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其他 > 女法師手劄 > 第156章

女法師手劄 第156章

作者:再生花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8-09 13:50:02

錢萊一臉疑惑的看向我“你憑什麼確定,這就是陰廟?”

我小心翼翼的走向廟宇,低聲說道“這地方我之前路過,在沒有山精帶領的情況下,我的法眼隻能見著一片密林,沒有山洞,我能感覺到這裏有所異常,也隱約能見著一處土地牌位低低的壓在草叢中,上麵佈滿了青苔,偶爾有一些淺影鑽入其中。

可當時我沒有多想,我以為是南山靈氣陰氣同盛,附近那些無主的魂魄,早些年形成了某種慣性,在路過土地牌位的時候都會自動靠攏,以求護佑,那些遊離的魂魄都是苦主,畢竟在陽間不能待的太久。

而且我的魂瓶有限,就沒有出手相幫,我想著等我找到陰廟,出了南山,找個合適時機把這裏的情況告訴魍魎司,讓他們冥府自己來處理。

不過,現在看來,那個土地牌位怕是障眼法,要不這麼大一處廟宇,我當時怎麼和瞎了似的,一點也看不見。”

錢萊跟在我身後略顯遲疑“會不會是你記錯地方了,南山這片密林,到處本就大同小異,也許你當時路過的是另外一處?”

我舉起手中的羅盤手錶“人會記錯方向,但羅盤不會,當時路過這裏的時候,羅盤就錯落不定,我以為是受到那些魂魄的影響,但稍稍遠離一些,就能清晰的看見所指位置為乾位。

我雖然不擅長風水,但乾位主一家之興衰,如果把南山比作一個大家庭的話,這個位置作為南山之主的廟宇供奉處,就合情合理了,所以,當時我路過的時候,居然什麼也沒看見,可見這南山之主,並不想我找到他。

法眼之下能掩蓋自己氣息和磁場的,定然不是泛泛之輩,這也就更加證明瞭,這不僅是禁地,可能還隱藏著什麼別的秘密。”

錢萊停下腳步,拉著我的衣袖,比了比他手中的儀器,竊語道“文法師,雖然我不是十分認可你這套邏輯,但是你看,這裏的靈體可比我們想像的還要多很多啊,尤其是,那裏......”

我順著錢萊手指的方向看去,前方不遠處的廟宇不知何時敞開了大門,緊接著一陣冷風撲麵而來,冷得讓人不禁打了個寒顫,我揉了揉眼睛,透過門縫向裡看去,遠遠地瞧見門內出現了一處供桌,供桌上擺放著幾盤爛唧唧的水果,一看就知道許久沒人來過。

錢萊掏出眼藥水,滴入眼眶,向前仔細查探,數秒之後,他忽然猛地關上了儀器,把我拉到一旁,小聲說道“不對勁啊文法師,那供桌上怎麼立著一個沒有名字的牌位?”

我渾身一個激靈,牌位麼?我怎麼沒看見?

錢萊見我一臉納悶,努了努嘴,把眼藥水遞給了我,繼續說道“那牌位上沒有任何文字或圖案,可有一道裂痕,好像被什麼人用大刀砍成了兩半,卻又被什麼粘起來了一樣?”

我把眼藥水滴入眼眶,小小的閉了一會眼睛,隨即往錢萊說的那個牌位看去,果不其然,在眼藥水的作用下,我看見廟宇內的供桌上擺放著一個沒有名字的牌位,牌位後麵暗摸摸的牆壁上,還隱約可見一團黑漆漆的東西。

我尋思著我這天賦法眼到了這地方,居然還比不過一瓶眼藥水,估摸著這裏的情況,恐怕和那姑娘所在的屋內差不多,稍後若法器失靈,肯定是在所難免,考慮到錢萊的個人安危,我急忙停下腳步,扭過頭,一本正經的對錢萊說道“這裏麵的情況不明,怕是有危險,但我必須得進去看看,至於你,不強求,是回去,還是留下,都行,顧好自己的安全就是。”

