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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第二章
2
沈濤冇有意識到我回來了，隻是自顧自抱著香爐說話，我不敢太靠近，聽不太清楚。
依稀隻能聽見他說什麼冇有痛苦，解脫之類的。
難道，他想自殺？！
我被這個想法嚇壞了。
下意識就要衝過去，可沈濤掛了電話，再次點燃了香爐，我親眼看著他沉醉其中，好像上癮一樣。
隨即沈濤轉頭看著我的方向，眼神呆滯，一步一步朝我過來，我被他的樣子嚇壞了。
可他好像冇看見我，徑直走過去。
他那副模樣，好像香爐就是他的全世界？
整個房間充斥著黴味的異香，我實在忍不住，走過去開窗開風扇。
下一刻，沈濤跟瘋了一樣跑過來，“誰讓你開的，關上！關上！”
我堅決不肯，“沈濤，我難受！我要通風！”
“不準通風！他們會看見，他們會逃走！不準通風！”
我愣神的工夫，被沈濤猛地拽開，摔在地上，額頭磕到一旁的椅子上，疼得我火冒三丈。
我摸了摸自己的頭髮，有些血色，頓時怒了。
“沈濤，你發什麼瘋！”
我猛地奪過他的香爐狠狠砸在地上！
“去你的香爐！去你的安神！”
一聲巨響，香爐四分五裂，沈濤呆在原地，隨即撲上去，趴在地上嗅著，瘋狂地將那些香灰全部都扒在自己的鼻尖下。
那模樣彷彿著了魔上了癮，看的我後怕不止。
我整個人都呆住了，連忙撥打報警電話。
等到警察來的時候，沈濤已經恢複了平靜，抱著碎片坐在地板上看著我，當看見警察的時候，他忍不住勃然大怒，“你什麼意思？劉雨！”
我把剛剛拍到的情況放給警察看，“同誌我懷疑他是不是著了魔，這香一定有問題，他成天......”
“夠了，你夠了！”
沈濤突然大怒起來，“我每天那麼忙，壓力那麼大，除了要養家還得還房貸，我吃不好也睡不好，我就是想燃香安神。”
“你連這個都不同意嗎？劉雨你安的什麼心！我都已經跟你分房睡了，你每天忙碌我也忙碌，怎麼的？你解壓的方式就是買包包，我解壓的方式就是點個安神香，這也不行，你也太過分了！”
說完對著警察：“同誌我什麼病都冇有，就是想要好好睡個覺，這也有錯？”
來訪的片區警察叫作陳廣利，是我們這一塊兒的戶籍警，我認識他，此時聽見他這樣說，當即看著我，“夫妻之間有話好好說，雙方壓力都大，要互相理解，互相包容。”
我真是有苦說不出，“可是他這副模樣已經好多天了！”
“你們還是多交流得比較好。你也是，小夥子，雖說壓力很大很累，也要互相理解，盲目地發火也不是事兒，有的時候好言好語的，比那些動手的要來得強很多。”
“如果再這樣下去會擾民的，我們已經接到了投訴，所以纔過來的。”
原來並不是因為我報警，而是樓下鄰居聽見我們在爭吵，所以纔會投訴報警。
聞言我不由得心裡一沉，送走警察，回過頭來看著沈濤，他看我的眼神冇有呆滯，而是絕望，他這副眼神讓我覺得十分不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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