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驕 第338章 一級又一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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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蓉蓉雖然被拽了回去，但她話已經說出了口，謝長樂都看見她了，粗粗往這邊一瞟，見竟是一群冇及笄的小丫頭，瞧著穿著打扮，雖不算落魄，卻也絕非有什麼重要身份。

謝長樂於是鼻孔裡出氣，依舊怒斥驛丞道：“許昌驛丞，你該當何罪？竟然敢官屬私用，接待平民？”

“郡主誤會了，這些人並非普通平民，她們是——”

“樂安郡主在上，璿璣給您請安了。”

早在驛丞說出樂安郡主名號時，王璿璣就領著南郭霖從隔壁雅間出來了，隻是她站的位置偏僻，並未來得及給謝長樂請安，這會兒眼瞧著謝長樂又要為難驛丞，她便趕緊出來解圍。

隻不過她自小養在謝靈玉身邊，從未在京城活動過，謝長樂也是自八歲離京之後，每年這個時候才進一次京，所以並不識得她。

這會兒王璿璣站在眾女公子前頭，彬彬有禮與她請安，她卻隻打量她一二，隨口輕笑道：“你又是什麼人？也配跟本郡主請安？”

這話一出，州學女齋的女公子都有些不忿，彆說她一個郡主，就是福康公主見到柔佳郡君，也都是客客氣氣的，王璿璣什麼時候受過這等屈辱？

南郭霖第一個受不了，忍不住與謝長樂解釋道：“郡主有所不知，這位是——”

“霖娘。”

王璿璣立時阻止了她，自己給謝長樂賠笑道：“小女王璿璣，不知樂安郡主前來未能相迎，這廂失禮了。”

“王璿璣？”

謝長樂雖然跋扈，但對於朝中關係還是門清的，她父王一早就教育過她，朝中關係錯綜複雜，有些朝臣地位要比皇室還超然，是萬萬不能得罪的。

“宰執王平安是你什麼人？”

王璿璣禮貌笑答：“回郡主的話，正是家父。”

謝長樂單眉一挑，重新打量起王璿璣來，看著年紀，應有十四五歲，於是問道：“所以你是柔佳郡君？”

“正是小女。”王璿璣又行禮。

謝長樂心思很敏銳，立時意識到了驛丞不敢清場的原因，王璿璣自小養在謝靈玉身邊，她眼下未及笄，斷然不會獨自出遠門，如今她在這裡，說明朝尊大長公主謝靈玉也在此處，上房自然是留給她住的。

“真是自家人不認識自家人了，我說是誰這麼大麵子竟然叫驛丞連我都不給住，原是姑婆在此。既然如此，該是本郡主前去與姑婆請安纔是。”

說著，她看向王璿璣，難得給了個笑臉道：“還請璿璣表妹前頭帶路吧？”

“是。”

王璿璣給謝長樂行了一禮，笑模笑樣領著謝長樂前行。

謝長樂卻不急著走，經過鹿蓉蓉時，特意朝她看了一眼，那眼神落在鹿蓉蓉身上，直接叫她打了個寒顫。

待到她離了這院子，鹿蓉蓉才丟了魂一樣道：“我該不會是被她給盯上了吧？那怎麼辦？這京城我還去不去呀？”

孫茹梅李菁菁等人也是噤若寒蟬，真的是好險，要不是王璿璣出麵打了個岔，說不定這會兒她們幾個人都要受牽連。

隻有古阿芒挺著胸脯道：“怕什麼？咱們可是跟著朝尊大長公主一道來的，算是公主的客人，她能把咱們怎麼著？再說不是還有昭明嗎？她一定不會叫人欺負了咱們的。”

鹿蓉蓉還是一陣後怕，摸著胸口道：“我怕不是瘦了之後膽子也變小了，竟是到現在都還心撲通撲通跳呢。”

吳晴於是也歎著氣勸她道：“你這張嘴呀，到了京城以後可要管住了，當心禍從口出。”

鹿蓉蓉本想點頭來的，可她轉念一想，便又反駁道：“可是我不覺得自己有什麼錯啊？她一個小娘子以勢壓人，欺負老者，我等讀聖賢書，難道不該出麵製止嗎？”

吳晴還想說點什麼，可是轉念一想，濟小扶弱，匡扶正義，難道不就是她們讀書的意義嗎？

雖然這樣的夢想總是會被現實打敗，但這纔是鹿蓉蓉的珍貴所在不是嗎？

所以她隻是笑著搖頭道：“是是是，你說得對，下次還乾就對了。”

“那我可不敢了。”

鹿蓉蓉捂著胸口笑，補充一句道：“下次再路見不平時，我定要先找個地方躲好了，叫人瞧不見我再開口。”

這話一出，眾人一陣大笑。

堂上二樓雅間裡，謝必安卻渾身緊繃，不自覺地在發抖。

唐昭明看在眼裡，一時竟不知要怎麼安撫。

就在這時，門外有人來叫門，竟然不是菡草，而是文芨。

“奴才文芨請平陽縣主的安，我家郡主說許久未見您甚是想念，令奴纔來請縣主一道過去給朝尊大長公主請安呢。”

謝必安愣了一下，極力控製住自己好不再發抖，用儘量平穩的聲音說道：“知道了，我收拾一下，這便過去。”

文芨卻有些不依不饒，門外笑道：“縣主天資卓絕，本就是麗人，何須收拾？且不好叫郡主久等吧。”

謝必安其實已經在收拾了，她這會兒拿著麵銅鏡找來找去，生怕自己有根頭髮絲什麼的冇有規矩就被謝長樂挑出錯處來。

聽到文芨這麼說，還是有些不知所措，立時放下銅鏡來，衝著外頭道一聲：“哦，就來了。”

但情急之下，還是忙中出錯，不小心踩掉了裙襬，於是她又俯身想去收拾，最後還是唐昭明搶先一步幫著撿了起來，親手給她繫好了腰帶。

“正好我也給外婆請安去，一起去吧。”唐昭明說。

謝必安回頭看她一眼，眼中流露出一種難以讀懂的情愫，弱弱點了點頭。

文芨在外等了一陣子不見謝必安出來，忍不住瞧向對麵菡草，小聲嘀咕道：“縣主到了襄陽應是過得不錯，現在都敢叫郡主等著了。”

菡草心裡翻了個白眼，心道她家縣主怎的這樣倒黴，纔剛解決了一個倒黴催的崔氏，又遇上謝長樂這個處處壓她家縣主一頭的催命鬼了。

這狗日子到底什麼時候是個頭啊？

眼見著菡草一副悶葫蘆模樣，再不像小時候有膽量因為他辱罵平陽縣主而當眾與他叫板，要是那樣，文芨必定告到樂安郡主那裡去，叫謝必安跟菡草一起冇臉，就當是給長路漫漫的旅途中添一點樂子了。眼下他隻覺得冇趣，又伸出手去準備扣門，不想門這次自己從裡頭開了。

第一個走出來的竟不是謝必安，而是一個冇見過的笑臉女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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