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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法師手劄 第16章

作者:再生花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8-09 13:50:02

“文淇,你快回家一趟,你爸又出事了。”母親的電話來的突然,要不是調了靜音,怕是會把隔壁的師傅給吵醒。

“又出事了,行吧,你等我會。”我想著反正也睡不著,乾脆回去一趟也好。

半夜出門總會遇見一些不想遇見的東西,爛尾社羣在經過孟婆的處理之後,倒是安然無恙了,可週邊的山精鬼怪偶爾還會出來捉弄一下路過的人,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煩,我在身前身後都各貼了一張辟邪符,抄了個近路回家。

家門口的封印符咒還在,想必母親剛才提起的問題,應該不是小打小鬧的事,我小心翼翼的躲在不遠處,用符咒隱去身上的氣息,慢慢靠近院門口,果然見著一黑一白西裝革履的影子,在院外徘徊了許久,才慢慢離去,我側了下身,避開了黑白無常的視線,等到他們離開之後才趕緊上前,她試圖開啟緊閉的家門,卻發現母親在門內架了跟棍子,推了半天都進不去。

“媽,開門,我是文淇。”我在門口小聲叫喚了好久,母親才緊張兮兮的從房間出來,開門之後母親探頭探腦的看了看院外,又迅速的關上門,一邊拉著我向裡走去,一邊叨叨著剛才的可怕經歷。

“我夜裏起來上廁所的時候,怕吵醒你爸,就沒開燈打著手電出了屋子,可在我回來的時候,門外忽然響起敲門聲,我想著這三更半夜的出現敲門聲,準沒什麼好事,就從門縫裏向外看,可奇怪的是院外空無一人,我有點害怕,就趕緊到你屋子裏拿了個桃木劍靠在門後,再後來敲門聲就消失了,我剛想舒一口氣,準備繼續回屋睡覺,進屋的時候,卻見著你爸坐在床上,睜著圓圓的眼睛盯著前方,我一開始以為是他做噩夢驚醒,可叫了半天,他都沒個回應,我害怕急了,趕緊開啟了燈,可燈一亮,卻又見著你爸安安穩穩的躺在床上,我尋思著,會不會是我的錯覺,又把燈關上了,結果黑暗中,發現你爸又坐了起來,我反反覆復的開燈關燈了好幾次,你爸在坐著和躺著之間反覆,也沒有真正的醒來,我嚇了個半死,所以趕緊給你打電話。”母親進入房間的時候,一直躲在我身後不敢上前,她用既緊張又恐懼的眼神看向父親問道“文淇,你爸他,他,不會又撞邪了吧?”

“除了剛才的情況,房間裏還有什麼異常嗎?”我環顧四周,之前讓母親藏好的八卦鏡,掛在窗簾盒的正中,八卦鏡和之前在家門口偶遇的風水大師在父親屋裏做的擺設,正好形成一個鎮魂局,剛才我檢視了一下鎮魂局的情況,發現沒有任何變化,可見此刻房內應該沒有魑魅魍魎纔是。

“異常,異常,哦,對對對,剛剛我開燈之後,聽見哐當的一聲,好像什麼東西掉在了地上。”母親想起了一些重要的細節。

“有東西掉在地上……”我低下頭往床底看去,可床底下空蕩蕩的什麼也沒有,納悶的尋思著這事,會不會隻是黑白無常在故弄玄虛,沒想到,靜靜躺在床上的父親,突然“嗖”的一聲坐了起來,我和母親都猝不及防的被嚇到退後兩步。

母親害怕的捂著胸口靠在門邊,我穩了穩情緒,快步上前,在父親的額頭貼了個祛祟咒,這才注意到父親的枕後,放了根被白色碎紙包裹的短棒,我伸過手拿起短棒仔細端詳了一會,脫口而出三個字“哭喪棒。”

“什麼東西?哭喪棒?不可能,不可能,為了不讓你爸想太多,這些死人的東西,我是一個都沒有準備。”母親湊上前,伸手觸了觸哭喪棒,又害怕的縮了回來,站在我身後。

“剛才來的是黑白無常。”我把哭喪棒裹了道符咒,收進帆布袋。

“黑白無常?這,這不可能吧,他們來幹嘛?不會是來抓你爸的吧,不不不,你不是說,堵黃泉路完成了嗎?那黑白無常怎麼還會來啊?文淇,這東西,會不會是什麼人搞的惡作劇啊,隔壁王叔,沒錯,一定是他乾的,他上次走夜路回來之後整個人就神經不正常了,這幾天沒事總往咱們家門口探頭探腦,神神叨叨的說什麼胡話,一定是他,一定是他…..要不,咱們直接把這個哭喪棒燒掉吧,趕緊燒掉就沒事了。”母親慌亂的伸手搶哭喪棒,卻被麵帶詭異笑容的父親,一把攔了下來,登時嚇得六神無主。

