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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文棟沉默片刻：“你父親劉國棟同誌，昨天因病去世了。”
劉雨欣愣住了，眼淚無聲地流下來。
“我知道這對你來說很突然。”
陸文棟遞給她紙巾。
“節哀。你父親生前，有冇有交給你或者你母親什麼東西？比如檔案、U盤、筆記本之類的？”
劉雨欣搖頭：“我和爸爸聯絡很少，他每年來看我們一兩次，每次就待幾天。媽媽不讓我多問他的事。”
“你母親有冇有特彆交代你什麼？比如回國後找誰，或者去哪裡？”
“她就說……如果她聯絡不上，讓我去找一個叫‘吳醫生’的人。”
劉雨欣抬起頭，“她說吳醫生是爸爸的老朋友，會照顧我。”
詢問室裡安靜了一瞬。
“哪個吳醫生？全名知道嗎？”高寒問。
“不知道，媽媽隻說‘吳醫生’。”劉雨欣說，“但我有一次偷聽他們打電話，媽媽叫他‘建國’。”
吳建國。
高寒的心沉了下去。
上午十一點，安全屋。
吳建國坐在沙發上，看著電視裡的新聞。畫麵正在播放臨湖項目全麵停工整頓的訊息，記者在工地現場報道。
門開了，高寒、陸文棟、周正走進來。
“吳院長，休息得怎麼樣？”陸文棟在他對麵坐下。
“還好。”吳建國關掉電視，“陸組長，我什麼時候能見我兒子？”
“很快。”陸文棟說，“但在這之前，有幾個問題需要你澄清。”
“您說。”
“劉國棟有個情婦叫王莉，女兒叫劉雨欣，在加拿大。
這件事你知道嗎？”
吳建國的表情僵了一下，但很快恢複：“聽說過。劉老……劉國棟當年跟我提過。”
“隻是聽說過？”周正問，“劉雨欣說，她母親讓她回國後找‘吳醫生’，還說你是劉國棟的老朋友，會照顧她。”
吳建國的手開始抖。他拿起水杯想喝，但水灑了出來。
“吳建國，”高寒盯著他，“劉國棟臨死前，說賬本有備份。
王莉帶著那個備份逃到墨西哥了，對嗎？而你，一直在幫他們傳遞訊息，甚至可能參與了轉移。”
“我冇有！”吳建國猛地站起來。
“高醫生，你不能冤枉我！我提供了那麼多證據，我……”
“你提供的證據，都是劉國棟他們允許你知道的部分。”
陸文棟平靜地說。
“而真正的核心證據——涉及更高級彆人物的那部分，你一直隱瞞著。
因為你弟弟吳建明，還有你兒子，都被他們控製著。”
吳建國癱坐回沙發上，雙手捂住臉。
良久，他才放下手，眼睛通紅：
“我也是冇辦法……十年前他們找上我，說能讓我當院長，能讓我兒子進好單位。但條件是……要我當他們的眼睛，監控醫院係統裡的資金流動。”
“後來呢？”
“後來他們讓我弟弟也進來了。”吳建國苦澀地說。
“劉國棟說，一家人要整整齊齊。我弟弟在省廳，我在醫院，我兒子在規劃局……我們全家都被綁死了。”
“王莉帶走的到底是什麼？”高寒問。
“一份名單。”吳建國低聲說，“臨湖項目背後，真正分錢的那些人。劉國棟、張華他們隻是台前的，後麵還有更大的魚。那些人……我不敢說。”
“名單在哪裡？”
“我不知道具體位置，但王莉帶走的應該是一個微型膠捲。”
吳建國說，“劉國棟很謹慎，重要的東西都用最傳統的方式儲存。膠捲需要特殊藥水才能顯影，配方隻有王莉知道。”
陸文棟立即對周正說：“聯絡國際刑警組織中國中心局，協查王莉。
重點查她攜帶的攝影器材、膠捲沖洗設備。”
“明白。”
吳建國抬起頭：“陸組長，我兒子……他真的不知道這些事。他是清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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