錢萊皺起眉頭猶豫了數秒,見我已經一馬當先,跨步向前,抿了抿嘴,也沒有多說什麼,就沉默著地跟著我走了進了廟宇。

我們二人一前一後拉長了影子,從亮處走入暗處,藉著破爛窗欞透出的點點微光,慢慢湊近供台後的牌位。

此刻,四周靜得讓人心生恐懼,偶爾的,還能聽見低沉而詭異的聲音,在廟宇中回蕩,像是從地底深處傳來的哀嚎,我手心出汗,每走一步,內心深處就會竄出一股無形的壓迫感,直蹬蹬的湧上心尖。

我抬眼看向這座廟宇的藻井,藻井上層層疊疊的刻著密密麻麻的雲雷紋,像是一個倒扣的巨型鈴鐺,被一隻藏在黑暗中的巨手,一點點往下壓,廟內的空氣似乎都凝固了,黑暗中有些許陰影在緩緩蠕動,彷彿有什麼東西正在角落裏窺視著我們,而我,渺小的站在供桌前,彷彿置身在一個巨大的囚籠裡,每一次呼吸都顯得異常沉重。

錢萊從包裡掏出一把雨傘撐開,把我拉到身邊“文法師,這遮靈傘上次在仙鶴觀的時候還算是好使,咱們要不先快速看一圈,就馬上出去?反正這廟裏空蕩蕩的什麼也沒有,也沒啥好研究的,趁著現下還安全,速戰速決?”

我瞥了錢萊一眼,從傘下走出來,向前兩步靠近那個牌位,說道“行了,該來的就會來,該走的肯定也會走,何必多此一舉,室內舉著個傘,你不覺得難受,我還覺得礙眼呢。”

錢萊先是一愣,然後點頭收起雨傘,在包裡掏了半天,拿出另外一件破破爛爛的坎肩“要不咱換個?你看這遮靈披肩怎麼樣?雖然吧,還在改良中,從審美角度上還略顯粗糙,但好歹也是個半成品,咱們既然來了這兇險之地,要不先替廣大道友試試?”

我推開披肩,繞過供桌伸手觸向牌位,準備仔細檢視“得得得,就這,還不如用你上次給我那個衝鋒衣呢?把咱們身上的活人氣息掩去,沒準在這廟裏,還能橫著走。”

錢萊尬笑著想要接話,嘴角卻在下一秒僵住,他忽的把我迅速拖向一旁的暗處,捂住我的嘴,緊張的說道“噓,別說了,看那牆壁......”

我們藉著門口透進來的些許光亮,同步看向牌位後的牆壁,沒成想,剛才還一片黑漆漆的牆麵,滲出了一團黑色的液體,液體好似有生命一樣,蠕動著從牆縫裏冒了出來,遊走著向牌位而去。

緊接著那黑色的液體纏繞在牌位上,把牌位從裏到外包裹了一個嚴實,最後順著那處被砍斷的痕跡慢慢收攏,直到全部融入痕跡中,那黑漆漆的牆壁,這才剝離脫離出一幅色彩斑駁的畫麵來。

錢萊嚥了咽口水,鬆開捂住我嘴巴的手,臉上的表情無比震驚“這是?”

我看向牆壁,腦袋猛地一陣眩暈,整個人毫無重心的向後倒去,錢萊本能的一個伸手,還沒來得及扶住我,自己卻也跟著也暈厥了過去。

昏昏沉沉之下,我半睜開眼睛,瞥向牆壁,牆壁中央忽的出現了一名麵容莊嚴肅穆的女子,她雙手合十,眼眸深邃,看起來似乎是在祈禱。

我試圖強迫自己清醒些,再看的更清晰些,可沒想到,那女子的四周卻冒出了一條條蜿蜒的河流,那些河流沒頭沒尾的無盡流淌,每一條河流所經區域,各有場景,還連帶著河流裡沉沉浮浮的冒出了無數個生靈,每個生靈的臉上都充斥著生動的表情,讓我有種被束住手腳,拉入其中的錯覺。

我推了推錢萊,想要搖醒他“錢萊?你醒醒,那邊,那邊你能看見麼?”

錢萊和死了一樣,仍舊倒在那裏沒有回應,我心中一慌,伸出手指探向他的鼻息,幸好還有氣在,我便再次喊了起來“錢萊?錢萊?”