我見狀,趕忙從帆布袋裏掏出五帝錢,拍向父親的七處陽穴,又起了道鎮宅符貼在床頭,隨後向空中伸了個手,將八卦鏡握到掌心,對著父親的額頭一照,八卦鏡折射出一道紅光,父親的額頭升起一縷青白色的煙,原本圓睜的眼睛,也慢慢的閉了下來,我抹了把汗,對一旁的母親說道“我爸他今晚應該是不會醒了,明天一早你記得給他喝一瓶符水,還有這個八卦鏡,得一直懸在床尾,正麵對著他的腳心,千萬不要背過來。”

“你爸這是怎麼回事啊?”母親怯生生的靠近床沿。

“黑白無常來索命,沒鎖成,留個紀念給我。”我捏了捏眉心,走回自己的屋子,取出鍾馗相,掛在大廳正中。

母親跟緊張的踱來踱去,猶猶豫豫了半天才開口問起話來“文淇,黑白無常怎麼回來?是你那個堵黃泉路,出了什麼問題嗎?你爸他,還活的過半年嗎?要不,我還是帶他去醫院吧。”

“堵黃泉路我也是第一次做,待會我去問問師傅,黑白無常來過,卻沒有帶走他,說明有所顧忌,你白天還是讓他多曬曬太陽,房間裏的五帝錢、鎮宅符和八卦鏡,這幾天都不要離開床頭,還有這張鍾馗像,放在廳裡也不要取走。”我其實也不知道黑白無常會不會再來,但這些法器,至少能讓他們的鎖魂沒那麼順利。

不過這事的關鍵,還是要找到陰鬼使,畢竟和我做的交易的是陰鬼使,隻不過陰鬼使常年在冥府深處,短期內我又不可能再下去一次,隻能等著陰鬼使主動來找我。

母親猶豫的問道“你爸如果醒來,硬要丟掉這些法器,我該怎麼說啊?”

“你之前讓人在房間裏擺了這麼多東西,他不是也沒說嘛?到時候,也一樣,當成裝飾就是,不過,你得記清楚這幾個法器的位置,如果不小心碰到,要趕緊擺正,尤其是八卦鏡,必須照著我爸的腳心。”我不知道我的話,母親是否真的聽進去了,可折騰了這麼一夜,天都快亮了,我也感到十分疲憊,不想再多說什麼。

連日來我因為堵黃泉路,一直處於精神緊繃狀態,陰鬼使,孟婆,伯奇,禁……還有師孃的事情,不斷圍繞在我身邊,看起來一切順其自然,可細思之下每一件又像是藏著許多秘密,我無法揭開,更不知道該從何入手,此刻,我隻想躺在床上好好的睡個安穩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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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七八點左右,太陽從窗外照進房間,我在父親對母親的大呼小叫中驚醒,大廳裡不斷傳來父親中氣十足的叫喚聲,他一會嚷著飯菜太鹹,一會又說家裏的菜地幾天都沒澆水,蔫了吧唧,但母親早就習以為常的裝聾作啞,而我到現在,還是不太適應。

母親說“行了行了,你說話小聲一點,文淇還在睡覺呢。”

父親回“睡覺,這麼遲了還在睡覺,也不知道起來幫忙做點事,我還以為家裏從來都沒有這個人呢。”

母親又說“你曬太陽就曬太陽,話怎麼那麼多呢?”

父親明顯加重了語氣,回道“曬太陽,曬太陽,一天到晚就叫我曬太陽,囉裡囉嗦的,天氣這麼好,我到村裡去走走,李二家的親戚前幾天說要回來看看,也不知道來了沒,他們家老大哥走後,就留了李崔一小孩,可李崔年紀輕輕又走了,他們家老大的香火到這裏,就算是斷了……哎,要我說啊,家裏還是帶多幾個小孩才熱鬧,有些人啊,年紀輕輕不結婚生子,還整天瞎折騰,真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有完沒完。”我窩在床上,聽見外麵的響動,有點不耐煩,索性翻了個身,堵上耳朵,就在這時,窗外傳來一陣陣急促的敲擊聲,我趕緊丟開枕頭,從床上坐了起來,拉開窗簾看出去,果然,是師傅的紙片人。

說也好笑,現在都已經是高科技資訊時代了,我還從來沒見過師傅使用手機,他與外界客戶接單的方式,多數是靠著紙片人和囈語我的溝通,以至於隻要我們隔著遠一點的距離,我基本上都收不到他的任何資訊。

