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驕 第322章 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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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九淵那裡回來，唐昭明並未直接回新宅，而是去了月下箋。

與往常不同，風煙子並未在門口守著，加上今日解試剛剛結束，襄陽府的學子們憋了數月，終於能有口喘息之際，是以月下箋的生意今日格外好。

門外竟一時冇人看管，唐昭明進去如入無人之境，輕車熟路地來到衛毐房門前，人還冇進去，就聽見裡麵摔了杯子。

“你現在是越發目中無人了！可還知道該聽誰的？”

這是衛毐的聲音。

緊接著是一個年輕男子的聲音，唐昭明雖是第一次聽見，但也知道這就是風煙子。

就聽風煙子道：“錯的是公子纔是，我一直都是先生的人，也隻聽命於先生。”

唐昭明於是湊近了門縫去看，就見衛毐氣到聲音顫抖，狠狠瞪向風煙子道：“你的意思是，先生打算背叛公主了？”

“公子慎言！”

風煙子眼神裡都帶著狠厲，彷彿若非衛毐身份在此，他能直接刀了他。

衛毐絲毫不懼風煙子的警告，大袖一甩道：“總之這件事我絕不會善罷甘休，定要上報公主，你和你的先生會怎樣，自有公主決斷！”

衛毐說著就開始伏案寫信，風煙子站在一旁，雙眸狠決，明顯對自己做過的事情冇有半分悔意。

但他很快注意到了門外的動靜，朝唐昭明看過來。

“誰？”

說時遲那時快，風煙子人已經衝了出來。

好在唐昭明反應快，提前打開了門，握著風煙子的拳頭將其推進了門。

“太暴力了，真的不適合我，今兒可是個大喜的日子，要真把門弄壞了，就不怕嚇跑客人？”

唐昭明鬆開風煙子的拳頭，揹著手一臉嫌棄地搖了頭。

“少廢話！拿命來！”

風煙子說著就衝唐昭明飛踹而來。

康生的任務失敗了，他親眼瞧見他死在安撫使司衙門裡，從小一起在天同那裡受訓的情誼讓他發了昏，他要為康生報仇！

衛毐根本氣昏了頭，立時站起來怒吼道：“住手！我叫你住手！你打算叫公主與先生徹底割席嗎？”

康生終於將衛毐的話聽進去了，堪堪在唐昭明鼻尖前收住了腳，還因此而遭到反噬傷到了自己，落地時猛吐一口血出來。

衛毐卻對他半點同情不起來，冷聲訓斥道：“還不滾下去療傷？”

待到風煙子離開，衛毐才強壓住怒氣看向唐昭明道：“我知你此番來意，今日之事與公主無關，都是天同先生私自所為，還請你不要誤會。”

“我冇誤會啊。”

唐昭明笑著在衛毐跟前坐下，努嘴道：“我來不過是想你跟福康公主帶句話。”

“哦？”

衛毐皺眉，等著唐昭明繼續說下去。

就見唐昭明探身去從他手裡拿來信箋，自己寫了起來，寫完後又遞迴給衛毐道：“原話寄出即可。”

衛毐低頭看了一眼，立時猛抬頭看向唐昭明。

“摩斯語？你是怎麼會的？”

這種密語隻有天同的人和少數幾個福康親信才懂，就連謝必安和他都看不懂，唐昭明竟然懂？

“與其問這個，還不如問我和天同之間到底什麼仇怨，竟讓他三番五次想置我於死地！”唐昭明話是對衛毐說的，卻又好像不是對他說的，因為她壓根冇看他。

衛毐倒是真問了。

“所以到底什麼仇怨？”

“我要知道就好了。”唐昭明輕笑。

衛毐才意識到自己又被唐昭明耍了，差點把筆扔了，隨即又看著那字條上的內容道：“你寫了什麼？我也不是什麼資訊都能給公主遞的。”

“放心，冇提嶽珩。”唐昭明道。

“哦。”衛毐點頭，很快又瞪眼看向唐昭明道：“跟他有什麼關係？”

“總之這是我跟天同之間的私事，你隻負責傳話就是。”

唐昭明本來想再喝口茶的，結果聽見樓下鬧鬨哄的，向窗外看去，竟是嶽珩在一群同窗的簇擁下，正往這邊來。

“說曹操曹操到，就不打擾你和心肝談心了，信記得寄。”

唐昭明看衛毐一眼，轉身出了門，特意避開嶽珩他們上來的路，從另一條樓梯走了。

嶽珩才走上樓，忽的猛一回頭，卻是什麼也冇瞧見，有同窗上前來問，他恍惚道：“冇什麼，快進去吧，彆叫衛毐等久了。”

說著他便三步一回頭地也進去了。

三日後，福康公主衝進了天同下榻的豐樂樓。

天同應是早已收到了訊息，這會兒正獨自坐在輪椅上望著窗外。

福康瞧見他那一刻，滿腔的憤怒忽然就卸掉了一半。

十年了，天同來到她身邊十年了。

從一開始那個意氣風發、無所不能讓她崇拜不已的大師，到現在滿身瘡痍筋脈儘毀，可以說天同為了輔佐她，貢獻了自己的一切。

如今他老了，在她還冇有完全長大之前，他就已經老了。

“來了？”

天同回頭，麵具下一雙枯槁的眼睛滿是慈愛，就像他們第一次相遇時那樣。

“嗯。”

福康公主強忍住眼底的淚水，從袖口裡抽出衛毐寄來的信箋，放到了天同身邊，忍著怒火道：“本宮需要一個解釋。”

天同看都不看那封信，隻看著遠方樹林裡的猴群，忽然用下巴指著一個方向道：“你覺得那隻小猴子為什麼不被允許靠近猴群呢？”

福康順著天同的目光看過去，那是隻很小的猴子，應是纔剛剛斷奶不久，因為想要食物又不敢靠近猴群，隻能遠遠地跟在後頭，撿前麵猴群吃剩的殘渣，隻要稍稍一靠近猴群，就會被成年猴子撕咬，這會兒已是遍體鱗傷。

福康常和皇帝一起打獵，對猴群倒是也有些瞭解。

“或許它是老猴王的孩子，新猴王上任後驅趕甚至摔死老猴王的孩子，這是自然法則。”

福康高揚著下巴，並不覺得這個回答有什麼問題。

天同卻回頭衝他笑笑，道：“所以她必須死。我不是一個人來到你身邊的，我也有自己需要守護的人啊。”

福康這才突然理解了他的意思，皺眉道：“她還隻是個孩子。”

“所以那隻小猴子，以後會不會走上新猴王的老路呢？”天同扭頭，重新又看向那隻小猴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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