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其他 > 女法師手劄 > 第101章

女法師手劄 第101章

作者:再生花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8-09 13:50:02

到達胡光華醫院的時候,已經是太陽下山,我站在拉起的圍擋旁,看著前方天空頂上的五行陣法光芒微弱,斷斷續續的露出破綻,就知道大事不妙。

魂魄的聚集程度比預料中來的猛烈,它們都像是要抓住最後一絲希望那樣,不斷的往陣法裡鑽,越山派在地靈罩下啟動的破地獄符咒,已經到了他們的最高製級,整個圍擋內側嚴絲合縫的畫滿了符咒,他們派出了十個人在這裏佈陣,但修為參差不齊導致的陣法不均,讓現場一而再的出現重傷倒地的局麵。

曲恆陽分身乏術,剛把一名弟子運出陣去,看見我出現在圍擋邊,簡直和見到了救星一樣快步上前“文法師,你終於來啦。”

我大吼道“怎麼會這樣?還不停手!”

“停手?為什麼?”曲恆陽並沒有停下來的意思,他繼續說道“我們在原有的陣法基礎上,佈下了加強陣法,雖然這裏的地氣沒有削弱,但也不能輕易停下來,否則陣法反噬,對我們的人傷害極大,我帶來的十幾個人,現在已經剩下九個了,我不能讓他們再出事。”

我指著醫院的頂樓說道“你沒覺得這裏的怨氣,在陣法下變得更強了嗎?”

曲恆陽沒有停手的意思,又多派了幾個弟子上陣“怎麼?你意思是說我們的陣法出問題了?不可能吧?文法師,你可別亂講,雖然我們越山派不擅長符籙,但這個陣法是掌門根據前人留下的古籍布的,不可能出錯。”

我逐個打斷越山派弟子的施法,說道“不是你們陣法的問題,而是,原有的陣法,本就是個逆轉陣法,那陣法看似好像在壓製地氣,實際上卻在陣法邊緣不起眼的位置,加了引路符,也就是說,陣法裡產生了一個隻入不出的虛門,那個虛門會讓魂魄按照施法者的設定,走到指定的位置。

破地獄符咒,在這裏的效用倒置,越加強越會讓大家遭到反噬,還有,門派裡的人之所以會不斷受傷,不是修為不夠,而是身上的陽氣,在陣法作用下,魂魄被一點點抽離,如果再不停手,你剩下的這幾個弟子,估計都得廢了。”

曲恆陽冷哼一聲看向我“怎麼可能?我們收到的資料顯示,胡光華醫院因跳樓自殺事故,在原本不穩定的地氣,自然匯聚成活人祭壇,引出百年來冤屈而亡的魂魄,所以,得先用破地獄咒,壓製魂魄。

所以,我們接下來還打算在醫院的正門口,立一個十米以上的龍柱,配合五行陣法,把地氣鎮壓下去,再微調行人路的走向,佈局道路大風水,讓這裏的地氣回復安寧,如果照你這麼一說,那不是得重新安排了?”

我見他根本不聽勸,急忙拂開法眼,結了個法印,在胡光華醫院的外圍,加了一道地靈罩“你們的想法沒錯,但咱們的根源得先解決這裏的地氣問題,破地獄咒目前在這裏暫時行不通,我們得先解決引路符的事,然後到太平間處理那裏的幽藍長河,切斷內外的混亂聯絡,才能用你們的陣法,把這裏的風水給徹底改了,永絕後患。”

曲恆陽側過臉問道“幽藍長河?是傳說中的魂魄之路麼?”

我一邊解釋,一邊尋找起藏在陣法裡的引路符來“是,我昨天來的時候,發現太平間的九號冷櫃裏藏著一條幽藍長河,那條河不知道通向哪裏,隻有魂魄才能出入。”

曲恆陽跟了上來“如果是真是幽藍長河,那醫院的太平間,又是靠什麼來維繫源源不斷的怨力?”

“千屍油。”說話間,我找了引路符的位置,曲恆陽還想繼續追問,我已經快步上前,拔出祖師劍,衝著一閃而過的符咒劈去。

引路符發出一道金光,刀刃一般反彈到我的身上,我雖然把祖師劍擋在了胸前,可還是吃了一計重擊,噴出一口鮮血來,曲恆陽見狀,沒敢再閑聊,立馬上前扶起落在地上的我,看向被切斷後自行燃燒起的引路符,說道“不對啊,文法師,這個引路符,不是你們六壬堂的麼?”