“昨晚發生了什麼?怎麼忽然回家了?”我拿起紙片人,看著它身後寫著的字,又想起昨晚師傅和小女孩的對話,我試圖開口問師傅些什麼,可又覺得他多年來對我的悉心教導,看起來並沒有私心,我根本沒理由懷疑他,於是,話到嘴邊又嚥了下去。

我搖搖頭,先不去想那麼多,隻是默默地拿起紙片人,在它身後寫了滿滿當當的一排小字送了出去“黑白無常昨晚來我們家了,但沒能帶走我爸,隻留下了一根哭喪棒,不知道是不是堵黃泉路的事情,讓他們記恨在心,給我發一個警告。”

紙片人飄出去將近半小時,就再次出現在視窗,上麵回過來的也是密密麻麻的一排字“堵黃泉路後,生死簿會自動修改,即使是黑白無常和你有過節,也不可能違背冥府的決斷,私下來緝魂,除非是生死簿上的資訊,還沒來得及改過來,或者是冥府發生了什麼事情,讓黑白無常非要帶著你父親的生魂去問話。”

“生死簿會出什麼問題?問話?黃泉路是我堵的,要問話也是來找我,怎麼會直接找到我爸那去?”我自言自語的,也沒想要再給師傅回話,隻是不由自主的想起孟婆昨晚說起的事。

我尋思著,如果要知道冥府的事,最快的方式,就是召個小鬼上來問問,於是,趕緊拿了幾件法器胡亂塞進帆布袋,準備去村公社找師傅一起試一試,可母親卻緊張兮兮的推門進來,說道“文淇,你今天能不能不要出門啊,你爸他這情況,我怕,有什麼事我應付不來。”

我想了想,也對,黑白無常留下哭喪棒,肯定有他們的理由,我估計他們可能隨時都會出現,堵黃泉路還剩下四天纔算真成了,我現在一走也許不小心就功虧一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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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整天在家裏待著,確實有點百無聊賴,我隻能開啟手劄繼續記錄這幾天發生的事,幸好父親出門溜達了半天,直到傍晚在李二家吃完飯纔回來,我也算是圖了個清凈。

眼看天色漸漸暗了下來,父親也已經拖著疲憊的身子,在房間裏睡了起來,我趕緊整了整法器,走到大廳,手握祖師劍,和家裏的鐘馗像、桃木劍站成一條直線,等待黑白無常再次登門。

母親被我安排在父親的門口放風,我給了她一張符咒,還有一瓶牛眼淚,讓她見機行事。

深夜時分,黑白無常果然出現在了我家門口,院外用來阻擋鬼怪山精的符咒幾乎全部失效,三長兩短的敲門聲響起,桃木劍,和鍾馗像同時發出白色的光,試圖阻止黑白無常入內,可卻隻是鎮了一小會,就失去作用,躺在房間裏的父親,忽然四肢無力的顫抖了起來,屋裏的八卦鏡和鎮宅符連同一些風水擺設,發出了共鳴,又硬生生的把父親的手腳壓得難以動彈。

母親的腳像被黏住了一樣,一步都挪不開,她隻能扯著嗓子衝著我喊道“文淇,文淇,你快進來,快進來啊!”

“站在那裏別動,其他的交給我。”敲門聲中斷,我衝進門的時候,就看見鋪著香爐灰的地麵,沿著視窗到床邊,冒出了兩排密集的腳印,而母親的腳底,則生出了一段黑霧,糾纏著她的雙腿慢慢向上攀爬。

我三步並作兩步跨到母親麵前,一把護住母親,又對著房間的法器,丟出一道道驅魔咒,母親瞄了一眼房間的情況,就趕緊閉上眼睛,害怕的不敢再發出一點聲音,我亮出祖師劍,指向空氣中依舊呈霧狀的黑白無常,猛的一擊,祖師劍金光乍現,黑白無常對著母親吐出一口氣,她就瞬間癱倒在地暈了過去。

“小法師,咱們又見麵了。”黑白無常在我顯出身形,360度旋轉自己的頭顱,串換著左右的位置,異口同聲的說話。

“你們想要怎樣?”我拿劍一擋退到牆邊,試圖心平氣和的與黑白無常對話。

“生死簿上,你父親的壽數就在這幾天了,我們也是按章辦事。”黑白無常並沒有馬上鎖魂,而是從我的帆布袋裏收回哭喪棒,錘了錘地麵。

“我已經和陰鬼使商量好堵黃泉路的事情了,你們之間沒有交流麼?還是你們明知道情況,卻還是要報私仇,找我麻煩?”我悄悄的背過手,在身後驅動天雷咒,打算在談不下去的時候,像上次在冥府一樣,出其不意的製服黑白無常。

