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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38章 挖地窖
第038章 挖地窖
等牛車的功夫，李桂菊瞅著路邊的土牆被雨水沖刷得斑駁，忽然想起件事——家裡的牆麵該糊層報紙了。一來能擋住土牆掉灰，二來冬天也更保暖。她把籃子遞給建國，囑咐道：“我去廢品回收站買點報紙，你們在這兒等著。牛車來了就讓梁五爺等會兒，我去去就回。”
這年代的大東北治安好，四個孩子湊在一起，她也放心。交代完就小跑著往廢品回收站去，沒一會兒就淘了十斤舊報紙，用繩子捆著往回趕。到路口時，建國說牛車還沒來，又等了約莫一刻鐘，梁五爺的牛車才慢悠悠晃過來。
下午，李桂菊先煮了半盆漿糊。那漿糊是用苞米麪調的，黏稠度剛好。她搬來凳子，踩著凳子往牆上糊報紙。先糊兩個臥室，報紙要對齊邊角，用刷子抹勻漿糊，一點點往牆上貼，遇到凹凸處就用手撫平。孩子們在旁邊看著，時不時遞張報紙，建國還學著她的樣子，用小手把報紙邊角按緊。
牆糊完，她又找來鐵絲，在棚頂拉了層網格，也糊上報紙。等最後一張報紙貼完，屋裡頓時亮堂了不少，原本斑駁的土牆被遮得嚴嚴實實，看著既立整又清爽。
第二天，見第一層報紙乾透了，李桂菊又糊了第二層。兩層報紙疊著，看著更厚實。剩下的報紙還有不少，她靈機一動，用樹枝編了個三層的架子，裡外都糊上報紙，也是三層，等乾透了往廚房一放，正好當碗廚，能把碗筷擺得整整齊齊。
新改的臥室炕上還沒鋪炕蓆，李桂菊趁著天好，去河邊割了幾抱蒲草，攤在院子裡曬乾，編成草簾子鋪在炕上，又用剩下的蒲草編了張席子鋪在上麵，摸著軟和又平整。“今晚你們就能在這兒睡了。”她拍了拍炕沿，孩子們高興得直拍手。
這幾天天氣晴好，李桂菊把攢的乾野菜又蒸了一遍，攤開晾曬。
如今野菜都老了，不適合曬成乾菜，但不少結了籽，像灰灰菜、刺莧菜、野小豆，連狗尾巴草和稗草的籽都能留著。她讓建國哥四個拎著籃子，帶著鐮刀剪刀去周圍採種，孩子們跑得歡，沒多久院子裡就曬滿了各種草籽，攤在曬匾裡，像鋪了層雜色的毯子。
看著滿院子的東西，李桂菊心裡忽然咯噔一下——快到開集體食堂的時候了。她隱約記得，到時候家裡的鍋和糧食都要被收上去。不行，得先藏點東西。
藏哪兒呢？她瞅著廚房東北角，那裡靠著牆，平時不怎麼礙事。夜裡等孩子們睡熟了，她就拿把小鏟子開挖。地窖不用太大，能放下糧食和鍋就行。挖出來的土就和成泥巴，一層層抹在廚房外牆上，既加固了房子，又沒人能看出端倪。白天就用片柵欄蓋住地窖口，再把新做的碗廚擺在上麵，嚴絲合縫，誰也想不到底下藏著東西。
轉眼到了9月1日，開學的日子。李桂菊一早起來，給孩子們換上之前買的半袖襯衫和藏藍色長褲，背著綠書包，頭髮是前幾天她親手剪的，整整齊齊。四個孩子站成一排，像剛出籠的小饅頭，精神得很。
學校在公社，離村子有七八裡路，得走一個來小時。李桂菊牽著建平，建國帶著建華和建民，一路說說笑笑往學校去。路上遇到不少同村的孩子，都背著書包，嘰嘰喳喳的像群小麻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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