我直起身子,定睛一看,果然,曲恆陽沒有看錯,這的確是我們六壬堂的符咒。

行業裡擅長符籙的門派不少,所以,我們六壬堂在施加符咒的時候,都會符咒的背麵加上一處帶專屬印章的圖案,為的就是在眾多陣法加持的情況下,萬一出現紕漏,可以隨時做好精準抽離。

我們六壬堂每一任堂主,都有自己慣用的圖案,而眼前這一個,就是我師傅,葉國偉的專屬標記。

我扶著胸口又看了一眼被燃盡的引路符,心想著師傅來這的真實目的,根本不敢再遲疑的快步往醫院裏走去“這事,我一定會查清楚的,我現在要去太平間,你要來,就一起。”

“嗯,一起。”曲恆陽點點頭,讓越山派弟子先撤下陣來,守在破地獄咒前打坐調息,掏出一把天蓬尺,就跟著我進了醫院。

---------

醫院裏的工作人員,最近應該都安排了放大假,連值班的人都沒有,整棟醫院裏空蕩蕩的連個燈都沒開,從大廳到負二層,也隻能走樓梯。

我和曲恆陽數著台階一前一後,向太平間走去,一路上都看見表情獃滯的魂魄有序的向下挪動。

我後背靠著牆麵,側著身子把祖師劍擋在胸前,按照以往的情況,祖師劍發出的金光就能把魂魄彈出幾米,可在這裏,法器卻顯得作用甚微。

曲恆陽的情況和我一樣,他的那把天蓬尺是越山派祖上傳下來的寶物,可魂魄依舊麵無表情的和他擦肩而過,讓他渾身上下不由得打起了哆嗦。

到負二層的路顯得很漫長,走了十幾分鐘都還沒到頭,我停下腳步,用法眼往深處看去,前方黑漆漆的一片,根本找不到出口。

我摸了摸牆麵,潮濕感強烈,牆縫裏還傳出了嘀嗒的落水聲音。

“文法師,這裏的情況好像不對勁啊。”曲恆陽湊近我,燃起一道掌心火,往樓梯延伸處推去,火苗順著樓梯飄了幾米,忽閃忽閃了兩下,就像被什麼東西吹滅了一樣,冒出了一縷青煙。

我也點了張黑色火符,火符飄在半空照亮了前方的道路,遊走的魂魄紛紛停下腳步,盯著火符看,我一看這情況,趕緊把火符熄滅,然後說道“上次來的時候,這裏隻是產生了小範圍的異度空間,現在的範圍明顯擴大了許多,我的黑符一般都是在冥府纔有用,沒想到這的魂魄居然也能看見,看來我還是低估了太平間陣法的威力。”

曲恆陽貼著我上前“你的意思是,陽間的符咒,在這裏根本不頂事對麼?”

我“嗯”了句,目光順著魂魄的方向看去,曲恆陽的掌心火和我的火符不一樣,原理就是磷粉,為此和魂魄的屬性接近,不易產生排斥,我們融入其中,跟著魂魄一起向下走去,很快就來到了太平間的入口。

但今天的太平間前一片黑暗,我們根本找不到門的位置,隻能跟著魂魄穿過一處隱約的光圈,光圈的的另一頭,被一片迷霧環繞,我們目不能視,卻能聽見潺潺的流水聲。

曲恆陽停下腳步,不敢上前“那裏是什麼地方?”

我皺起眉頭說道“這地方和上次來的時候不一樣......但感覺前麵有一條河,河水湍急,而且味道聞起來也不怎麼樣,應該不會是一個好地方,你如果害怕,就不要跟來了。”

曲恆陽被我一激,勝負欲立馬上腦“害怕,怎麼可能,我們越山派的人怎麼可能害怕,你走後邊吧,我來開道。”

我覺得好笑,但也沒有製止他上前,隻是在他身後貼了張紙片人以防萬一。

門被開啟之後,一片亮光照的我們都睜不開眼睛,曲恆陽本能的向後退了半步,和我撞了個正著,可能是怕掛不住麵子,又大膽的向前跨了出去,結果腳下忽然踩空,整個人垂直下落,叫出聲來“哎喲,我去,這什麼鬼地方?”