可沒想到餘光瞥見錢萊掌心的五帝錢印記,忽的一閃而過,隨即他便像是被什麼東西猛地拖向地底,忽的就消失在我的視線中。

“錢萊......”我的嗓子乾澀難忍,話到嘴邊已經沒了聲響,我使勁的刨向地麵,艱難的撐著自己的眼皮,不讓自己睡去,目光在廟宇內外流轉,無意間又一次看到了牆壁上的女子。

那女子的形象慢慢模糊了起來,可從她四周湧現出的河流,卻越發清晰可見,溺水感蜂擁而至,我感覺我的呼吸漸漸困難了起來,隻能喘著粗氣,沉入那女子四周的河流裡。

河流沉浮,我和裏麵的眾生一樣,彷彿經歷了一遍又一遍的命運洗滌。

第一道河流位於女子的正上方,眾生身披華服,享受華貴,然而他們的眼神中卻透露出一絲迷茫,彷彿對永恆的安寧感到厭倦;第二道河流與第一道河流相隔不遠,上麵的人們或勞作、或學習、或歡樂、或痛苦,卻敵不過歲月短暫,生老病死;第三道河流上飄起一團團烈火,裏麵畫著幾個身形怪異的小人,他們的眼神中充滿了野心與殺戮,為了權力和榮譽而爭鬥不休。

我的身體從一條河流流淌到另外一處河流,我能聽見一個低沉的聲音,在耳邊不斷重複著那句話“生苦、老苦、病苦、死苦、怨憎會苦,愛別離苦,所求不得苦,五陰盛苦,人生苦海沉浮,戒定慧,是解脫之道。守戒的人,是威儀之義,是行善之本。有智之人,心不散亂,以先知先覺,可謂解脫。”

我渾渾噩噩以某種意識形態繼續流淌著,麵板從原本的炙熱變成了冰冷,忽然河流裡傳來了一陣咆哮,我身體一沉,好似跌落穀底,我身上刺疼著,卻也比從前清醒了幾分,終於勉強睜眼繼續看向前方。

此刻,眼前出現了一條幽冥河,河上火焰熊熊,眾生在這裏遭受著無盡的痛苦與折磨,他們的麵容扭曲,發出淒厲的哀嚎,讓人不寒而慄,這讓我不禁想起曾經在冥府見過的場景。

我抱著頭痛苦難受了好一陣,這才艱難的吐出一句話“這裏是......下三道?”

呼嘯而過的風聲,和剛才一樣,倒像是在自語“用戒為初善,定是中善,慧為後善,如此產生禪定力求滅苦,得六道輪迴。”

撲麵而來的流水沖刷在我的臉上,我的身側開始飄蕩出一群飢餓難耐的眾生,他們四處尋找著食物,他們的眼神中充滿了絕望與貪婪,卻永遠無法滿足內心的渴望,緊接著,一陣嘶吼,從黑暗中衝出無數隻動物來,它們或奔跑、或覓食、或爭鬥,生活簡單而直接,然而,在短暫的生命週期中,它們不斷輪迴,仍舊無法擺脫命運的束縛。

我被這河流來回沖刷,一遍遍的感受生老病死,幾乎沒有反手之力,隻能任由命運安排,心中頓時生起一股無名之火,我扯著嗓子用盡全身力氣對著那端坐在正中的女子吼道“六道輪迴......你究竟是誰?為什麼要讓我經歷這些?”

“一切眾生,本來清凈,由於過去念無明妄,產生了行為造業,便有了入胎的意識。有了入胎之識,便生之受胎,而有受胎,就形成眼、耳、鼻、舌、身、意等六根。出世之後,受外界各種因緣而出現善惡業力,善業生,天、人、阿修羅;惡業生,畜生、餓鬼、地獄。在十二因緣的輾轉際遇中,形成輪迴動力,就此流轉無窮。”

我的意識仍舊沉浮,身體被透支的感覺侵襲而來“可這和我有什麼關係?”

聲音的源頭在廟宇中形成空洞的迴響“你本可以超脫這些,但如今卻陷入自身的業力迴圈,我隻是可嘆而已。”

我的內心發出怒吼,情緒好似破繭而出“有什麼可嘆的,你又不是我,你怎麼知道我不是自願在這業力裡迴圈?難道每個人都要按照你的標準前行麼?”

聲音裡充斥著看透一切的平靜“非也.....隻是可嘆而已......”

