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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寒，周書記讓我告訴你，省紀委調查組明天上午到夏江。”
高寒一怔：“這麼快？”
“爆炸案影響太大，省裡壓不住了。”
胡敏說，“調查組組長是省紀委副書記，據說是出了名的鐵麵。
張華和李磊他們，現在應該也收到訊息了。”
“所以今晚他們狗急跳牆，想滅口。”
高寒的聲音冰冷，“芸芸如果死了，很多線索就斷了。”
胡敏點頭：
“周書記的意思是，在調查組來之前，你必須保護好所有證據和證人。
趙天龍跑了，吳建國在我們手裡，但還有蘇婉清、林雪、李昊他們……
都可能成為目標。”
話音未落，高寒的手機震動。
蘇婉清發來加密資訊：
“高先生，剛得到訊息。劉子明說，張華的兒子張浩明天一早飛新加坡，機票是三天前訂的。
同行的還有周倩的女兒。他們可能聽到風聲要跑。”
高寒立刻回覆：“能攔嗎？”
“很難，張浩有新加坡永久居留權，周倩女兒在澳洲讀書，都有合法出境理由。”
蘇婉清回覆。
“但我查了張浩的銀行流水，過去一週有五筆大額資金轉到新加坡賬戶，總計約兩千萬美元。”
“證據截圖發我。”
“已發送至加密郵箱。
另，劉子明還說，趙天龍冇走水路，他改走陸路，可能往西邊山區去了。
李磊給他安排了接應。”
高寒記下這條資訊。
剛放下手機，電話又響了。
是林雪。
“高主任，出事了。”
林雪的聲音很急。
“市局服務器剛剛遭到黑客攻擊，對方試圖刪除陳宏遠雲盤相關的訪問日誌。
攔截了，但發現攻擊源來自……
市委機要局。”
市委機要局，負責全市黨政機關資訊係統安全。
“能追蹤到具體人員嗎？”
“正在嘗試，但對方很專業，用了多層跳板。”
林雪頓了頓。
“還有，我監控到李磊的私人手機，十分鐘前有一個境外號碼打進來，通話兩分鐘。信號源顯示是……
緬甸北部。”
緬甸北部，電信詐騙和逃亡者的聚集地。
“繼續監控。”高寒說，“林雪，你現在在哪？”
“在網安支隊辦公室。”
“立刻離開，去備用安全點。我讓秦風去接你。”
“好。”
掛斷電話，高寒看向胡敏：
“你得回紀委。周書記需要你在內部盯著，防止他們再下黑手。”
胡敏點頭，但眼神擔憂：“那你呢？趙天龍還在逃，他可能會找你報複。”
“我會小心。”高寒看了眼搶救室方向，“芸芸這邊……”
“我安排人守著。”胡敏說。
“紀委內部也有我們的人，會二十四小時輪班。
醫院這邊，周書記已經聯絡了院長，用最好的醫療資源。”
“謝謝。”
胡敏轉身要走，又停住：
“高寒，如果……如果她醒了，你想讓我帶什麼話嗎？”
高寒沉默片刻：“告訴她，婚紗我還冇試，等她好了，一起去。”
胡敏的眼圈又紅了：“好。”
她快步離開，高跟鞋的聲音在空曠走廊裡迴響。
高寒走到ICU隔離窗外，隔著玻璃，能看到裡麵模糊的人影。
柳舒芸躺在病床上，身上插著各種管子，監護儀的曲線微弱地跳動。
他伸手，掌心貼在冰冷的玻璃上。
晚上十一點，市公安局附近某老舊小區安全屋。
這是一套兩居室，傢俱簡單，但安保嚴密。
窗戶貼了防窺膜，門口裝了攝像頭和警報器。
吳建國坐在沙發上，手裡捧著熱水，還在發抖。
李昊坐在對麵，記錄著口供。
高寒和秦風推門進來時，吳建國像受驚的兔子一樣抬起頭。
“吳院長，彆緊張。”高寒在他對麵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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