我伸手去拉他,卻抓了個空,幸好貼在他身後的那張紙片人,生生的揪住了他的衣領,把他向後拖拽了幾米,阻止了他繼續下落的可能,我頓時鬆了口氣,調侃道“你可得當心點,這地方怨氣這麼大,別還沒見著幽藍長河,就把自己給交代了。”

曲恆陽被拽上來的時候,捏了一把冷汗坐在地上,所幸眼前的迷霧漸漸散去,我們這纔看清前方的道路。

那是一條冒著五顏六色的泡泡的河流,河流的前方有座橋,橋的欄杆上,佈滿了許多銅製的蛇,橋下有兩層,最底下的那層,站著一隻渾身膿瘡的三頭犬,河水裏浸泡著一些空骨架,我們沿著橋邊上的牌子看去,還見著了“奈何”兩個字。

曲恆陽驚訝的張大了嘴巴“這裏是,忘川?”

我對這裏的場景再熟悉不過“嗯,是忘川了。”

曲恆陽警惕了起來“胡光華醫院的太平間,能直通冥府?”

我瞄到眼奈何橋中間層,冉冉升起的一處敞著門的明清建築“我也是第一次遇見這事,如果沒記錯的話,上次我來的時候,看見的那棟明清建築,應該就是這些魂魄最後的目的地。”

“明清建築?哪裏?”曲恆陽瞪大眼睛遍尋忘川,始終都沒看見我說的建築,隨即他又結個法印,在自己的眼睛上比劃了兩下,依舊無果。

我若有所思的看向那棟明清建築,吳銘之前有提過這個地方,說是陰鬼使在冥府有一處專屬空間,他們根本不知道在哪裏,現在看來,這地方應該是加了某種特殊的結界,而這種結界,目前隻有我能看見。

曲恆陽見我無動於衷的繼續看向忘川,連忙從口袋裏掏出一瓶錢萊額特殊眼藥水,滴進眼睛,然後使勁眨了眨,再次瞪大眼睛看了過去“文法師,你到底看見了什麼?”

我遠遠的看嚮明清建築的屋簷,發現上次在這裏發現的五花八門的磚畫,竟然活動了起來,畫麵上的內容是在描述一種特定的儀式,三個帶著鬥篷的祭司,從虛線人的頭頂紮下一個奇怪的東西,把眼前的虛線變成了實線,又把擺著各種各樣姿勢的骸骨,緊靠在邊上,融合在一起。

我拔出祖師劍,從口袋裏掏出一顆珠子放在曲恆陽手上“你在這等著,我試試能不能過去,這顆殤煉珠先放在你這裏,如果一個小時內我沒有出去,你就把這顆珠子丟到忘川裡,貼上六丁六甲符,從原路返回,聽見任何聲音都不要回頭。”

曲恆陽握緊天蓬尺,警惕的向四周張望“不行,你一個人過去太危險了,還是我陪你一起去吧。”

我回道“別說這有的沒的了,醫院外麵的陣法就已經很難搞了,如果你再折在這裏,你們越山派那群師弟師妹該怎麼辦?我去去就來,放心,之前堵黃泉路的時候我來過這裏,也知道要怎麼出去,你顧好你自己就行。”

曲恆陽看了看手上的殤煉珠,猶豫了一下說道“那你小心點,如果一個小時內,你沒有出來,我會再想辦法帶人來撈你。”

我點點頭,留下一張紙片人,攔在曲恆陽前,就獨自一人順著奈何橋走去。

---------

橋身上的毒蛇吐著紅色的信子,我小心翼翼的走在橋體中間,挪到離明清建築直線距離最近的地方。

明清建築的門向我敞開著,裏麵還是一群密密麻麻的,抬著頭麵無表情看向上方,肢體不協調卻又整齊的晃悠著身子的黑衣人,那些黑衣人,被胡光華醫院過來的魂魄,貼身靠近,直到沒有一絲擠縫隙,才慢慢的轉起圈子,重複著剛才的動作。

我取出幾張紙片人,丟入忘川,構建起一座浮橋,就一躍而下,嚮明清建築的方向跑去,雖然這是在冥府,但紙片人能承載的重量還是有限,我下到忘川之後,被水下殘破的魂魄拉扯著小腿,步履很是艱難。

我蹬了蹬水麵,忍著被魂魄拉扯的疼痛,咬著牙快速向前跑去,終於在明清建築關門之前,沖了進去,一個踉蹌摔在了那群黑衣人的身旁,黑衣人雖然沒有動靜,但卻自動讓出了一條道來,我抬眼看過去,見著圓圈裏坐著一個人,那人盡然是我尋了很久的師傅。