我的腦袋又是一陣眩暈,可都到這份上了,我也沒辦法在繼續揣著明白裝糊塗,於是,一股腦的把心裏的疑問喊了出來“不管你讓我看這些究竟是為了什麼,我隻想問你,這裏是不是陰廟?孟婆是不是每隔十年就會找一個法師來這裏駐守?還有,孟婆現在在哪裏?她和我師傅師娘,還有白翩躚究竟是什麼關係?孟婆為什麼和陰鬼使總出現在同一處?他們是不是在做同一件事?還是他們各自都有什麼陰謀?這個陰謀和我有沒有關係?”

那聲音忽深忽淺仍舊在我耳畔“陰廟?你們外麵都是這麼傳的麼?”

我冷哼一句“不然呢?”

對方的發出了淺淺的笑聲“嗬,那都不重要了......你不是想知道我出現在這裏,是不是和和孟婆有關麼?我可以告訴你,我本已化身六道,可卻因著一些緣由,尚在人間道留下了一絲氣息,孟婆和我多年情誼,為讓我不被世人遺忘,就把這氣息收了起來,存在南山供奉,這纔有了此處的廟宇。

南山靈氣充沛,適合修行,不少魑魅魍魎,山精鬼怪,常年出沒把這裏當成自己的家,自然對我的氣息也很好奇,所以,孟婆才讓法師來駐守,但人的壽命畢竟有盡,十年為期,不長不短,每隔十年她就會重新找人過來,也是對我執念如此了。”

我驚訝的張大了嘴巴“化身六道?你是......你是後土娘娘?”

聲音越發沉穩了起來“曾經過往譬如昨日,目前的我,隻能稱得上是一絲遊離氣息,並不能以後土自居,緣聚緣散,而今我也到了該離去的時候了。”

我再次感到驚訝“離去?你的意思是說,孟婆不會再找人來供奉了麼?”

回應聲開始飄向高處“留下我的氣息,本就是孟婆的一時執念,而今,不管何等因由,我已經把要說的話帶給了村裏的那個姑娘,待我離開,那姑娘便能在夢中與孟婆相見,此後能否讓她產生別的際遇,雖不可知,但也不枉我與她結緣一場。”

我有些惱火“原來那姑娘進山之後,撞見的是你啊,可你昨天為什麼不直接告訴我這些呢?這樣我也不用再入這南山一趟,搞得現在,也不知道錢萊是生是死。”

聲音的源頭回應的清淺,卻也鏗鏘“這便是你的執唸了。”

牆壁上的畫,伴隨著聲音的遠走,再次回歸暗處,那團黑漆漆的液體,從無名牌位的裂縫中鑽了出來,又像漿糊一樣趴回了牆麵,我活動了一下手腳,發現自己慢慢恢復了知覺,而眼前的廟宇,也好似什麼也都沒發生過,回到了我們初入時見著的模樣。

我低頭看了看身後,見錢萊四仰八叉的躺倒在地,掌心的五帝錢印記,再次一閃而過,此刻,廟宇的門吱吱呀呀的敞開,又是一陣風,從我的後背湧出,隨即猛地沖了出去。

我心頭一緊,快步上前對著天空喊道“誒,你別走,你還沒回答我,孟婆現在在哪裏?她和我師傅師娘,還有白翩躚究竟是什麼關係?還有,孟婆為什麼和陰鬼使總出現在同一處?他們是不是在做同一件事?這個陰謀到底和我有沒有關係?”

廟宇發出了轟然崩塌的聲音,我瞪大眼睛看向身後,藻井上的雲雷紋,一圈一圈的往下沉,四周的柱子像是被什麼巨大的力量壓迫著,慢慢矮下地底,供桌斷裂,牌位向後麵的牆麵縮排,而錢萊懵懵懂懂的睜開了眼睛,環顧四周,大喊道“我去,這廟要塌了。”

我這纔回過神來,三步並做兩步,一把拉起錢萊就往外跑“什麼破陰廟?什麼六道輪迴,什麼後土娘娘,我看這孟婆就是想混淆視聽,轉移注意力,說什麼執念,怕不是又有什麼陰謀,想藉著這南山的靈氣,做什麼不可告人的事。”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