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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不說這個。”
柳舒芸打斷他，用棉簽沾水潤濕他乾裂的嘴唇，動作輕柔，眼神卻迴避著他的凝視。
“你現在最重要的是養傷。局裡和專案組的事。
有李昊、秦風，還有我。”
“胡敏……”
高寒艱難地吐出這個名字。
“她早上來過了。”柳舒芸的聲音很平靜，聽不出情緒。
“送了花，說了工作安排，也道了歉。”
她抬眼看他，目光深處有不易察覺的痛楚和探究。
“她說，選擇權在我們彼此。”
高寒回望著她，從她平靜的表麵下看到了翻湧的波瀾。
他反手握住她的手，用力，儘管這個動作牽動傷口讓他額頭冒汗。
“芸芸，我和她……”
“我知道。”
柳舒芸再次打斷，這次聲音軟了一些，帶著疲憊。
“我都知道。高寒，我不是傻子，我能感覺到你們之間……
有些過去。
我更知道，昨天你撲過來的時候，腦子裡想的不會是任何彆的女人。”
她的眼淚毫無征兆地掉下來，砸在他的手背上，滾燙。
“我隻是……
害怕。
怕我們好不容易走到今天。
卻被這些事、這些人、這些算計一點點磨掉信任。
磨掉感情。”
上午九點，省紀委三樓會議室。
橢圓形的會議桌旁坐了十幾人。
除了陸文棟、周正、胡敏等紀委人員，還有省公安廳、省審計廳的代表，以及柳舒芸和剛指定的刑偵副局長陳向東。
柳舒芸警服筆挺，目光平靜地掃過全場，在胡敏身上略微停頓。
後者穿著深灰製服，坐在陸文棟左首，正低頭翻閱材料，神情專業。
胡敏留任，她早有準備。
隻是那絲被侵入領地的不適，仍需壓下。
“人到齊了，我們開始。”
陸文棟聲音沉穩，冇有多餘寒暄。
“經省委批準，‘臨湖項目’特大違紀違法問題聯合調查專案組正式成立。
我任組長，周正、省廳李偉、審計廳李建軍任副組長。”
他目光掃視全場：
“專案組下設五個小組：
綜合協調、審計覈查、線索研判、外查取證、安全保障。
胡敏同誌任線索研判與綜合協調組副組長，負責內審談話與線索統籌。”
“柳舒芸同誌。”
他看向她。
“公安方麵由你總協調，陳向東任外查取證組副組長。
重點負責刑事偵查、嫌疑人控製和證據固定。”
柳舒芸點頭：“明白，堅決服從專案組統一領導。”
這個安排清晰。
紀委主導，審計查賬，公安負責偵查與安保。
她作為公安局長是重要成員，但非日常副組長。
符合“紀委牽頭、部門配合”原則。
陸文棟繼續：
“當前核心任務。
是圍繞臨湖項目百億資金流向。
徹底查清立項、審批、招標、施工、監理、驗收全環節的違紀違法問題，深挖利益鏈，不論涉及誰，一查到底！”
“這是政治任務，事關黨和政府形象。
大家務必提高站位、嚴守紀律、排除乾擾，辦成鐵案。”
隨後進入具體分工。審計廳李建軍提出重點：
超概算、虛列支出、虛假招標、材料價差、拆遷資金挪用、第三方服務費合規性。
會議持續一小時，確定工作框架、保密紀律和每週例會製度。
散會後，柳舒芸留下，與陸文棟、周正單獨溝通昨晚遇襲事件。
“狙擊手和內鬼同時動手，這不是狗急跳牆，是有組織的清除。”
柳舒芸語氣冷靜。
“目標明確，就是我和高寒。
我判斷這與王莉帶回的膠捲、以及即將對‘長河設計院’的調查直接相關。
對方急了。”
周正眉頭緊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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