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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寒快速瀏覽著資訊，特種兵時期鍛鍊出的情報分析能力迅速運轉。
雲城，邊境省份，交通複雜，確是一個易於隱藏也易於轉移的位置。
“為什麼告訴我這些？”
高寒看向蘇婉清。
蘇婉清迎著他的目光，梨渦淺現，卻帶著苦澀：
“一開始，我想利用你攪亂局麵，為我父親報仇，也為自己爭一份產業。
但看著你為了真相、為了柳局長做的一切……
高寒，我演不下去了。
我不是什麼白月光，我滿身都是算計和陰暗。
但至少在這件事上，我想做一次對的選擇。
幫你，也是幫我自己解脫。”
她的坦誠讓高寒有些意外。
他沉默片刻，道：“謝謝。這份線索很重要。”
“小心點。”
蘇婉清低聲說。
“張永華能做到那個位置，嗅覺比劉國棟更靈敏。
王莉回國，未必不是個誘餌。”
與此同時，市紀委，周正辦公室。
胡敏冇有像往常一樣穿著乾練的套裙。
而是一身簡單的襯衫長褲，站在周正麵前，眼神卻是從未有過的堅定。
“周書記，我請求撤銷我的調令。
繼續留在夏江市紀委。
參與完成對張永華線索的深挖徹查工作。”
周正看著這個自己一手帶出來的得力乾將，歎了口氣：
“小胡，離開是為了你好。
省裡平台更大，也能讓你遠離這裡的……
是非。”
“逃避解決不了問題。”
胡敏挺直脊背。
“昨晚我做了錯事，不成熟，不理智，給組織抹黑，也給高寒和柳局造成了傷害。
我應該接受處分，但不應該一走了之。
麵對錯誤，承擔責任，這纔是紀委乾部該有的樣子。”
她頓了頓，聲音低了一些，卻更清晰：
“而且，我對柳舒芸說了，如果……
如果她因為這件事不再愛高寒，無法原諒他，那麼，請她放手，讓我來愛。
雖然我知道，高寒心裡冇有我的位置。
但喜歡一個人，不是隻有得到一種方式。
我可以留在能看到他的地方，用我的專業，和他一起完成這個案子。
這是我現在唯一能做的、正確的事。”
周正久久地看著她，目光複雜。
他看到了胡敏眼中的痛苦、掙紮，但也看到了破繭而出的清醒和勇氣。
“你知道留下意味著什麼嗎？
更多的非議，更複雜的局麵，甚至可能影響你的前途。”
“我知道。”
胡敏點頭。
“我願意接受一切後果。隻求組織給我一個改正和證明自己的機會。”
周正最終緩緩點頭：
“調令我可以暫時壓下。
但你記住，胡敏，紀委乾部，尤其女乾部，感情用事是大忌。
你要處理的不僅是案件，更是你自己的心。
我允許你留任，但你必須時刻謹記‘紀律’二字。”
“是！謝謝周書記！”
胡敏深深鞠躬，轉身時，眼底有淚光，卻也有如釋重負的決絕。
夜色深沉，高寒站在胡敏公寓樓下，猶豫良久，還是按響了門鈴。
門開了，胡敏似乎早知道他會來，冇有驚訝，側身讓他進去。
她剛洗過澡，頭髮微濕，穿著家居服，褪去了平日所有的鋒芒。
“她讓你離開專案組了？”
胡敏遞給他一杯水。
“嗯。”高寒接過，冇喝。
“對不起。”
胡敏在他對麵坐下，雙手捧著杯子。
“是我太沖動，毀了你們……”
“不全是你的事。”
高寒搖頭，疲憊地揉著眉心，“是我冇處理好。”
沉默在蔓延。
過去的點滴。
一年的曖昧，昨晚的失控。
以及眼下無法收拾的局麵，都在空氣中沉重地壓著。
不知是誰先靠近。
壓抑的情感、愧疚、迷茫、以及對溫暖和確認的渴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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