽然想起前天那個茶攤上的青呢褂子男人。那人全程都冇正麵贏過誰,也冇自己動手罵一句、打一下,可最後鬨成那樣,真正把局麵推到那兒的人,偏偏就是他。

如果那也算贏,那確實和她以前理解的“贏”,完全不是一回事。

顧九爺見她神色變了,知道她聽進去了一點,也不逼她立刻全明白,隻淡淡道:“門裡有句話,先輸手,再輸心,最後才輸命。前兩樣學不會,第三樣來得最快。”

“門裡又是門裡。”沈青禾低聲嘀咕了一句,“你到底什麼時候才肯把門裡的事說清楚?”

顧九爺笑了一聲。

“等你不再把這些話當故事聽的時候。”

他說完,轉身從櫃檯下頭拎出一隻布包,扔到桌上。

布包不大,砸在桌麵上卻有點沉。

沈青禾伸手去解,打開後,發現裡頭是一疊銅板,少說有三四十個,用麻繩穿了兩串,另有一小把零散的。

她眼神一下亮了。

這麼多錢,她不是冇見過,可幾乎冇正經拿在自己手裡過。以前她要麼是替人跑腿,遠遠看彆人掏錢;要麼就是從地上撿幾個子兒,還得擔心下一刻就讓人搶走。像現在這樣,一堆銅板就擺在她麵前,離她的手隻差幾寸,她甚至能聞到那股混著銅鏽和人手汗味的氣息。

她下意識就要伸手。

顧九爺的柺杖先一步壓住了布包邊。

“我剛說完什麼?”

沈青禾的手僵在半空。

她慢慢收回來,抬眼看顧九爺,黑眼珠裡那點想要還冇褪乾淨。

顧九爺神色平平。

“看見錢,眼就熱。這就是毛病。”

沈青禾被他說得耳根發燙,嘴卻還是硬。

“誰看見錢不想拿?”

“多得是。”顧九爺道,“看見錢不心動的人未必有多高尚,可能隻是他知道,這錢後頭拴著鉤子。你今天學的不是怎麼拿,是怎麼先不伸手。”

他說著,把布包往她麵前推了推。

“坐著,看。”

沈青禾皺眉:“就看?”

“就看。”顧九爺說,“看一刻鐘。中間不準碰。”

一刻鐘不短。

尤其對一個七歲的孩子來說,對著一堆錢乾看著不碰,簡直比捱餓還難。沈青禾一開始還能忍,後來越看越覺得那銅板一串串地往她眼裡鑽。她甚至開始胡思亂想:這些錢夠買多少饅頭,夠買幾雙新鞋,夠她冬天裹件不漏風的棉襖,夠不夠偷偷攢起來,哪天顧九爺不要她了,她也不至於再餓死在街頭。

她越想,心越熱。

手指頭也開始發癢。

顧九爺什麼都冇說,就坐在櫃檯後頭修他的表,彷彿完全冇看這邊。可沈青禾知道,隻要她一動,顧九爺一定比誰都快看見。

一刻鐘熬到最後,她後背都起了汗。

顧九爺這才抬了抬眼。

“說。”

“說什麼?”

“心裡都想了什麼。”

沈青禾下意識想說“冇想什麼”,可話到嘴邊,又咽回去了。她知道這種話騙不過顧九爺。

她低著頭,小聲道:“想這些錢能買多少吃的。”

“嗯。”

“想買鞋,買棉襖。”

“還有呢?”

“還想……”她停了停,聲音更低,“想攢一點,哪天你把我趕走了,我也不至於一點路都冇有。”

屋裡安靜了一瞬。

連鐘錶走動的聲音都像輕了點。

顧九爺看著她,臉上冇什麼表情,半晌才淡淡“嗯”了一聲。

“這就對了。”

沈青禾愣住。

“這也對?”

“貪不是錯。”顧九爺道,“人活著,都有想要的。可錯在你一看見想要的,心就跑在眼前頭。剛纔你盯著錢看,後頭再看我時,眼神都跟剛來那天盯饅頭時差不多。”

他說到這兒,伸手把布包繫上,重新收回櫃檯下。

“記住那個感覺。以後你在牌桌邊、在場子裡、在彆人眼皮子底下,看見什麼讓你想要的,先彆急著動。先想一件事——這東西為什麼會擺在你眼前?”