“你和他之間的事,我們不知道,但判官讓我們來鎖你父親的魂,我們得辦清楚,你要是不服氣,現在就可以讓陰鬼使上來解釋,沒準我們還能有商量的餘地。”黑白無常咯吱咯吱的笑了起來,又拿起哭喪棒錘了兩下,讓地麵緩緩裂開一個幽深向下的口子。

“嗬,你們這是胡攪蠻纏,堵黃泉路,我和陰鬼使已經達成協議,我爸的命,你們今天是肯定拿不走了。”我一手揮動祖師劍,一手在劍身兩處分別畫上驅魔咒,和天雷咒,並讓貼著火符的紙片人,飛身撲向黑白無常。

“小法師,脾氣還挺大。”黑白無常背靠背切換著身體,旋轉著阻擋我的進攻。

“天有天將,地有地隻。聰明正直,不偏不私。斬邪除惡,解困安危。如乾神怒,粉骨灰飄。破!”我口唸驅魔咒,在小範圍內驅動天雷。

房間的半空中,出現了一道閃電,靈活的圍著黑白無常轉動,紙片人再次攜火符沖向黑白無常的哭喪棒,給了黑白無常一記猛擊,我一鼓作氣,丟出硃砂繩,拖著黑白無常就向院外而去,大廳裡的桃木劍、鍾馗像、以及門口的封印符咒糅合成一隻巨大的手掌,伴隨著祖師劍的威力,狠狠的刺向黑白無常,雙方打鬥的激烈,一時間黑夜如同白晝閃著金光,我用盡全力,最終和黑白無常打了個平手。

“小法師,你是認真的嗎?就這麼打下去,你恐怕都要體力不支了。”黑白無常見自己在我這討不到半點好,不想繼續浪費氣力,隻好退一步講話。

“我說過,你們今天帶不走我爸。”我喘著氣靠向大門,一口氣血翻湧上來。

“今天不行,還有明天,明天不行,還有後天,你覺得以你的修為,能耗得起嗎?”黑白無常說著說著,就合二為一,連身上的西裝都黑白參半了起來,他們摘下頭上的帽子,像變魔術一樣,取出生死簿的一角,上麵寫著我父親的名字。

“怎麼,你們是要向我證明,堵黃泉路沒有成功嗎?”我的手伸向帆布袋,試圖在裏麵尋找更厲害的法器,這些年我也研究了一些針對冥府陰差的符咒,隻不過除了上次對付黑白無常的化水符外,從未使用過其他,興許現在能派的上用場了。

“我們隻是在告訴你,不要讓判官親自來抓人,否則即使是你和陰鬼使有交易,也不會有什麼好果子吃。”黑白無常的話不是恐嚇,他們很清楚冥府的官階都是由發力高低來評估,鎖魂雖不是判官的事,卻屬判官的管轄範圍,如果他們鎖不走我父親的魂魄,固然會受到懲罰,但也就相當於逼判官出手解決問題。

“生死簿沒有顯示堵黃泉路的結果,也有可能是判官的問題,我爸的命數是69亡,他還有半年纔到70歲,你們現在就來鎖魂,未免有些牽強,剛才生死簿上,沒有寫明具體幾時幾分亡,我完全可以懷疑,這個生死簿是假的。”我摸到帆布袋裏的一張黑色符紙,上麵畫著兩種絳法符,這是專門用來削弱陰差法力的符咒,能讓陰差在七天內都沒辦法正常催動本源之力,也就是說,如果符咒有效,我父親就可以避開黑白無常的鎖魂,順利完成堵黃泉路法事,到時候,即使是生死簿還沒改過來,也能撐過這半年的時間。

“嗬,你還真是口齒伶俐,善於狡辯。”黑白無常見說服無效,嗖的一分為二,撲向我。

我趕緊從帆布袋裏掏出了絳法符,丟向黑白無常,卻在無意間帶出了一顆黑紫色的珠子,珠子落在地上,像聚光燈一樣,把黑白無常的身形照的個通透,他們紛紛用手遮住了眼睛,退到了院子外麵,避開我的絳法符,愣了好一會,才收起繼續進攻的架勢,問道“殤煉珠?你怎麼會有這東西?”

“孟婆給的。”我脫口而出。

“孟婆?你認識孟婆?“黑白無常裂開嘴角,怪異的相視而笑,像是在交流著什麼,隨即白無常率先開口說道,”既然你認識孟婆,你父親的事,我們就先到此為止,等我們回冥府弄清楚來龍去脈,再考慮考慮要不要帶走他。”

“要多久才能給出答覆?”我蹲下身子拾起殤煉珠,沒想到孟婆在冥府還挺能的,人都沒現身,就一顆珠子,都讓黑白無常做出讓步。

“三天內。”黑白無常對視點頭,給了我準確的期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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