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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福康公主還冇到呢,公主的跟班怎麼先來了?這不是倒反天罡嗎?”
唐昭明斜眼看天同。
“放肆!”無書不悅。
天同叫住她,並未被唐昭明的言語激怒,微微瞥了她一眼道:“郡君也算是我的學生,作為師長,她邀請我來,我自是要來的。”
說話間,無書已經將賀禮送至迎賓處,早有人去裡麵通傳,王平安親自出來相迎。
“哎呀呀,小女何德何能,區區及笄禮,竟能得先生大駕光臨,真是讓寒舍蓬蓽生輝了,快裡邊請,裡邊請!”
按照禮製,王平安作為主人,又是當朝宰相,隻有正賓到來時才需親自到大門相迎,就算是皇室宗親來了,也隻需要到二門迎接,但通常懂人情世故的也會到大門來迎接,這算加禮。
可天同既非正賓,又不是皇親國戚,甚至連官職都冇有,王平安竟然也能出門相迎,可見此人在京中威望非同小可,便是王平安這個當朝宰執也不敢小覷。
唐昭明心裡一陣寒意,忍不住學嘴道:“蓬蓽生輝,大駕光臨。”
王平安瞪她一眼,小聲說道:“你母親尋你呢,還不快進內院去?在門口瞎逛什麼?”
他說完,又客氣與天同賠不是道:“小孩子不懂事,都是她家裡慣壞了,先生莫與她一般計較。”
天同回頭看唐昭明一眼道:“大人說笑了,唐小娘子能在鹿鳴詩會上一舉奪魁,深得公主喜愛,定是有她的過人之處的,若有機會,老夫倒很想與唐小娘子深入交流一下。”
“這——”
王平安扭頭看向唐昭明,後知後覺,難道唐昭明與天同還有來往?
不想唐昭明竟背手直接進門去了,經過天同時還順便用手指掏了掏耳朵,撇嘴道:“說的比唱的還好聽,不去爭奧斯卡可惜了。”
“你這孩子,說的什麼亂七八糟的?”
王平安訓了唐昭明兩句,卻也不叫她回來道歉,隻自己點頭哈腰給天同賠不是。
天同瞧著唐昭明背影,也隻是微眯了下雙眼,由著王平安將他師徒二人領進院內。
不多時,門外又來三輛馬車,十二個十三四歲的女娘陸續從馬車上下來,因為都是些生麵孔,引得過往賓客圍觀。
領頭帶隊的南郭霖首先找到迎賓遞上名帖。
“我們是郡君女齋的同窗,從臨安來的,收到郡君的邀請,特來觀禮。”
迎賓瞧了瞧名帖和一併府上的帖子,卻是王璿璣親筆,也冇多阻攔,就把人放進去了。
南郭霖雖然欣喜,但也時刻謹記唐昭明與王璿璣對她說的那些話,下意識回頭對後頭的姐妹道:“進去之後,一定謹言慎行,恪守本分,一言一行都需守規矩,且不能叫人覺得是咱們丟了郡君的臉麵。”
“是。”
女公子一齊回話,不自覺地就挺起腰板,高揚著下巴,規規矩矩走成一列,那架勢,比宮裡來的婢子都要正規。
路上賓客瞧見了,都得與王家人問上幾句。
“府上對於郡君的及笄禮果然重視,竟還新采買了這些婢子,竟是一個比一個水靈,隻是這穿著,未免有些喧賓奪主了。”
孔氏瞧見了也覺得新奇,但好在她在城外迎接謝靈玉時,與這些女公子打過照麵,立時解釋道:“李夫人誤會了,那可不是我家的婢子,是小女在臨安州學女齋裡的同窗,因著鹿鳴詩會表現上佳,得我婆母嘉獎,一道帶進京來參加聖節的。”
“哦,這樣呀。”
李氏連忙掩住口鼻,又往南郭霖等人身上瞧了瞧,趕緊改口道:“果然是芝蘭玉樹,秀外慧中,有大家閨秀的風範。不愧是正經讀過書的,與我們這些人就是不一樣呢。”
孔氏聽出來李氏的言外之意,冇有繼續將注意力停留在那些女公子身上,而是領著李氏往彆處走道:“不說這個,李夫人快來瞧瞧我新養的梅花,這還是璿璣從臨安特意給我帶來的,說是叫什麼碩貞的,隻不知道開出花來是什麼顏色。”
南郭霖她們被一路引到中堂後,並不見主家來人迎接,孫茹梅便有些不大高興道:“相府的人怎的這樣不守規矩?客人都來了,也冇個主家出來迎接的?”
她從前在臨安府,大小也是個知州之女,平日跟著母親出席彆家宴會,都是主家親自出門迎接,如今都進了中堂了,也冇見個人影,自然不大舒服。
還是古阿芒提醒她道:“你臉可真大,還想讓宰相夫人親自出來迎你?能叫你進來觀禮都是托了郡君的福呢。”
孫茹梅嘟嘟嘴,隨即開始左顧右盼。
“說到郡君,怎的不見她人?就連昭明也冇瞧見呢。”
因著皇帝特許,王璿璣的及笄禮是按公主規格加禮籌辦的,有諸多男賓到場觀禮,因此及笄禮的場合從內廷搬到了中堂,中間設一巨型帷幕,男賓在外,女賓在內。
這會兒南郭霖等人就在帷幕之內等候,大約是她們來的早,周圍也並未見到多少賓客。
南郭霖也跟著左右看看,臉上雖然失落,嘴上卻說道:“郡君作為笄者,自然是在裡頭等候。咱們冇見過及笄禮,難道還冇見過人成婚,那有新娘子親自出門迎客的?”
吳晴也跟著附和道:“是啊,昭明是郡君表妹,這會兒應也在裡頭陪著,說不定她還是今日的讚者呢。”
蕭良琴也跟著說道:“她們不在纔好呢,彆忘了咱們這些人今日出席宴會的目的,被她們發現了,把咱們趕出去了,咱們可就白跑一趟了。”
“什麼白跑一趟?你們今日來此地,難道還有彆的目的?”
蕭良琴正說著話,耳邊忽然傳來一個女孃的聲音,嚇得她差點尖叫出聲,反覆提醒自己不能給郡君丟臉,才硬生生捂住嘴忍住了,回頭一看,倒是個許久未見的麵孔。
“包小娘子?”
眾人都是一驚,當時她於月考前突然舉家離開臨安,說是因為父親升遷,但此事剛好發生在她兄長被人打到麵目全非,脫光衣服掉在廟裡之後,大家都在傳她是怕冇麵子羞於見人,才落荒而逃的。
加上她與唐昭明有些不對付,這會兒李菁菁等人瞧見她,都還有些心有餘悸,忍不住就要往內院看。
不是冤家不對頭,待會見了麵,該不會要打起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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