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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大姐借糧
第111章 大姐借糧
李桂梅站在老妹子李桂菊家的院子裡，目光緩緩掃視著眼前的一切。三間土坯房靜靜地矗立著，四周環繞著土牆，土牆之上，樹枝編成的籬笆交錯縱橫，倒也顯得頗為嚴實。房子東麵，一個簡陋的棚子借東牆搭著，想來是用來堆放雜物的；西邊靠近圍牆處，有個柴棚，柴禾整整齊齊地碼放著。園子裡，正如李桂菊之前所說，沒有常見的黃瓜、西紅柿等蔬菜，隻有窩瓜、絲瓜之類的爬藤作物，順著架子肆意生長，給這略顯單調的園子增添了幾分生機。
透過旁邊的過道，後院那一片高粱映入眼簾，已經長到半人高，在微風中輕輕搖曳，彷彿在訴說著歲月的故事。
李桂梅跟著李桂菊走進屋裡，外屋地的景象盡收眼底。除了那口方方正正的鍋台，靠牆擺放著一口大水缸和一個藤編的碗廚，使得本就不大的屋子顯得更加空曠。
邁進裡屋，南麵是一鋪火炕，炕桌上擺著一個煤油燈，一套被褥疊成長條，整齊地摞在炕稍；兩口箱子靠北牆而立，李桂梅一眼就認出，那是妹妹當初的嫁妝，承載著往昔的回憶。她好奇地從開著的房門探頭往裡屋張望，裡麵更加簡陋，隻有一鋪火炕，炕稍摞著高高的、疊成長條形的被褥，不用想也知道，這是四個小子的屋子。“被褥還挺厚的。”她在心裡暗自嘀咕。
“大姐喝點兒水。”李桂菊把一碗白開水輕輕放在炕桌上，自己則坐在炕沿邊，熟練地從針線笸籮裡拿起納了一半的鞋底，拿起錐子在上麵紮了一下，將穿著細麻繩的大針從錐子眼裡穿過去，“呲呲”地拽著麻繩，專註地繼續手中的活計。四個小子穿鞋可費了，她幾乎一年四季都在納鞋底，做鞋子，得空了就做，單鞋、棉鞋、還有涼鞋，那是她自己設計的，村子裡的嫂子大娘見了都跟她討教做法呢。
李桂梅想起二艷說去老姨家時，老姨給她喝了紅糖水，還塞了一把橘瓣糖。她看了一眼炕桌上清澈見底的水碗，忍不住哼笑出聲：“我這個大姐都不如二艷那個小丫頭，二艷來了還能喝到一碗紅糖水呢。”
李桂菊停下手中的針線活，抬起頭，一臉意外地看著李桂梅：“大姐這是挑我了？二艷來的時候，我看孩子瘦得可憐，就把家裡最後一點兒紅糖沖了給她喝，不信你仔細翻翻看，如果翻到就都送給你！”
李桂菊這話一出，多少有些誅心，可李桂梅卻沒聽出來。她翻了個白眼，直截了當地說：“咱不說那個，我今天來是跟你借糧的，不拘苞米麪還是高粱米，你借給我一些。”
李桂菊麵露難色，誠懇地說道：“大姐，我家就在後院種了一點兒高粱，現在也沒剩多少了。你也知道，我有四個小子要養，俗話說‘半大小子，吃窮老子’，我一個人拉扯他們四個實在不容易，哪有啥剩餘借給別人呢？不過，大姐張一回嘴，我這個做妹妹的也不能讓你空手回去，不然在你在公婆和姐夫麵前也沒臉不是？”說著，她放下針線，拿起桌子上的煤油燈和火柴，“大姐，你跟我來。”
李桂菊帶著大姐來到院子裡的菜窖口，點燃油燈，小心翼翼地端著下到菜窖裡，李桂梅也緊緊跟在後麵。
菜窖裡瀰漫著一股陰暗的氣息，已經沒有任何蔬菜的蹤影。靠裡邊有兩個罈子和一個水缸，地窖的一麵牆壁上插著一些木棍，上麵掛著一些乾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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