“師傅!”我喊著話,一骨碌從地上爬了起來,試圖推開黑衣人拉出師傅,可當即就被彈了回去。

我的手心在地麵的摩擦下,破出了幾道點狀傷口,血滴和地板接觸“嗞嗞”的冒著黑煙,師傅端坐在魂魄圈裏,沒有任何反應,扳指裡封印的伯奇,時不時的冒出頭來,吸納著周圍的蜂擁而至的魂魄。

明清建築屋簷上的二十四節氣繁華,不斷重複著開放到凋零的生死過程,師傅在實體與半透明的形態之間轉換。

我一陣擔心,趕緊握著祖師劍,朝黑衣人和魂魄劈去,可劍氣卻突然在半空中膠住不動,我持續發力向前,劍尖盡無法再推出分毫,祖師劍的劍刃,受到突如其來的衝擊,慢慢弓起,眼看就要崩斷,我急忙撤劍,向後躍出,卻被那股力道震出幾米外。

“沒有用的。”明清建築的地縫裏傳來悶雷一樣的聲音。

“誰?”我警惕的看向四周,並沒有發現建築裡有什麼鬼祟的身影。

那個聲音繼續說道“六道眾生,總有人試圖通過各種方法,抵達往生海,可沒人知道,往生海並不屬於這裏,也沒人知道時空的罅隙,會在哪個時間段突然斷裂,傳說中前去往生海的列車,並不是每次都能接住落入的眾生,一些經不起考驗的人們,沒有了去處,迎來的都將是一場空歡喜的夢境,在夢境裏如願,這纔是你們最好的歸宿。”

我仔細辨認聲音的來源,發現聲音的來源,更像是一種超乎空間維度的腦電波,他沒有實體,沒有魂魄,也可能是來自另外一個宇宙,而此刻,我能想到的六道之外的生靈,也就隻有修羅天神了“你到底是誰?伯奇嗎?你是往生海的主宰者?還是遊離在六道外的神?”

那聲音再次悶悶的傳來,像是來自無底的深淵“萬物生長,各有各的規律,我不是誰,也是誰,我的存在是因為你們每個人身上,都又自己的執念,你看到這裏的每一個人,有的執著情愛,有的執著財物,有的執著美貌,正是因為他們有執念,才遲遲不肯離去,而你,很快也會在這裏看到屬於你的執念。”

我麵色凝重,強壓下對未知事物的恐懼,向抬頭仰望的黑衣人,丟出幾張紙片人,試圖先把師傅先撈出來,隨即,紙片人一擁而上,附著在眼前湧入的魂魄後背,強拉著腳步,反過方向一路小跑著朝我回來。

我麻利的掏出魂瓶,用一張黑色禁錮符咒,把那些被拉回來的魂魄,統統都封了進去,黑衣人圍著的圈子,再次露出一個口,我趁勢丟出一根硃砂繩,勾住師傅的手臂,使勁拖拽,在其他的黑衣人無腦的來回聚攏下,終於把師傅拖到了身旁。

“師傅,你怎麼樣了。”我還沒來得及多問幾句,那些黑衣人竟然有所察覺的轉過臉來,黑漆漆的眼洞,直勾勾盯著我們,彷彿要把他們生吞了一樣。

這一回,來自深淵的聲音幾乎是湊在我的耳邊說話,可我仍舊察覺不到他的行蹤“你以為你做的事,是為他好嗎?你想不想看看,他究竟在夢什麼?”

我本不想回應,可一種直擊心靈的震顫感,從我的後腦勺蔓延至全身,又像迴流一樣,走回我的眉心,眩暈的感覺頓時湧了上來,我搖搖晃晃的向後退了兩步,靠在了明清建築邊的牆上。

綿軟的牆麵凹出一個人形的坑來,我來不及抽身,就那麼被嵌入了牆壁裡,我掙紮著想要逃脫,卻感到自己的呼吸越來越微弱,睏意如洪水般襲來,我的眼皮越來越重,身子慢慢的沉了下去,牆壁裡的空間在逐漸擴大。

我的四週一片死寂,水母一樣的漂浮物在我邊上遊來遊去,每一個都是散發出不同的光澤,我睜不開眼睛,但眉心的法眼,卻看的比以往更加清晰,那些漂浮物代表著每個人的夢,夢境裏全都是某些人此生求而不得的東西。

師傅的夢和師孃的夢幾乎是交錯在一起的,我漂在半空,像看電視劇一樣,把他們兩人此生的執念,都看了個通透。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