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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等你調令下來，我請你。”
“一言為定。”胡敏笑了，笑容裡有些釋然，“那我先回去了，還有很多材料要整理。”
她轉身走進大樓，背影在燈光下拉得很長。
高寒站在原地，咖啡的熱氣在冷空氣中蒸騰。
手機震動，柳舒芸發來資訊：“我讓醫生批準我明天出院了。
你今晚不用來醫院，回家好好休息。記得吃飯。”
高寒回覆：“好，你也是。明天見。”
他收起手機，走向停車場。
夜色深沉，但黎明總會到來。
與此同時，夏江市第一人民醫院ICU。
劉國棟躺在病床上，身上插滿了管子。監護儀上的曲線微弱地起伏，像風中殘燭。
病房外，兩個紀委的工作人員二十四小時看守。
走廊儘頭，一個穿著白大褂、戴著口罩的醫生匆匆走過。他壓低帽簷，避開了攝像頭，閃身進入消防通道。
在通道的陰影裡，他拿出一個老式手機，撥通了一個境外號碼。
電話接通，他用很低的聲音說：“老闆，劉老情況很不好，可能撐不過今晚。他女兒已經按計劃行動了，但紀委的人盯得很緊。”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沙啞的男聲：“東西呢？”
“王莉帶著東西已經離開加拿大，按您的指示去了墨西哥。
她女兒不知道具體情況，隻是按劉老生前的安排行事。”
“很好。讓劉雨欣按計劃回國，吸引注意力。你那邊做好準備，如果劉國棟真的不行了……按B計劃執行。”
“明白。”
電話掛斷。
醫生收起手機，拉開門，若無其事地回到走廊。
他走到ICU門口，對看守的工作人員點點頭：“我來檢查一下病人的情況。”
工作人員覈實了他的工作證，放他進去。
病房裡，醫生走到劉國棟床邊，看著這個曾經權傾一時的老人。
劉國棟的眼睛忽然睜開了。
渾濁的眼球轉動著，看向醫生。
他的嘴唇動了動，但發不出聲音。
醫生俯下身，湊到他耳邊。
劉國棟用儘最後的力氣，吐出幾個模糊的音節：
“……賬本……不全……還有……備份……”
醫生眼神一凝：“在哪裡？”
劉國棟的眼睛盯著天花板，瞳孔漸漸渙散。
監護儀發出刺耳的警報聲。
醫生立刻按下呼叫鈴，同時快速檢查劉國棟的生命體征。
值班醫生和護士衝進來，開始搶救。
但已經來不及了。
晚上十點零七分，劉國棟的心臟停止了跳動。
醫生走出病房，對門外的工作人員說：
“病人搶救無效，宣佈臨床死亡。請通知家屬和單位。”
他轉身離開，白大褂的下襬揚起。
走廊的燈光照在他胸牌上，名字欄寫著：
吳建國。
上午九點，夏江市中心醫院住院部門口。
柳舒芸站在台階上，仰頭看著久違的陽光。
她穿著簡單的米色風衣和黑色長褲，頭髮紮成利落的馬尾，除了臉色還有些蒼白，幾乎看不出大病初癒的痕跡。
高寒拎著出院手續的袋子站在她身邊，欲言又止。
“我真的可以自己回去。”
柳舒芸轉頭看他，“你昨晚又在紀委熬夜了吧？眼睛都是血絲。”
“冇事。”
高寒把車鑰匙遞給她。
“車我開來了，你開回去。
我今天還得去局裡一趟，有幾個證物的鑒定報告要簽字。”
柳舒芸接過鑰匙，手指不經意間碰到高寒的手。兩人都頓了頓。
“高寒，”她輕聲說。
“婚禮推遲的事，我爸媽那邊……我還冇說。”
“我來跟他們解釋。”
“不用，我自己說。”
柳舒芸走下台階，又停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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