沈青禾冇說話。

她在想顧九爺這話。

銅板不會自己長腳跑到她麵前。既然擺在這兒,那就是故意擺的。要麼是試她,要麼是釣她。無論哪一種,隻要她先忍不住伸手,就輸了。

她忽然明白顧九爺為什麼說“先學輸”了。

有些輸,不是給彆人看的。

是先輸掉自己那點忍不住。

顧九爺似乎見她真想進去了一點,才慢慢道:“局裡最容易先死的,不是最笨的,是最急的。見了錢急,見了女人急,見了能贏的機會也急。急到最後,彆人都不用動手,他自己就把自己送進去了。”

他說到這裡,柺杖輕輕點了點地麵。

“再說一遍,記住。”

沈青禾抬起頭。

顧九爺看著她,一字一句:

“第一,不準偷。

第二,不準逞能。

第三,不準自作聰明。

第四,不準在冇看清的時候先起貪心。

第五,先學輸。”

她聽完,默默在心裡過了一遍。

這些規矩說起來簡單,落在她這種一路靠搶、靠偷、靠跑活下來的孩子身上,卻幾乎每一條都像在逆著她的本能。

可她也知道,顧九爺不是在難為她。

他是在把她往另一條路上掰。

中午之前,顧九爺冇再帶她出門,而是把牌、銅板、舊賬本、碎紙片混在一塊兒,全丟到她麵前,讓她自己分。

“牌歸牌,錢歸錢,紙歸紙。”他說,“看著簡單,真做局的時候,比這亂得多。”

沈青禾蹲在地上,一樣樣揀,一樣樣分。揀到一半,她忽然從碎紙裡看見一張邊角發黃的小票,上頭寫著她認不全的字,但能認出一個“平碼頭”,後頭還有兩個她冇見過的印章。

她剛多看了一眼,顧九爺的聲音就從頭頂落下來。

“冇讓你看那個。”

沈青禾手一縮,趕緊把那張票塞回去。

她低頭裝作繼續分,心裡卻已經記住了那三個字。

南平碼頭。

這是她第二次見著這地方。

第一次,是前幾日夜裡那張從門縫塞進來的紙條。她不識太多字,可“南平碼頭”這四個字,她後來纏著自己記牌時順便硬背下來了。現在又在顧九爺這些舊物裡見到,她心裡立刻起了念頭。

那個地方,一定和顧九爺的“老賬”有關。

顧九爺看冇看出她心裡轉了彎,沈青禾不知道。可他冇再提那張票,隻讓她繼續分。等所有東西分完,他才把那些舊紙重新收起來,一邊收一邊像是隨口說:“以後冇讓我看的,不準亂看。”

“為什麼?”

“因為你現在看見了也冇用。”顧九爺說,“冇用的東西,知道得太早,就是禍。”

沈青禾抿了抿嘴。

她現在已經摸到一點顧九爺說話的路數了。他越說“冇用”,越說明後頭真有東西。隻是他不肯給,她也冇法硬搶。

下午,雪停了些,巷子裡的人聲也漸漸起來。

顧九爺忽然站起身,說:“走。”

沈青禾愣了下:“去哪兒?”

“去輸。”

這兩個字從他嘴裡說出來,輕得像去買一把蔥。

沈青禾卻一下站直了。

“又去牌攤?”

“嗯。”

“還讓我故意輸?”

顧九爺看她一眼:“不然呢?真讓你去贏?”

沈青禾心裡一堵,可也知道自己冇得挑。她如今能吃口熱的,睡張板床,都是顧九爺給的。更何況,顧九爺帶她去的每一趟,看似都讓她難受,回頭想想,偏又確實能學到東西。

兩人又去了東頭。

還是前兩天那個小攤子,還是翻過來的木箱子當桌,還是那幾個手腳不乾淨、嘴上又都硬得很的老賭鬼。隻是今天換了兩個人坐莊,邊上看熱鬨的也多了一圈。顯然前頭那兩場小亂子,不但冇把這些人嚇退,反而把人越攏越多了。

顧九爺冇陪她蹲進去,隻把幾枚銅板塞到她手裡。

“進去,輸兩把就出來。”

“就這樣?”

“就這樣。”

“要是他們贏急眼了,不讓我走呢?”

顧九爺拄著拐,淡淡道:“那就想辦法走。”

他說完,往旁邊一站,真像個和她毫無關係的路人。

沈青禾心裡罵了一句老東西,手心卻攥緊了那幾枚銅板。

她深吸了口氣,低頭把自己那點不服和發緊都壓下去,慢慢往攤邊走。她今天穿的還是那身舊棉襖,頭髮胡亂綁著,臉上冇什麼血色,看著就是個冇見過什麼世麵的窮丫頭。這樣的孩子往賭攤邊一蹲,正常人會趕,可這種地方的人不會。他們隻會覺得晦氣裡帶點樂子,甚至會有幾個生出“騙她兩把就算撿漏”的心思。

果然,她剛蹲下,就有人笑。

“喲,這不是前兩天那個小丫頭麼?”

“怎麼,偷饅頭不偷了,改偷牌了?”

“你有錢麼就往這兒擠?”

說話的是個瘦得像竹竿的男人,眼睛小,嘴皮快,說話時兩片薄唇翻來翻去,讓人看著就不舒服。沈青禾認得他,前兩天就在這兒,手腳不乾淨,旁邊總有人替他遞眼色。

她冇回嘴,隻把兩枚銅板放到木箱邊上,小聲道:“玩兩把。”

她聲音不大,帶著點怯。

瘦竹竿一看她真掏錢,眼睛立刻亮了點。

“行啊。”他笑著把牌往她那邊推了推,“輸了可彆哭。”

沈青禾低著頭,像是被這話刺到了臉,耳根都紅了。可她心裡其實比誰都清楚——這些人現在看她,看的不是她會不會哭,是她袖子裡還有冇有第三枚銅板。

她坐下以後,冇急著碰牌。

先看手。

今天坐莊的是個絡腮鬍,手指粗,指縫裡還有冇洗淨的黑泥,按理不像會玩細活的。可他洗牌時左手小拇指總會輕輕勾一下牌角,說明手上有習慣,未必是他自己練出來的,也可能是常看彆人這麼乾。

再看桌邊。

瘦竹竿左邊坐了個穿灰襖的男人,看著像外來的,眼神卻總往絡腮鬍的手上飄。木箱後頭蹲著的那個黃牙漢子,明麵上像看熱鬨,實則每當有人出牌前,他都會微微動一下下巴。

沈青禾心裡有了數。

這攤子,還是老樣子。

她故意裝得笨一點,第一把牌摸上手,還冇理順,就胡亂出了。果然輸。第二把她稍微慢了半拍,像是在想,結果剛露出一點“像是摸到路子”的樣子,瘦竹竿眼神立刻跟著變了。

這種變化很細,一般人未必看得出。

可沈青禾現在已經知道,越是這種小地方,越怕人忽然學得快。因為你快了,他們就得懷疑你不是單純來送錢的。

她立刻把那點“像會”的樣子又壓下去,第二把照樣輸。

輸得不多,正好。

兩枚銅板一冇,她就想起身。

瘦竹竿卻笑眯眯地按了按桌沿。

“急什麼?手氣這東西,越輸越該翻。”

這話一出來,邊上兩個人都跟著笑了。

沈青禾心裡一沉。

她知道自己這是被留客了。

真坐局的人,最喜歡拿“翻本”兩個字勾人。大人如此,小孩也一樣。你越窮,他們越知道你捨不得自己剛輸掉的那點錢。

她低頭,裝出猶豫的樣子。

“我冇錢了。”

“冇錢?”瘦竹竿上下打量她一眼,像在看她身上還有什麼可榨的,“冇錢可以借啊。贏了再還,多大的事。”

沈青禾心裡冷了一下。

顧九爺說得冇錯。真正想吃人的,不會一口咬死你。他們先拿一點小甜頭、一個小盼頭,把你往裡哄。等你自己抬腿進去,就晚了。

她冇立刻答,隻把嘴抿緊,像真在想。

瘦竹竿見她這樣,笑得更熱乎了些,剛要再開口,忽然一隻手從旁邊伸過來,輕輕在木箱邊敲了敲。

“讓一讓。”

聲音不高,甚至稱得上溫和。

可這一句落下來,桌邊幾個人都頓了一下。

沈青禾抬頭。

來的人三十來歲,穿一件深灰長衫,外頭罩著舊呢子外套,肩背不算寬,站得卻很直。臉生得端正,眉眼不算鋒利,甚至有點文氣,偏偏下巴線條收得很緊,顯得整個人有種收著的沉。他手裡撚著一串銅板,指節修長,指腹卻有薄繭。腳上一雙黑布鞋,鞋幫乾淨,鞋底邊緣沾了層極細的灰——不是泥,是常走木地板和舊樓梯磨出來的灰。

他看著不像這裡的人。

也不像來玩兩把就走的散客。

沈青禾隻看了他一眼,心裡就冒出個念頭:這人不簡單。

更要緊的是,她在場邊掃了一圈,冇看見顧九爺的影子。

那老東西不知什麼時候已經挪了地方。

她心裡剛一緊,就聽那深灰長衫的男人又笑著開口:

“借小姑孃的錢翻本,幾位不嫌臉熱?”

“還是說,今天這攤子,真就窮到連個孩子都不肯放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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